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被悅耳音打斷,腦海內的念頭在指尖流逝,不留芒光。
光陰難抓,短暫的靈光亦是。
“你打斷了我的思索。”
回過神來,諾亞不悅的繞著夜琉行走,那流逝的東西讓人抓狂,先前好似隔著薄紗看物,現在……
雖然與夜琉無關,念頭散去也只是時間問題,但遷怒是個有趣的選擇。
拿起木葉,剛氣一閃爍,在夜琉的目光中,它有了新的主人。
“一本圖冊而已,你想要,我可以多送你幾本。”
夜琉精致的臉上眉頭緊皺,溫潤的藍色眸子有了不和諧的色澤。
諾亞跟在夜琉身後,不時看著晃動的裙擺,不時打量四周變化。
至於擔憂危險……不存在的。
空蕩蕩的通道,漸漸有了人煙,這人煙不同尋常,觀之,讓獸心底不自覺出現毛毛的感覺。
牆壁為木,人化入壁,有的地方牆壁外裸露玉臂,有的裸露精致足底
失去意識,身體與木融為一體。他喵的,簡直太邪惡了……
“她們是部落的財產,這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冷不丁的,帶路的夜琉發出聲音。這裡看起來確實有點挑動人的精神底線,生命心底發毛也是應該。
回頭望,她看到了什麽?再然後,滿頭黑線的夜琉加快了腳步。獸族是什麽鬼?
諾亞離開某處,快步跟從,身後的喵太失去力的影響依舊輕輕顫動,只見他輕咳兩聲,解釋道。
“我只是有些好奇,人與木共生,為什麽她們還有體感。”
不經意間,獸族風評被害。
“聖樹有著蘊魂養體的能力。”
一句話解釋,說完後夜琉也不在繼續開口。沿著通道,愈向裡,肢體愈少。
“挑一具吧!喜歡的話,我還可以把她的魂招來。”
停下,夜琉在諾亞的注視下好似無物一般伸入木壁,拉出一具人偶。
“可以直接用?”
“可以。”
“好了,接下來就談談另外的事。”
了然一些這地方的隱秘,諾亞開始展露獠牙,咬向他真正在乎的東西。
把這裡變成後花園,想想就不錯。他相信夜琉已經有所選擇。
“交出鑰匙,你明白我的意思。”
秘境,那傳送的門戶需要鑰匙。
“留下血統,我保證,你的孩子會成為部落新的王,你也應該理解我的意思吧。”
權杖點地,夜琉毫不示弱。在諾亞散發脅迫意味的目光中,水流纏繞,人偶警衛。
在這裡,她最強,借助部落的力量。
很好,諾亞沒有用語言回應夜琉,邪念在心底徘徊。這次將她打趴下,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
剛氣閃爍,一道兵器出現。
諾亞將之插入地面,僅瞬間,木的壁上便出現一層薄霜。
詭醫的研究產物,諾亞雖然不知原理,但知道它的作用效果,知道它的使用方法。
人偶攻來,白皙尤甚,拳裂木壁
躲過這一擊,諾亞剛氣湧現,帶著殘忍的神色,徑直砸向她。
砰~諾亞的巨力,附著剛氣炸裂的傷害,木壁瞬間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
值得一提的是,人偶以一個詭異的姿態躲過這一擊,四肢後貼靠通道上壁,然後猛地下撲錘擊。
不合常理……心底思索,諾亞的反抗手段亦是凶狠,剛氣護體,抗住借力後跳,
腿部爆剛前衝錘擊。 又是相同的場景,人偶就好似被操縱一般,身體猛地向後拉扯。
沒有擊中的諾亞停下,人偶的攻擊再次襲來。
通常情況下,體軀爆發巨力,會有著延緩遲鈍僵硬,這玩意奇奇怪怪的。
哪怕夜琉招魂,來的是格鬥大師,也不應該是這情況才對。
借著人偶錘擊,諾亞三兩個後跳,姿態穩住後,瞳目打量著四周狀況。
至於某人的小動作……哢,緩慢的流水讓武器殘破,然後被吞入木壁。
雙方都望著這一幕,肉眼可見的,水流重新蘊滿活力。
“我還有,再偷摸的來一個。”
諾亞挑釁般的再次插入一個兵器。相同的寒流,在薄霜未退去之時重新賦予其力量。
寒流,帶去生的活力。
“我討厭空間力量。”
夜琉權杖點地,水流消融一片霜。藍色的眸子,在諾亞的調戲下有了情緒。
這個家夥……真該死呀!
“紡織娘,認真起來,乾掉他!”
夜琉語氣冷昂,此刻的她面對諾亞,一點也不留先前的熟絡感。
不留下子嗣,居然還想奪走部落的命脈,野蠻的家夥,就應該掛在樹上留下強大血統。
銀色的東西,部落需要它。至於汙穢部落的純潔血統……失了智的意志——現在,她才是部落的女王。
“真是毫不留情的女人,征服鞭撻你或許會很有意思。”
諾亞扭動脖子,望著流水攀附人偶,夜琉在木壁抓出,一個,兩個……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玩呢?先挾持夜琉,還是直接開始破壞巨木呢?
