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漢木可一與楊飛,陳二等幾個冒險者一起繼續前行。
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山谷口,溫度驟然陰冷,見谷中異常開闊,寸草不生,一片荒涼,越往裡走,越發陰冷,原本還有說有笑的,現在變得異常安靜,陳二見狀從懷中掏出自製地圖,指著圖形中的山谷標記,向眾人細說:“前面山谷中戰魂聚集,慢慢的得名為戰魂谷,這裡不知道隕落了多少先人,戰魂的怨念自古就存在。此處甚為凶險,大家要相互照應,小心行事......”
陳二小聲地說:“聽說有時候千軍萬馬從眼前過,有時候只是小隊人馬在眼前過,這是幻覺,大家千萬不要當真。若相信這是真的,會落入幻覺中,無法自拔,被動地參與到幻境中,戰鬥至死。幻境中大多都是戰魂生前交戰的場面,也就是說幻境中演示的是,此處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大家小心些,慢慢前行,每隔5米一個人,相互照應,聽說只需扛過了前面三波幻境,不被影響心境,不去抵抗,往前行走,就可以進入戰魂谷的核心地段。不但可以感受到軍魂,還可以修煉出媲美修者的異能(音殺之奇功)。咱們這次謹慎小心一點,若是運氣好,說不定真可以做到,切記,三波不能抵抗。因為都是幻覺。”
一直往前走著,夜幕降臨,除了荒涼還是荒涼,時不時地有些陰氣纏身,但冒險者氣血都比較旺,基本上陰氣到其身邊,都會自動避開。
陰風陣起,時不時呼呼響,突然,見一隊陰兵迎面而來,踏著軍步揚塵四起,目視前方而行,旁若無人,只顧自己的軍步行走,沒有避開,這些兵士從冒險者的身體穿過去,繼續踏步走,不受任何影響。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冒險者好似過了半個世紀這麽長,瞬時感覺身體更冷了,不住地打哆嗦,不知道是因為陰氣更甚了,還是內心更恐懼了。
陳二見狀,故作鎮定,一派老成的小聲跟大家說:“大家放心,這是執念不散。”
眾人心有余悸,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還未喘勻乎呢,一陣暈眩,幻境變化,只見金戈鐵馬,兵對兵,將對將,不一會,血染紅了整個山谷,身臨其境,打得如膠似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交戰雙方,全都身消道隕,瞬間倒地的戰魂又齊刷刷復活,眼裡面帶著濃濃的怨氣,在人群之中開始殺起來,又一次參與到戰鬥中去,更有甚者,殺急了眼,舉起屠刀向自己人動手。
在兩軍交戰,即將接近尾聲之際,好似突然發覺有生人,僵硬的頭緩緩地轉了過來,望向了冒險者們。緩慢地高舉武器,齊齊朝著冒險者砍來,好似這些生人打擾了他們的雅興一樣。冒險者們眼觀鼻,鼻觀心,讓自己不去害怕,不去理會。但卻能明顯感覺刀氣馬上會劈在自身,若再不擋,肯定會被劈掛掉,若擋,則會讓自身意識被拖拽至無盡的幻覺中去。
驚恐就像一個猙獰的魔鬼,要把所有冒險者都吞掉。這種即將被砍傷的本能反應,強烈衝擊心念,讓人毛骨悚然雞皮疙瘩掉一地。只見冒險者趙大嘶吼著:“此消彼長下去,用不了多久時間,人就要被耗完了。必須要決定了,要麽就死在這裡。要麽就果斷地離開。我不想把自己也交代在這裡。最後一位勇者倒退,快......退出谷去......”不由自主地後撤,對著空氣中胡亂劈砍,隻一會兒,心神崩潰,內心世界被幻覺拉了進去。
戰魂留有一定生前的力量,只有到耗盡怨念,他們才會消失。趙大在戰魂大軍之中,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冒險者眾人還未從驚恐的畫面中醒過神來,只聽,轟隆隆!轟隆隆!
