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為什麽也會在這裡?”
只見這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竟然卻是毫不意外的,對其如此的說道。
而那蒼老聲音的主人,卻是對其如此的表現,感到十分的驚奇,只聽他又是這麽的道:“嗯?!你不是瞎了麽?!”
“為什麽能夠看到我?!”
而那已經明悟了這聖賢哲理的馬其裡諾·博奇利斯聽聞,竟然卻是這麽的笑著對其說道:“這並不足以為奇,長在腦袋上的眼睛只能看見水面上事物,而只有長在這心裡面的眼睛,才能夠看透那被其外表所遮擋的東西。”
“有點意思。”
“我能夠問問你,你一個希維之國的三葉人,為什麽要孤身的來到我們這魔淵之國的地盤上嗎?”
只聽這蒼老的聲音,又是如此的問道。
而那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見此,也亦是重新的給他普及和解釋了一通那魔淵人和三葉人血脈同源的歷史由來。
“呵呵,故事很精彩,你講的也很好,謝謝你,能夠讓我在此刻不那麽的無聊。”
便就只聽這蒼老的聲音,又是如此的哂笑道。
“唉,我知道你不相信,畢竟,魔淵人的歷史,已經丟失太久了,這不是你們的錯,是那早就已經快要被人們給遺忘的這陳年往事,而所造成的。”
只聽,這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對其如此的感歎道。
“呵呵,老夫無所謂信與不信,我現在只不過是一年老體衰的魔淵老卒罷了,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呢?”
只聽這蒼老的聲音,竟然又是這麽的繼續說道。
“哈哈,倒也是,畢竟,你們魔淵之國向來信奉強者,似你這般的老卒,能夠活到現在,已是不易了。”
只聽這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又是這麽的說道。
此天,此地,此時,此刻,他們一個是那面容年老色衰,其渾身的漆黑骨刺和那全身的黑紅骨甲,早就都已經被這歲月給磨平了。
其卻是,一不是那漆黑骨刺折斷鈍化就是那黑紅骨甲殘破缺失的魔淵老卒。
而另一個,則是雖然被牢牢的綁在這絕望島十字架之上動彈不得,體力和精神都接近油盡燈枯,然而其卻是已經明悟了這聖賢真理,從而與這魔淵老卒十分淡定從容對話的一青年三葉人學者。
老年人,青年人,魔淵人,三葉人,兩個不同年齡階段,甚至都不是同一種族的人,在此刻,竟然卻是毫無違和,如此渾然天成的在一起和諧的共存著。
此情此景,卻是不得不令人感歎,這世事的無常,以及這人生命運的玄奇。
只聽那魔淵老卒又是這麽的問道:“你現在好像很淡定,難道當真不怕死麽?”
那被綁在十字架之上的這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聽此,只是這麽的搖了搖頭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神以外,又有誰能夠真正的不怕死呢?”
“我自然也不會例外,我只不過是想明白了一個道理罷了。”
“什麽道理,說來聽聽?”
只聽這聲音蒼老的魔淵老卒,卻是如此好奇的問道。
“在這個世界之上,你我都只不過是過客罷了,就連“死亡”也有逝去的一天,除了希維之神以外,又有誰能夠得到真正的永恆呢?!”
只聽這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是不禁如此的感慨萬千道。
“呵呵,那你是不知道這深淵之主的偉大,我們雖然一直都在向祂進行那崇高的獻祭,可祂卻只是亙古沉睡,根本就看不見也聽不到我們這些渺小而又卑微蟲子的呼喊,而你的那什麽希維之神,你又可曾親自感受到過,又亦或者說是曾親眼看到過?!”
只聽這魔淵老卒,竟然卻是這麽的反問他道。
而那被綁在這絕望島十字架之上的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聽此,竟也是只是這麽的微微一笑,引用了其《希維史詩·創世紀》當中的這麽一段話道:“神說:世界雖然初生,但是宇宙仍然混沌凶險,是其將來卻有覆滅之危機,於是吾便就在這冥古宙初期,創造了那第一個生命權能的長子,那永恆的在追逐著其尾巴的這命運之銜尾蛇,滅世大蛇:梵!!!”