前者還有著和談領導的可能,後者就只能強硬征服這裡……那麽,都試試吧!兩者結合。
先破壞巨木,看看什麽時候夜琉會“被我”脅迫。仔細想想,這簡直太有趣了。
先前羞惱的情緒,讓雄性意志昂烈,這樣的人景,真是怎麽看都看不夠呀!
懷揣著這樣惡趣味的想法,諾亞周身開始爆剛向著右手匯聚,每一股幾近於無的震顫微音,都推進人偶的威脅趨近黯淡之色。
威脅力度越大,他越安全,越悠哉自在。
一切都如諾亞所想,木壁在此時開始向外滲水滴落,人偶們身上的水則失去活力沿著白皙的筆直流淌。
此刻,雙方的籌碼都擺在桌上,輸贏就在這一波。
……
節點,秘境內。
高天上星雲軌跡出現卡頓,天象模糊,好似承載著難以捉摸透的東西運行著。
巨木上的部落,居所的民眾仰望。
氣候變化,風起,波濤湧皺……百米的聖樹在自然面前低頭搖晃,沙沙作響。
突然,驚雷撕裂烏雲黑晝,天空發出震顫的爆音。
從天空偉岸的身影上驚醒,民眾盡皆恍然,雖然未看見一物,但那股驚慌又安定的感覺讓人悚然。
更何況……這是什麽?
體軀上的血肉被莫名侵染,開始滴落膿血而不自知。
“都回到聖樹內。”
一聲柔音咆哮讓眾多驚慌的家夥回過神來,大多都借由巨木躲藏,不去關注感知天空一毫。
……
“渺小的蟲子,也配仰望神靈。”
滴落汙血,不可名狀的一坨莫名其妙的團狀物輕哼。
帶著別樣的曲調與愉悅感,它執行著自己的使命,對世界毒瘤予以清除。
共有的意志,飽含著惡意的東西呼喚來了人族意志。
“滾!”
“我在完成自己的使命。”
“滾。”
“……”
人族意志毫不留情,哪怕是位格同屬通神的層次。
二者凝固,詛咒不願退去,驚雷閃爍,漸漸的,人族意志有了動手的苗頭。
“哼,我有靠山。”
詛咒不願直接動手,孕母的夢來到這裡。沒等三者交涉,孕母的夢離去,地母的星靈出現。
“這是人族的地方。”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母親來孩子的家看看,總沒有什麽錯的,對嗎?”
“……,不許針對人族。”
一抹無言過後,人族意志壓重了聲音。對於地母,它也無可奈何,有些頭疼。
作為最初的靈之一,地母承載著一切,說是物質的化身都不為過。
雖然按層次來說,人族意志是通神絕巔,比地母高了一些,但畢竟是誕生之母……
望著這些,團狀物愉悅,蹦跳著,做出各種搞怪的姿態。
又沒有乾壞事,爺背後有靠山……
地母離去,團狀物有些僵硬。
“沒有必要盯的這麽緊吧!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盯~乾的過分就扁你,再敢動人族一員就要你好看……就連財產有所損傷也要打你。
雖然沒有說話,但意志傳到了。
詛咒抽身,秘境的膜顫動,終究沒有破掉。
團狀物思索,還是用詛咒吧!穩妥。
團狀物裂開,極致痛苦在身體上流淌,它愉悅起來, 興奮起來。
傷人先傷己,等價倍嘗。
規則流淌,意志盛興。沒等團狀物完事,它就重重的挨了一拳。
有靈魂纏繞著肮髒,它不願離去。
“這不能怪我,快扯開你們人族的魂。”
人族意志轉頭,輕聲哼著口哨。團狀物無言,再次用力,又挨了一拳。
惱怒,生氣……你他喵的不要太過分。
吞噬汙穢與人魂,然後吐出一個珠狀的黑球,黑球好似粘液炸裂,又化為無數子球。
“凡吾之信徒,可以咒代償。
磨滅汙穢,淨得己身,借吾力量,貸傷半嘗。(? ̄▽ ̄)?
我還搞不定你,有本事你去打自己人呀!有本事你去找其它三個流氓互毆呀!
和我玩……。”
沒等團狀物說完,嘲諷意思給到位。它就又被給了一拳,然後驅逐出物質界。
“你踏喵的……”
半晌,人族意志打量完,確定秘境沒有外力干涉後悄然離去。
……
詛咒信徒,可以自身受傷為代價,讓別人受同等的傷害。
本質上就是通過勾連團狀物,讓其自傷,借用仇恨等負面情緒為引,讓降臨的傷害分割為兩份。
一分自己承擔,一份別人。因為詛咒親和等因素,分割的大小並不相同……
最大為傷害等分,最小為自己全吃雙倍傷害。
因為喜歡痛苦,所以痛疼被某個團狀受虐癖打劫,詛咒信徒並沒有疼痛的感受,受到詛咒的家夥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