頃刻之間,整個戰魂谷的怨氣空前的強橫。甚至都濃如紅霧。尤其是怨氣最為重的九個地方,紅光接天連地的衝起來。遠遠的看過去,就是九根紅色的血柱一般。
整個戰魂谷都顫抖起來,接著鏈接戰魂谷的天地都一同顫抖著。從地上冒出九根血色的光柱直通天際,在天空之中交錯縱橫,整個戰魂谷被完全籠罩起來。血腥的味道在空氣中飄蕩著,地面出現了九個大窟窿。
一個個怨念形成的人形怪物,從窟窿裡面爬出來。冒險者周邊已經被怪物擠滿。木可一掃視一圈過去,目測現在至少有著幾千個。戰魂谷非常的寬闊,容納下數萬人不是什麽問題的。怪物此時此刻,並沒有發起衝鋒,一副整裝待命的樣子,整齊排列著,像是迎接什麽人的到來。
怨念形成的怪物,雖然是有人的樣子,但是他們渾身冒著黑氣。
黑氣好像是火焰一樣,灼燒著空間。給人一種錯覺,好像是空間在黑氣之下被燃燒起來了。
再過了一會,九大窟窿連成一個大大的圓形,頻頻坍塌,圓形地底塌陷,慢慢地形成一個大洞,傳出鬼哭狼嚎的呻吟聲,地下深洞衝出來一股猛烈的黑氣,氣柱衝出一個手持鋼叉的牛頭人身,一個馬面羅刹,接著,出現一頂轎子,轎夫若明若暗,臉如白蠟般無色彩,只見轎子前面的轎簾無風而動,自動掀開,裡面坐著一個全身都裹著黑衣的人,瞬時,站立在高處,傲睨萬物,此時整裝待命,冒著黑氣的人形怪物如螻蟻般卑微。
豹頭環眼,怒發衝冠,怒目而視,嘴角處,兩根長須還未進化完全,大聲說著話:
“冥界開門天地音,
界界大同合一人,
萬劫磨礪元頭啟,
石頭洗禮繪聖心”。
說完,只見虛空中出現了一扇門,門上羊頭掛兩邊,門頂中間立著三字:“冥如常。”門十分厚重,每開一點,都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好似千年未曾開啟過,十分的生硬。慢慢地開啟著,裡面一股黑氣衝天而出。
轟隆隆!
噗噗噗!
天上突然出現一股如同彩虹一樣的氣流,這彩虹像是專門來配合冥界之門開啟一樣,讓黑氣和紅霧得以瞬間淨化,好似從未出現過。
此時,天空中出現一人,
盤坐蓮花上,頭有金環照,
手中拿拂塵,目運祥雲氣,
慈祥成老態,仙風道骨身,
九龍五虎將,飛鳳朝霞雲。
只見蓮台老者口中也說出:
“天界開門天地音,
界界大同合一人,
萬劫磨礪元頭啟,
石頭洗禮繪聖心”。
冥界門完全大開,戰魂之地溫度瞬間降低,可見,冥界之內,冰寒之地。
見一儒雅書生眼神湛湛的模樣,溫文爾雅的氣韻,頭戴冕旒,微微飄拂而來,襯著懸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卻沒有排場,也沒有護衛,與所想象的冥皇形象格格不入。若隱若現,不見有何動作,瞬間盤坐在老者面前,久久對視,卻無言。
老者手指指向了天,冥皇手指指向了地,天上一股極陽之氣,地下一股極陰之氣,隨手而至,相互交融,旋轉在了一起,並未出現碰撞與打鬥,此時陰中有陽,陽中有陰,而後,又各自形成了人形,一黑一白。
人形盡顯時,黑白人形手拉著手,連手之時,形成了一個光球,化成萬千道光柱,黑白交錯,好似無視距離,無視物質,萬物被光柱穿透而過,好似此刻一切都成了透明的,包括冒險者。
這一刻,天清地明,冥界恍惚都有了一絲溫暖。霎時,戰魂荒涼無比之地,竟然生長出了小草。
突然,一個金光包裹而成的長通道出現在了眼前,內中各種法寶可見,只見有葫蘆,有槍,有劍,有弓,有缽,有塔等等,而且還有些,形同顏色不同。
裡面法寶亂竄,好似要脫離而去,又好似在尋主,都極具人性化,胡子漢木可一破妄之眼看出,這非幻境。
破妄之眼與三次幻覺的規律相衝突,木可一細想著:難道這是先天法寶通道?第一次是執念,第二次,是陰魂,第三次,是法寶嗎?若是法寶,那不早就泛濫成災了?