“這就是你所信奉的那位沉睡的神靈,“深淵之主”的來歷,而在其之後,那希維之神還創造了一位其名為這“始源“的”天之神靈,用以共同的守護我們這顆初誕的星球。”
“哦,你可能不知道什麽叫做星球,星球就是那遙遠天際彼端的繁星,你們魔淵人一直身處海底,可能並會不知道,我們的這個世界,其實是一顆龐大的球體。”
“而我們之所以能夠站在它的上面,卻不會被掉下去,據智慧神王萊德利基所著的《智慧篇章》當中所說,在這整個宇宙和星辰當中,其卻是都被一種那名為“引力”的吸引力在牽扯吸附著,而也正因為此,我們的這大地和海洋才不會飄到那天上。”
“這就是智慧的魅力,也是那歷史傳承的偉大之處,它卻是記載了那過去的一切由來,讓你能夠知道你的一切源頭在哪裡,於是你將來便也就不會因此而迷茫,時刻都知道自己要該往哪裡去。”
而在聽完了他的那一大段富有哲理性的話之後,只見這無名的魔淵老卒,其表情卻是大為震驚,最後,竟然卻是對其這麽的說道:“既然如此,為什麽就只有你一個人到了這裡,是害怕我們魔淵人會吃了你們嗎?哈哈哈。”
而那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聽此,也亦是苦笑不得的道:“或許吧,但我更覺得,他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所說的這件事情。”
“哦?為什麽,你說的那個什麽妖精一族的神器太陽花冠呢?”
“只要你想的話,拿給你的族人們看看,不就都明白了嗎?”
只聽這無名的魔淵老卒,又是對其這麽的發問道。
“呵呵,這雖然我神器在我這裡,但卻又不在我這裡。”
“我只是一個容器,是一個載體,我只有在真正的抵達了那神之國度之後,那妖精一族的神器太陽金冠,才會自動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只聽這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卻又是對其這麽的耐心解答道。
“呵呵,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這套說法很像一個騙子。”
“不過也無所謂了,老夫只有最後一個問題,能算我一個嗎?”
只聽這魔淵老卒,竟卻是這麽的對他說道。
“什麽?”
那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聽聞此言卻是不禁一愣,其卻是沒有反應過來,最後如此的道。
“我說,你在踏往神之國度的旅途當中,能算我一個嗎?”
“反正老夫也已經沒幾天可活了,若是能夠在臨死之前真的得見你說的那至高創世主宰的存在,老夫便是立死也是無憾了。”
只聽這魔淵老卒,竟然卻是這麽的對其回道。
“行是行,只要你願意就可以,可我現在………”
“怕是有心,也亦是無力了。”
只聽見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在聽完其話語之後,卻是不禁在又是一愣之後,如此的搖搖頭道。
他這麽說,卻是完全沒有期待那魔淵老卒能夠救他岀去,一是沒覺得一個魔淵人會救他,一個也是覺得一年老體衰的老卒,也不可能有能力斬斷這特製的堅韌繩索。
而那魔淵老卒聽此,卻是沒有管太多,只是這麽自顧自的說道:“那就行,接下來要去哪裡,你就直接跟我說吧。”
“這裡你不熟,我熟。”
便就只聽一劇烈的“鏗!!”的聲響傳來,原是那無名的魔淵老卒,竟然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一把,用其自身漆黑骨刺而所製成的這尖刺武器,給乾脆利落的斬斷了用這特殊藍藻纖維材料以及那浸潤了這魔淵之力而所製成的絕望之索。
“啪嗒!”
只聽一迅疾而又劇烈的身體墜落聲傳來,便就只見這現在已經得到了那自由從而如釋重負的這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不禁卻是用其如此複雜的眼神看著他,這麽的道:“你……以前,是做什麽事情的?”
看得出來,那馬其裡諾·博奇利斯確實很驚訝於其能夠把他給從這絕望島之上的那十字架之上給解救下來。
於是,其便也就更好奇他的來歷和這過往身份了。
“沒什麽,不值得一提罷了。”
只聽這魔淵老卒,卻是對他如此的搖搖頭道。
而眼見其不願意多說,那青年三葉人學者馬其裡諾·博奇利斯,最後便也就只是這麽的問道:“那我能問問你叫什麽名字嗎?”
“又或者說,我要該如何稱呼於你?”
“叫我無名就好,又或者說,你也可以叫我一聲老卒。”
只見這,那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從而流落到了這絕望之島上而一直生活的,這一神秘魔淵老人,如此莫名灑脫和乾脆利落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