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鎖的枯燥生活與小家夥的有趣相隨映入諾亞心底,五日的等待也不滿是無趣。
午夜時分,遊戲時間。
近幾天,他總感覺荒漠恐懼的族人有些懶散,連戰鬥都充斥著無力感,一個個好似信心被磨滅,化為鹹魚一般。
“荒三,退步了呀!”
一次又一次的將其壓製,諾亞身姿筆直,話語中滿是戲謔。
如同它們首領過往的經歷一般,此刻的荒三充斥著惱怒,腦海裡滿是疑問,為什麽?
為什麽他每每能提前感知,為什麽我傷不到他。
三日前,帶著一絲驕傲,荒三加入了戰局,結果顯而易見,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它有些理解首領的意思了,沒有參與暗殺諾亞,你無法理解那股挫敗感。縱橫荒漠的殺戮藝術,止步於這個家夥眼前。
“無趣,你們已然讓我感到無趣。你們的族人不應該這麽少,讓你們的首領來陪我玩玩。”
諾亞說著,言語讓旁觀者盡皆無言。其余荒漠恐懼感同身受,惱怒纏身,彌音漂浮禦空,為諾亞喝彩,至於烏鎖……
無趣,看了片刻,烏鎖閉上了眼。這不是純純的欺負土著嗎?開竅者能感知凶厲,專克暗殺者。
嗯……要是不帶殺心的襲擊,倒是可以達到效果,但蟲子能知道什麽……
兩刻鍾已過,戰鬥結束,荒漠恐懼一部退去。
“你不怕惹惱它們嗎?這般嘲諷壓迫……,總感覺它們會有所回應。”
烏鎖說道,按照他自身的脾性推測,這些蟲子忍不了多久。
諾亞先前的姿態,連他看了都有錘其一頓的想法,更何況是被嘲諷的當事人。
“安心,對於野性我還是了然一二。對於野獸,你必須將自身的弱點隱匿,將最強的一面對向其,
這不會引起其報復,只會讓其警惕,讓其衡量,衡量不惜一切的後果。在它們眼裡,這代價它們付不起。”
靠著火堆而坐,諾亞向著烏鎖解釋。
對於荒漠恐懼來說,延續種族才是最重要的,諾亞只是一人,而且看起來很強,要不是已然達成合作,大不了躲著點走。
烏鎖思索,將最強的一面展現……好像有那麽一丟丟道理。
“烏鎖,你是很值得信賴的夥伴。”
諾亞直直望著其,說著極其肉麻的話。
搞什麽?烏鎖有些坐立不安,難道……果不其然,只聽諾亞接著說道。
“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先溜了。”
……
三日後,一處荒漠。
諾亞向著大廳方向走去,其身後跟隨著幾十隻盜狼,遠遠的吊在身後。
盜狼嘴角流著涎水,充滿‘智慧’的眼裡滿是貪婪。
“真是奇葩的家夥……,讓人無言。”
對於跟隨的盜狼,諾亞也沒有絲毫辦法,衝上去四散而逃,前進時又跟隨在身後,難纏異常。
盜狼,獨屬於荒漠的奇行種,有著同類相食的癖好。
盜狼的狩獵手段極其令人發指,其會遠遠的跟隨在獨行獵物身後,進行以月為單位的尾隨,
期間進行不間斷的騷擾,直至獵物死亡,在陽光下,靜待獵物腐爛後,它們才會上前進食。
“越來越多了。”
諾亞走著,思索著。從一開始的三五頭盜狼,到現在的幾十隻,它們恐怕忍不了多久了。
人數增多會帶來勇氣,從其跟隨的距離來看,它們離的越來越近了。
夜色中,綠油油的眼睛閃閃發亮,帶起陣陣寒意,諾亞托著面龐,望著。
夜色漸深,一股孤獨感映入心底,讓諾亞倍感煩躁,瞳孔閃著血色,他有些懷疑他此行的必要性。
先前,隨著心底的呼喚,他離開烏鎖,獨自一人走在荒漠上,前行中,他能感覺他的道在逐漸完善,但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孤獨的感覺。
這感覺還是他人生的第一次,他有些抗拒。
過往的記憶閃現,老頭子的教導歷歷在目。野獸獨自前行,綿羊才會成群,大道獨行,心涼,則道成。
四族者,天才愛侶間,多為早戀者。七疊為門檻,道之門檻,一生之間,有進無退,唯道永恆。
諾亞此刻,便處在抉擇之時,一念抉擇,則可入道,但……太早了。
眼中,鋼氣壓過血色,諾亞閉上眼休憩。氣息散發,盜狼安靜異常,隱隱有著退散之勢。
時至午夜,荒三閃亮登場。
“來的真及時。”
感知到威脅氣息,諾亞睜眼,嘴角露出獰笑。
來好好玩玩吧!心情煩悶的諾亞站了起來,周身鋼氣纏繞,戰鬥能讓我忘記失落,可不要讓我掃興。
心底一念間,鋼氣向著拳頭匯聚,一個小步後跳,徑直就是一記直拳。
與此同時,荒三眼神殘忍的破土而出,口器撕咬空氣,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擊隨即橫飛出去。
憋屈,就是這憋屈感,橫飛之際,荒三惱怒,有苦難言。
與之相對,錘飛荒三後,諾亞一副舒坦的表情。你不舒服了,我就舒服了,這就是痛苦轉移大法。
荒三落地,沙礫四濺。
“接著來玩。”
諾亞手裡鋼氣分散,集於周身,高呼道。剛剛那一擊,他收斂著鋼氣,凝而不發,雖拳力極重,但傷害不高。
簡而言之,不會打壞沙包。
面對諾亞的挑釁,荒三黑著臉潛入沙土,切~反正就是走個流程,能力被克制的死死的,還玩個毛線。
狗首領,自己被打的和和狗一樣,非要讓同族和自己感受一樣的痛苦,有機會一定要讓你走的無比‘安詳’。
荒三不再露頭,他的下屬開始了日常挨虐,每日被一扁,已經習慣了……T﹏T。
“荒三,不要當烏龜了,出來玩呀!”
抵抗著二疊荒漠恐懼的襲擊,諾亞言詞充斥不滿的高呼,聲音傳入沙土,引得荒三蟲語頻頻問候。
“收斂殺心,這是成為刺客的第一步。”
荒三聽到這話,蟲語漸止。要不要試一下?想到就開始做,荒三閉眼,向著震感的方向襲去,
這一次,它不帶殺戮意圖,只是撕咬,就好像夾空氣一般……荒三自我催眠,自我克制。
良久,失敗了,又好像成功了,有進步,有機會教訓這該死的家夥了。
荒三發出呲呲聲,蟲語間滿是喜悅,就連眼神也重新煥發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