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那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以及這老魔王凱塞拉斯·魔淵,便就從這神賜之海裡上岸,抵達了那位於這島嶼外圍之中的太陽花海裡。
此刻,那神國裡的金色太陽,已經沉下了這海平面之下一小半了,只見,這晚霞的金光照耀在那其全身也都同樣是這金燦燦的太陽花群之中,以及被其所包圍的這兩人,竟卻是顯得這麽的神聖與超然。
突然,只見那老魔王凱塞拉斯·魔淵,卻是在一處那溫暖而又和煦的金色花海之中給停下了腳步,緩緩的單膝跪地了起來。
而這一跪,竟就再也沒有起來。
而那一直與他同步而行的這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見此,卻是不禁如此的關心問道:“你怎麽了?!”
“小…小子,我就只能到這裡了,去…去吧,繼續前行,不用管我,老夫已經感受到了一股,那早就渴望已久的孺慕氣息。”
“真好啊,就讓我在這裡沉睡吧。”
“想…想必,那位存在……”
“就是希維吧………”
只見,話音剛落,他便就垂下了其頭顱,再也不再呼吸和動彈,從而失去了其生命體征。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而就在這一個令人感到安寧和祥和的沉醉晚霞中,老魔王凱塞拉斯·魔淵,便就終於在找到了其精神聖地之後,而這麽的永久沉眠在了這裡。
看著這凱塞拉斯·魔淵雖然身死,可是其身體卻還依舊是如此的挺拔和屹立的那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不禁如此的歎息道:“老夥計,別了。”
“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三葉人與魔淵人,也是能夠和平共處的。”
“想必,這也是你的願望之一吧。”
說完,他便就再不停留,直往這太陽花海小徑當中的終點,那神之小屋的門前而去了。
……………
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的極簡小屋裡面,那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通過這敞開的大門,而直接的走進了那全都用這蒼白石料而所砌成的石屋裡。
乍一看上去,其卻是就跟這尋常三葉人家裡面的布局差不多,可是只有當那馬其裡諾·博奇利斯仔細觀察的時候,才能夠發現,那隱藏於這蒼白石牆裡的意形紋路,這卻是一種他所看不懂的,那精致而又至簡的莫測神紋。
不敢再多看一眼,只因為那神紋讓他頭暈目眩,看著它的感覺,其竟卻是比凝望深淵還要令人感到恐懼!
就好像,這裡所蘊藏著的神韻,是那無盡的空虛和虛無一樣。
“您…就是神嗎?!!”
只聽這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不禁如此的不確定道。
而那虛無之神,卻還是坐在這神之小屋裡面那靠窗的神座之上,用其雙肘抵著那蒼白而又十分古樸的石桌,對著他如此的笑著回道:“你就是,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吧,我知道你。”
看著那一片刺目璀璨而又十分飄渺淡白的神之虛影,只見這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不禁如此痛哭流涕欣喜若狂的道:“讚美希維!!!”
“您是這天地的至高!!!是宇宙的主宰!!!是一切的母!!是一切的父!!是一切的起源!!也是一切的終結!!!”
“我們依托於您而存在!!您是何等的偉大!!!”
“我們這些渺小的蟲子,根本就無法得知,何為虛妄!!何為真實!!!”
“唯有我們這些笨拙的愚者,來虔誠的終生信奉於您,才能夠得以窺見,那一星半點的宇宙終極真理!!!”
“您的本原遙存於界外的無,您的神輝灑滿了所有的有,宇宙自您睜眼而始,萬物這才蘇醒流動,一切皆為神之所有!!一切皆是神之恩賜!!!”
“我們皆在您的目光注視之下!!!”
只見他,卻是如此五體投地的虔誠禮讚道。
而那虛無神見此,卻也只是對其這麽的說道:“當你仰望高山之時,其實那站在這山腳下的人與這站在那山巔上的人,卻也亦都是同樣渺小的。”
“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不必妄自菲薄,三葉人。”
“可是親手創造這個奇跡的存在,是您啊!!!”
只聽這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又是如此的激動讚頌道。
“現在不是了……”
“就比如說你,不就親手締造了一個奇跡嗎?”
只聽這虛無之神,又是對其這麽的笑著回道。
“可是……”
“我可沒有讓塔拉幫助於你,在絕望島,我也沒有回應於你的虔誠祈求,不是嗎?”
