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蕭宜,偏女性名字,卻是男的,身形如同女性般瘦小,沒有進取心,無大志,所鑄造的器物也如他一般,與他所做的行業格格不入。無論從外形到神韻,完完全全就夠不上大師級別,但偏偏他在這,跟隨師父打鐵,已經打了三十多年。
蕭宜原本出生於大富之家,由於家道中落,只能靠自己養活自己,又沒有什麽手藝,先後幹了不少行當,都不適合,經常被人看不起,得不到尊重,其自身也總是嫌棄老板這不好,那不好,最後幾經輾轉,到鐵匠鋪當起了學徒,這師父待他,如同家人般。師父師父,像父親一樣,哪有對自己兒子不好的呢,蕭宜感覺在這兒得到了尊重,一乾就幹了三十年。
一天,師父將他叫到了房間,問其心願。蕭宜回答道:“能解決溫飽足矣。”
“沒有其他志向?”
“沒有。”
“你跟了我幾十年,難道不想自立門戶嗎?這樣生活可以更美滿,而且想做就做,不想做也比目前狀態更好。”
“我覺得這樣挺好,跟在師父身邊最幸福了,沒有什麽想法。”其實內心卻擔心,一旦出去自立門戶,還不如現在。蕭宜情商還比較高,說話表裡不一,常常還能說到他人心坎上去。
修者對修行,悟功法這方面奇強,但對於人心真假,很難辨清,別人怎麽說就怎麽聽,一切都源於修者內心,把他人當成了自己,從話語中聽出的是真心,卻不知言不由衷。
感覺蕭宜,雖然沒有大衝勁,帶著失落,但至少有一絲安慰。
“但願你能一直保持此初心就好!”
十年後,師父又將他叫到了房間,問了同樣的問題,得到了同樣的回答。師父沒有什麽變化,不過蕭宜卻覺得很疑惑,難道師父,忘記十年前已經問過嗎?
又一個十年,師父又做了同樣的事情,蕭宜一臉驚愕的表情,回答卻還是沒有志向。
需不知,正因為蕭宜的保守,讓他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東西。
師父看了看天空,又摸了摸蕭宜的頭,像是對蕭宜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我在這苦等了五百年,該出現的也應該要出現了吧,怎麽就是不見呢?”
蕭宜越發的迷惑,從師父話語中聽出來師父好像在等待某人的出現,又或者在等待某物出土。
“罷了,罷了,也許你就是所謂的緣。”
“為師有門打鐵中的特殊手藝,不知你願不願學?”
“願意。”蕭宜嘴上說願意,心裡卻想著,你能有什麽好手藝啊?待在你身邊幾十年還不知道你那點本事?
“既然願意,那你還得重新拜師。”
“重新拜師?”
“對,重新拜師。”
此時的蕭宜覺得,師父是不是病了?失憶症外加糊塗?人的情商決定很多機遇,反正開始拜師跪了一次,再跪一次又如何,於是撲通撲通地跪地拜師。
“好,好,好。”師父老淚縱橫,“雖然沒有等到該等之人,卻還是有傳人了!”
扶起蕭宜,給其傳授融金術:“融金術,為金屬之髓,皆可熔,先需煉氣,氣行於身,氣行於手,手過其氣,火易衝之,明中有火,暗中有火,心中有火,火遇氣推,氣推火旺,深亦如此,閑亦如此,變化自由,方可成形。”
說完,只見修者對起地上,一塊未打過的鐵片,手一指,瞬間變成鐵水,而後變成刀, 後又變成劍,再又變成錘子。總之,想要什麽形狀,就可以變化出什麽形狀。教完過後,並告之具體細節,然後就離開了。
蕭宜又在這鐵匠鋪呆了三十年,終於掌握了融金術,人啊,總是不滿足,剛開始之所以滿足,是因為沒有選擇的機會,若是有選擇的機會還能保持初心,方是真正的初心。
現在擁有了此成就,面對無窮的誘惑與存在感,加之心欲作祟,想起以前對其不尊重的人,總是想著回去揚眉吐氣一番。
於是在成就融金術當天,就離開了鐵匠鋪,不是為尋找師父,而是去發泄以前自我認為的不公。
鐵匠師父見之能保存著初心不變五十年者,認為初心不變,同時又希望能傳與有德有緣之人,仍然在選擇中,不免有些許私心,希望傳承不斷,但中選之人,卻又不能釋懷,不然,也不會在教完之後就離去。
德不配位勉得之,釀成大錯終是淚。
以上是金人刀客蕭宜修得此功法的機緣來歷,在共事過的幾次合作中,慢慢摸索出了他會的具體功能:
金可以變幻任意形狀,可以更高濃度的提升金屬品質,從而使得,武器精煉度得到升級,成了武器煉造師不二人選。
奈何自身武藝不高,即使做成精煉武器,也難以用來攻擊他人,最後在實踐中發現,用精煉金屬做成全身護甲可防護自身安全。加之其操縱金,可以困住人,如同牢籠一樣的特殊功能,讓其在作戰中,在二十九米范圍內,是他的域,一切生死在他的一念之間,此范圍內,他就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