“哦,蛻變完成了!”
蛇一失去意識,蛇蛻包裹著身軀,面對此情此景,諾亞上前戳了戳其嬌嫩的臉頰。
除了身軀膨脹,變大了幾分以外,好像沒有什麽特殊的變化。視線從某地挪開,諾亞暗自評判。
讓我來看看,你都看到了什麽?
極毒試劑,蛇人屍骸的提煉物,以外物補全己身,就是其作用機理。意識消失……發生了什麽!
黯淡的色彩通過他的手指傳輸,恐懼種子將特殊的記憶碎片灌入他的腦海……灰霧……蛇鱗片,還有……巨蜥!
諾亞思索,巨蜥,居住在灰霧裡的存在,那道龐大無際的身影,讓他想到了一個存在。
腦海活躍思考,手間動作不停,蛇蛻,新的收藏品。
獸人古籍記載,禍,癡迷於爬行種,尤甚喜愛巨蜥。它是天災,是凶惡。
……
林木通天纏繞,樹上棲息精靈。
山野之間,一小部落在夾縫中生存,人族亞種--孽蜥一族。
“多麽完美的生物……鱗片、毒腺、犁鼻器。爬蟲類的精巧構造,鐫刻著生物進化的奧秘,……這是屬於造物主的奇跡。”
一處低矮的樹木建築內,傳出略帶癲狂的低語,每每這時,路過的部落眾人盡皆眉頭緊皺,流露一抹厭惡。
一縷光灑進,照耀著屋內一側,只見爬行類生物器官遍布,堆積成一簇小山,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還在進行這無趣的實驗嗎?禍。”
少女緊皺眉頭,望著沉溺的弟弟。喜歡蜥蜴?真是糟糕。
孽蜥一族,以自身蜥蜴的血統為恥,大多祈盼能得到人族認可,加入以人族為首的部落聯盟中。
“蜥蜴才不無聊。”
少年豎瞳撇了一眼姐姐,獨臂操著利器,繼續沉迷於蜥蜴的構造。利刃劃過蜥蜴的肌膚,這聲音……多麽美妙。
研究它們,如同聆聽天籟。
“蜥蜴……”
一聲歎息,少女也沒有了交談的欲望。怪胎弟弟……可憐!出生不久,就沒了左臂。
聽父親說,禍出生時,左臂覆蓋鱗片利爪,然後……他砍下了那條手臂。人族……真的有那麽好嗎?
搖了搖頭,不在想著這些,今日,她還要去林間收集鐵木。
一聲音響過後,木門重新閉攏。
聽到聲音,少年動作僵硬一瞬,隨後再次開始……姐姐,禍的臉上,一抹笑意浮現。
對於關心自己的人,他又不是石頭,感知不到,整個部落裡,就姐姐不用看蜥蜴怪物的眼神看他。
豎瞳,聽姐姐說,年輕一輩就只剩他一個……真是可憐!少年暗自感歎,也不知是在說誰。
“觸摸造物主的足跡……”
禍輕聲低喃間,他的右臂生長,鱗甲包覆。蜥蜴……才不無聊呢!雙手左右開工,實驗快了三分。
傍晚,小精靈飛舞,夜色極美。
站在窗前,禍神情帶有憂色。以往這個時候,姐姐應該早就回來了。
等待良久,禍披著薄衣走入叢林。對於鐵木所處的位置,他也有所了解,那裡是一處斜坡,與部落相距不遠。
夜晚屬於毒物,其凶厲,就連飛禽猛獸都要為之避讓。
行走在林間,小精靈照亮前路。面對毒物蚊蟲侵擾,禍沒有興致驅趕,只是不時高呼著姐姐的名字。
夜晚的林間,是死亡的送葬場。
……
幸運與不幸相伴,路上,一處拗口,他找到了幾近陷入昏厥的人影。
自右腿開始,黑色的紋路遍布,是毒素!輕聲呼喚幾聲,背著人影,迅速向著部落而去。
“族長,救救我姐姐。”
一回到部落,禍便急迫的跑向族長那裡,懇求他的幫助。對於毒素,禍毫無辦法。
書籍草藥等信息,大多都是族長管理。
長者跟隨禍來到木屋,打量片刻便神情複雜,帶有一絲無奈的說道:“這毒是恐蛇的毒素,除了華光,妖術以外,無解。”
恐蛇,森林生命的夢魘,漆黑的色彩,柔弱的身軀上帶著無匹的毒素。被其咬中,大概率可以宣判死刑。
長者走後不久,禍呆呆的望著她……華光,妖術可以救姐姐,但遠水救不了近火,她熬不過今夜。
自暴自棄片刻,禍拿撇到一旁蜥蜴屍體,對了,他還有蜥蜴血統,蜥蜴有強大的再生能力,應該能扛過毒素侵襲。
大多蜥蜴不能免疫毒素,它不怕蛇是因為鱗甲。
以被咬傷口為毒源,禍略一思索,咬牙拿起利器。
利器切割肢體,然後他把自己的血喂給她,希望能借此刺激,使她覺醒出蜥蜴的血統……
他成功了,或者說成功了一半。
姐姐沒有覺醒血統,但他的血遏製住了毒素,二者開始以她的身軀為戰場爭鬥,僅僅片刻過後,肉體千瘡百孔。
雖然情況淒慘,但值得慶幸的是,生命暫時無憂了。
次日清晨,昏沉的人影清醒,然後陷入長久的靜默。
“姐姐……”
禍欲言又止,身軀的殘疾,面容盡毀,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有時候,相比活著,死亡更顯歡樂。
這樣做,雖然救了她,但他太自私了。
“這不是禍的錯,再者說,我還活著,不是嗎?”
通過此刻場景,她大略了然事情緣由,釋然一笑後,反倒安慰起弟弟來。
蒼白的臉上略有潰爛,但此刻的笑意深入禍的心底。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他暗暗發誓。
……
“造物主的玩笑……還是殘酷的進化真相,……足跡的盡頭,埋藏著意想不到的惡意。”
“禍,你該死,你怎麽能用族人做實驗。”
長者滿面憤恨,指責著禍。覺醒蜥蜴血統的實驗,暗室裡滿是殘肢斷臂。
禍輕吐舌器,右手披鱗甲,歪著頭好奇道:“族人,你是說身披鱗片的我?我們是同一種族?”
此刻,披著人身的蜥蜴怪物,用它來形容禍在適合不過了。
“你忘了你的姐姐嗎?不要讓血統侵染你。”
長者憤恨之色漸褪,無奈的說著。沒等他繼續勸解,禍一個閃身,右手刺穿了他的心臟。
“不要提我的姐姐。”
禍的眼底滿是冰冷神色,她早就已經與他融為一體。撇了一眼長者屍體,鱗片層層剝落,快了,就快了。
他將要跨越最後的界限……首先,是很多的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