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食堂大媽說著紫色的妖氣灌入手中的毒菇裡，一股難聞的味道開始散發開來。

　　封夕身旁的蘇九兒和郭雙也紛紛祭出九尾狐火和道家爆破符擋在了封夕的身前。

　　封夕看了看蘇九兒兩人又看了看對面的食堂大媽喃喃道:“……被女生保護……好像某種自尊消失了。”

　　就在蘇九兒郭雙與食堂大媽劍拔弩張的時候，燕朝雪伸手阻攔了下來。

　　“別衝動！”

　　“這裡交給我吧！”

　　燕朝雪攔住了蘇九兒兩人，朝著食堂大媽走近。

　　在距離食堂大媽還剩兩米的距離燕朝雪停了下來在食堂大媽錯愕的表情下對著食堂大媽微微鞠躬。

　　“您聽我說……”

　　食堂大媽愣了愣，手裡的妖氣也漸漸消散。

　　“你……”

　　“我雖然不是妖怪，但是我可以理解你想快速修煉的想法，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你之所以吸收怨氣這種系統其實非常低效率，雖然人類的怨氣可以說是非常強烈的感情，但你如果真的想以怨氣為食那麽大可以做監考老師這種扮黑臉的工作，”

　　“雖然我並不是廚師，但是我還是明白將飯菜做到剛好誰都覺得難吃其實是需要相當才能的，而你現在浪費了這種才能。”

　　“你身為食堂廚師，將飯菜做的極為難吃，這直接使得願意來你食堂的學生越來越少，現在的學生自主性很高，並不是說一張飯卡就能拴住的，你的客人越來越少，最後只能鋌而走險，我覺得你這種做法其實相當不值當。”

　　燕朝雪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情緒緩和下來的食堂大媽，接著說:“如果我是你，我會考慮一套更有效率的修煉方法，既然你只有做飯這種技能，那你為何不把飯菜做的好吃呢?雖然人類開心的情緒並沒有怨氣那麽強烈，”

　　燕朝雪說著食堂大媽眼睛裡的渾濁逐漸消散甚至有著淚花和期待在閃爍。

　　“但是如果飯菜好吃的話，自然會有更多的學生來吃你的飯菜了，往遠了講，你甚至可以脫離學校這個小世界，將飯店開到學校外面，吸引更多的顧客，只要你的飯菜足夠好吃，”

　　“慕名而來的新客人和流連忘返的老客人，這些人滿足的情緒將會撐住你的修煉，甚至人類會排滿你的飯店，你將獲得以前你為非作歹時想都不敢想的龐大修為，假以時日，成為大妖也不是不可能的。”

　　食堂大媽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這家夥說的對啊……”

　　一邊的封夕看著跟食堂大媽一直說話沒有停頓的燕朝雪有些疑惑。

　　“這是……在幹嘛?”

　　郭雙淺淺一笑，“以禮服妖，道家的第一原則是促進人妖和諧相處，能理性溝通的時候就不要動手。”

　　封夕點了點頭，沒想到跟唐僧一樣嘮嘮叨叨的話居然是道家的第一原則，真的是……

　　郭雙解釋完，歪了歪腦袋，看著封夕右邊的蘇九兒笑了笑，“對吧，蘇前輩。”

　　蘇九兒冷豔的臉露出了微笑，“嗯哼……”

　　“如何，現在做改變還來得及。”

　　燕朝雪說完，雙手抱胸等著食堂大媽的答覆，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食堂大媽握緊了拳頭，最後狠狠一揮，“大兄弟你說的太對了！”

　　“誰願意當壞人啊！你是不知道……”

　　食堂大媽說著流下了激動的眼淚拿出了手巾，開始擦了起來。

　　“搞定了。”

　　燕朝雪看著食堂大媽的舉動，朝著封夕幾人走去。

　　封夕也一臉崇拜的看著燕朝雪像個小迷弟一樣，“學長你太厲害了！對著那張臉還能如此淡定！”

　　燕朝雪難得沒有反駁，扶了扶鏡框，“只是小事，我們可是專業的。”

　　另一邊的食堂大媽還在回憶著往事，眼淚嘩啦啦的流著，“想當年我還是個小蘑菇的時候就被人類采摘，被發現是毒蘑菇後被無情的拋棄！還被劃上了這十字刀疤都破相了！”

　　食堂大媽說著摸了摸額頭的傷疤接著哭訴著，“其他毒蘑菇姐妹都色彩豔麗，修成人形個個貌美如花……勾搭男妖男人的修煉起來可快了！這給我嫉妒的！不得已啊才出此……”

　　食堂大媽說著好像注意到了什麽，看著遠去的四道身影老淚縱橫，“誒！?等等，說好的每個反派都有悲傷時間的回憶呢?”

　　“聽我說完！聽我說完啊！”

　　遠去的四人好像沒有注意， 封夕還在嘰嘰喳喳圍在燕朝雪身邊一臉崇拜。

　　最後封夕想到了剛剛購買的雷公符一臉悲傷，“……99個符，我一個學期的生活費了……”

　　說完封夕拿出了手機，“不過幸好……我還以為手機也會炸呢……”

　　沒等封夕放心下來，一個沒有拿穩手機掉在了地上。

　　“啊！”

　　手機落地的瞬間，一聲猶如鞭炮的巨響在封夕身邊響起。

　　轟！

　　封夕一臉懵逼，看著地面爆炸出現的巨坑，咽了咽口水。

　　燕朝雪看了一眼巨坑，有些無語，“你……是不是對手機進行過煉化?”

　　封夕看著地面還在冒著灰煙的手機，想到了燕朝雪曾經教自己煉器之法說的話，緩緩蹲在了地上哭了起來。

　　“化為飛灰……灰……”

　　封夕也一直重複著這句話，最後手機在一陣清風下化作了飛灰消散在天空中。

　　燕朝雪歎了一口氣，拍了拍封夕的肩膀，“節哀……”

　　“黑灰化肥灰會發揮，發灰黑諱會黑灰花，會飛灰黑化肥會會……”

　　封夕說完就暈倒了過去。

　　“啊，暈過去了，話說剛剛那是繞口令嗎?好厲害！真讓人刮目相看！”

　　蘇九兒聽著封夕的話，開心的笑了笑。

　　“封！封夕同學！”

　　郭雙附和的點了點頭，隨後拉著暈倒的封夕離開了膘先生餐館。

　　廢墟旁邊的椅子上，光頭小哥吸了一口煙，緩緩吐了出來。

　　“唉，又失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