若是幻覺,破妄之眼是不會騙自己的,難道是更高等的幻覺,連破妄之眼也看不穿?
若是幻覺,選擇錯了,將會萬劫不複,如同先前那位,自我崩潰,墜入無盡的幻覺中,至死才止!
法寶通道是如此真實,但又像隨時會消失一般,若等到消失後再來後悔錯過了,那將是錯過了一生。
木可一反覆衡量著自己的判斷和決定。因為一旦踏錯,連轉世機會都沒有。
在此時此刻,又不能將自己靈魂單獨調用,旁邊還有2位大能,即使沒有2位大能在,魂離體,誰能保護好肉身?
斟酌再三,左右兩難,這一刻,感覺自己所擁有的技能太少,自己也太過渺小,若強大的話,輕松解決,這些顧慮都將不存在。
法寶通道也許法寶並非最重要的,關鍵在於入通道內去感悟。
一個能衍生各種法寶,而且還可不讓其外溢的通道,應是一種內循環,而且是可成長的內循環,無論如何,都應該去了解,明白其運行規律。朝聞道夕死可矣,決意一探究竟。何況應當相信自身的破妄之眼,不應有惑。
看見通道時隱時現,像是會隨時消失一樣。雖然無法清楚兩大能用意,觀察大能的面目表情,原本以為見到這些法寶通道,大能心不會動,但從眼神中也能看出,有些意動。但卻故作鎮靜,只是眼睛望向了遠方。
胡子漢木可一明白,機緣靠自己爭取,即使你是天地寵兒,靈寶也不會自動送到自己手中,有些東西也得靠自己悟,最重要的還是想去弄明白法寶通道的運行規律,選擇相信破妄之眼,危機危機,有危險同樣有機緣,徑直向通道走去。
楊飛見胡子漢木可一走向了通道,他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另外幾個冒險者卻不敢動,因為他們謹記陳二先前所說,三次幻覺。
胡子漢木可一剛進入金光通道,兩息過渡到失重狀態,感覺體重消失了,倍感放松,人漂浮在了空中。法寶像受到驚擾了一般,更是到處亂竄,稍有不慎,楊飛和木可一就會受傷。
突然的失重讓木可一短暫的迷茫,進而寧心靜氣體悟通道中的氣運規律:
首先感受到無盡的靈韻中有暴躁的靈氣流動。內間物件在靈氣的流帶動下,完全失重。靈氣更為細潤,可以直接進入皮膚,經絡,骨骼中,好比一樣機器,不用油,不用電,只需要空氣,就可急速運轉,新陳代謝,不停更替。
其次發現法寶通道中含有大道氣息,雖然只有一絲絲,卻也能知,些許,道之真諦:
大道玄妙,天地演變,萬物皆變,萬物皆靈,
滋潤不停,演變不斷,剔除自在,升而自然,
新舊更替,物生物滅,因聚而成,因散而虛,
虛非無也,實則有也,實中有虛,虛中有實,
天地由心,萬物如此,天緣如同,天運同軌,
借物喻道,不再為道,道居其身,道自運轉。
悟如心至,此時,木可一將右手攏緊的五指一張開,掌中的田字發散出一道金光射出,如同投影一樣,照在了通道中。
瞬時,通道內鎏光寶影,交相輝映。原本還在亂竄的法寶,瞬間靜止,懸浮著安靜了下來。
一個葫蘆卻異常興奮,似是與木可一心智相通般,順著田字投影之跡,歡快地飛入他的掌中,與血液相融後,余留一縷器靈變成一把飛刀,歡快地圍著木可一旋轉,此時胡子漢木可一明白,這葫蘆是混沌時期的葫蘆,雖然本體是葫蘆,但內卻形成了刀靈,有靈就可以成長,意味著,這是先天法寶,可以阻擋一切邪惡的陰氣。有器靈的神器也是可遇不可求。一般法寶的器靈都是本體,這葫蘆的器靈怎麽是飛刀?是天道之故,還是大道產物?