只聽這虛無之神,又是這麽的打斷他說道。
看著他一時語塞,那虛無之神緊接著又是如此的說道:“馬其裡諾,你不都已經明白了嗎?”
“並不是越努力就越有回報,神也沒有一定要去回應世人的義務,只因為這一切的信奉,都只是你們自發的行為而已。”
“馬其裡諾,在絕望島,那瀕臨生死的極限一刻,你的絕望,又有多少是對我那毫無回應的哀怨呢?”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神。”
只聽這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不禁如此迷茫而又痛苦的說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只因人性向來如此。”
“無關於好與壞,你看到了,那就是看到了,沒看到,那就是沒有看到。”
說完,只見這虛無之神,卻又是在最後的看了他一眼之後,對其如此的說道:“這卻是強求不得,你倒也不必多想。”
而那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聽此,卻是不禁如此的道:“神,我明白了。”
“哦?你明白什麽了?”
只聽這虛無之神,卻是對他如此的問道。
“正因為世人是如此的無知,總是認為神對於他們很是無情,所以世人才要更加的虔誠敬奉於神。”
“只因為我們實在是太過於愚昧和渺小了,如若不這樣的話,其卻是根本就沒人能看透於那隱藏在這表層間的深層真相。”
“…………”
“你若是這麽想,倒也不能說是錯。”
只見這虛無之神,卻是在一陣沉默之後,對其如此的說道。
而那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聽此,卻是不禁在一陣認同的微笑之後,又是如此的問道:“神,妖精一族的神器太陽花冠我已帶到了嗎?”
也不怪他如此問道,只因他從一進門到與神說話的現在,其卻是根本都沒有見到那璀璨的太陽金冠。
是以,他這才如此的疑問,以確保其使命是否真的已經達成了。
“在這裡。”
只聽神,卻是對他如此的說道。
聞言,那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不禁仔細一看,只見這希維之神於此刻攤開的那右手當中,便就浮現了一微縮版的妖精神器太陽花冠,正徐徐的於其手中而緩慢的旋轉著。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神。”
只聽這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對祂如此的說道。
“無論如何,你都幫了我一個忙,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滿足你一個合理的請求。”
只聽這虛無之神,竟卻是對其如此的說道。
“神………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見一見初代智慧神王,萊德利基始祖。”
只見這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不禁對祂,如此的小心翼翼的說道。
“祂啊………”
“祂就在神之塔的至高祭台裡面,我帶你過去吧。”
只聽這虛無之神,卻是如此語氣莫名的說道。
…………
兩千多年了,任歲月無情流逝,可這雄偉的神之塔,卻還依然保持著那當年所初建的模樣。
在這雄偉的那好似能夠登天的這九百九十九級漆黑巨石長階之上,www.uukanshu.net只見這虛無之神卻是在那馬其裡諾·博奇利斯的身前,正一步一階的在引領著他前行。
一陣寒風吹過,那金色的夕陽竟就已經快要完全落下了,殘陽如血,一想到幾千年之前,那智慧神王萊德利基曾所最後踏足的地方就是這裡,這馬其裡諾·博奇利斯竟就卻是如此的渾身激動到顫栗不已。
過去,現在,或許還有將來,竟然就如此玄奇的被聯系到了一起,讓他心中的思緒於此刻卻是如此的狂湧起伏和不能自已。
終於,這馬其裡諾·博奇利斯,便就跟隨了那虛無之神而來到了這神之塔上面的“至高祭台”裡面了。
於是,一座飽經滄桑而又古樸厚重的祭祀神殿,便就這麽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沒有過多的停留,只見這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便就直接的來到了那祭祀大殿的深處,當先映入其眼簾的,便就那雖然已經歷經了這幾千年的時間,可其身軀卻還依然是沒有腐朽的,那單膝跪地俯首稱臣的這萊德利基石雕神像。
“王——”
“王啊!!!!”
只見這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不禁這麽撕心裂肺的,五體投地的面向其身影跪下,久久的不願起身抬頭,最終如此的喊道。
這時,神國裡的金色太陽已經落下,一個繁星漫天夜晚,卻是降臨了。
那身處於這至高祭台外面的虛無之神,卻是不禁抬頭看天,如此的感歎說道:“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