此時的木可一,好似在頓悟,久久定在了通道中,只見通道在慢慢隱去,若隱若現,越來越不真實,消失後會被隱逸嗎?能否出來,這不是木可一關心的范圍,一旦進入頓悟狀態,萬物停止,心也停止。
楊飛手中握著一把槍,將八面槍法,演繹得淋漓盡致。好似通道中的大道氣息,能讓人感悟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道,以前不太懂的,在這一刻,竟然無師自通,無悟自明。
一個在頓悟,一個在練槍,急壞了通道外的幾個冒險者,“完了,完了,他倆進入幻覺出不來了!”
在體悟之際,木可一被莫名地傳送出來,垂直站立著地,定睛一看,還在原來的戰魂之地,身邊一把小刀圍著自己身軀不停地旋轉,心念溝通後,小刀隱入了身體中。
周邊的冒險者卻看不見木可一在法寶通道中發生的一切,以為他呆呆地懵圈了。
楊飛也被莫名地傳送出來,手握寶槍,垂直站立著地,冒險者們圍著楊飛打量那杆槍,追問著在法寶通道內發生的事,楊飛確是一點記憶都沒有,自己也懵圈怎麽手中多了一杆槍。
眾人再次發問胡子漢木可一,木可一為隱瞞身份也隨著楊飛說著不記得發生了什麽事。
胡子漢木可一見戰魂之地的小草還在,www.uukanshu.net 真實不虛。方才明白,剛才一幕並非幻覺,而是真實的,以前說三次幻覺,也不全對,估計這是天運開啟了,兩大能合其力,接通了天地法寶通道,然而他倆卻不動身進入通道,難道這兩位大能是特意為了某人而合力開啟通道?還是時機到了,應天機而啟動?
回想感悟,不應該依賴破妄之眼,若沒有呢?又是怎樣一番情景,真正的大道又該如何完善呢?有些東西越是去想,越不會明白,胡子漢木可一乾脆不想,也沒有辦法想明白。
眼前的景象,應該是已經來到了,戰魂谷的核心地帶,殘破的戰場,各種破損的武器,以及各種死前姿勢的枯骨,正思慮,根據所見還原當時的戰場場景,看能否找到法寶金光通道與核心地帶的關聯。
霎時,整個山谷回響著肅殺之音。音殺可用來攻擊別人,原理是根據聲音頻率產生天地共振。幾個冒險者體悟著,希望能總結摸索出其中的奧秘,胡子漢木可一卻沒有像他們一樣去感受音殺,因為他明白自己天生沒有音樂天賦,來這,只是感知戰魂氣息,得到飛刀,是上天照應。見他們還在感受音殺,就谘詢他們是一起出去還是自己先走。
陳二把木可一拉到一旁,拿出地圖:“你要去的地方需往西走,路經平和村,跨越小山脈,我知道海洋和深潭之間的小山脈中,有一條暗河,去海洋沿線西邊的島上可找到暗河入口,這樣可節省10日的腳程。”
謝過了陳二,與眾人道別後,胡子漢木可一獨自踏上了尋龍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