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中午,家裡再次沒人的許浩軒跟著劉尚承和梁興偉來到台球廳對面的驢肉館內。
“唔……那個,聽6班的人說,周琴要被調走了,就是咱那地理老師。你倆知道嗎?”
梁興偉一邊扒拉著盤子中的炒餅,一邊說道。
正吃宮保雞丁蓋澆飯的許浩軒聽到以後,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繼續乾飯。
另一邊正在喝維爾康(漾市特產的碳酸飲料)的劉尚承聽到以後,放下手中的杯子,鼓起掌來:
“漂亮!早看她不順眼了,忍了她一個學期,現在終於要走了!”
梁興偉瞥了他一眼。
孩子太天真了!真當換老師這麽容易嗎?“八”字還沒一撇呢好吧!
許浩軒不說話也就罷了,見梁興偉也這樣,劉尚承就不能忍了。一腳踢在椅子上,惡狠狠地說道:
“有話說,有屁放!一聲不吭的算怎麽個事兒!少特麽給我來這套啊。”
梁興偉有心說為啥不去問許浩軒,但是看了看,得,倆人沒一個惹得起的,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消停點吧。隻好說道:
“說你傻你就不聰明!高中的任課老師,哪有那麽輕易就換掉!再加上咱們只是道聽途說,沒有確鑿的證據。你憑什麽認為周琴會被調走?”
“口碑不好,歲數也小。”
劉尚承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
“口碑不好?年齡小?呵呵,咱能帶上腦子好好想想不?假如你是校長,就憑這兩點,你會輕易給一個高中班級換老師嗎?”
劉尚承有些不服氣,攥緊拳頭說道:
“憑什麽不會!假如我是校長,肯定會這樣乾!”
“也得虧你不是!要不然學校都得黃!”
“有種你再說一遍!你信不信……”
眼看倆人因為一個不確定的事就要吵起來,許浩軒趕緊咽下嘴裡的米飯打斷了兩人。
“行了行了!你倆都別說了!我覺得,沒有真憑實據的事兒,都當不得真。雖然周琴之前給咱們的印象不好,但是誰知道她在校長或者其他老師面前會怎麽做?下午就有她的課,到時候不就知道了,現在跟這兒猜有什麽用!”
見兩人沒有反駁,許浩軒接著說道:
“還有啊!關於周琴的工作是否調動,都跟咱們關系不大。走了,最好。不走,也無關緊要。只要她不欺負到咱們頭上,一切都隨她。”
“那要是欺負到咱們頭上呢?就跟上次似的,咱們怎麽辦?”
面對劉尚承的問題,許浩軒也有些不知所措。畢竟學生跟老師對著乾,倫理上就說不過去。可是,不反擊又不是自己的性格。
難啊!
見許浩軒半天沒說個所以然,劉尚承一臉正經地說道:
“難產了吧!反正我就信奉一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什麽老師不老師的,大家都是頭一次做人,憑什麽我要忍!就因為你是老師,我是學生?老師就沒錯了?”
許浩軒和梁興偉都是頭一次聽劉尚承這不靠譜的小老板說這麽正經的話。正想說些什麽時,又聽到劉尚承說:
“自非聖人,鮮能無過!”
一句話徹底將許浩軒跟梁興偉給整懵了。許浩軒默默說道:
“我只聽過,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梁興偉在一旁如小雞啄米一般,自己打小聽到的也是許浩軒說的這句啊。
劉尚承咳嗽一聲,模仿大學教授的語氣說道:
“年輕人!不要總想著情呀愛呀的!有空就多讀讀書!不學習,哪來的發展?談何以後?你拿什麽給你喜歡之人一個未來?”
“砰!啪!”
一拳頭一巴掌直接落在了劉尚承的後背,差點給他午飯打出來。奮力反抗了一會兒後,劉尚承說道:
“臥槽,你倆做個人行嘛!自己不讀書,知識儲備不夠就揍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句話是根據春秋·左丘明中《左傳·宣公二年》和漢·班昭《女戒·和叔妹》這兩處地方延伸出來的!原話是這麽說的——‘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還有‘自非聖人,鮮能無過。’懂了嗎?兩位!”
許浩軒和梁興偉被說劉尚承說得啞口無言。誰特麽能想到一個物理課代表能把這些記住啊!
“我說,你要不跟李欣換一下!去當歷史課代表得了!”
“我覺得可以!”
端起杯中的維爾康潤了潤嗓子,劉尚承一臉得意地說道:
“你倆在想屁吃!我跟她換?拉倒吧,她那物理成績可不怎麽樣!讓她當物理課代表,王罰罰能答應?”
王罰罰,王良生!
一想到他,許浩軒都有些瑟瑟發抖,那可是個狼滅啊!算了算了,李欣也算是個可愛的小女生,跟著狼滅混,三天餓九頓倒不至於,但遲早得噶。晃了晃腦袋,把這種想法甩了出去。
不過對於如此博學的劉尚承,許浩軒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小看他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還真特麽的對!
跟老板娘結完帳,三人就進了台球廳。時間還早,夠切磋兩盤了。
周琴要離開的風聲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反正等三人到了高一年級的樓層後,都能聽到有人在討論這件事。
沒有參與到討論的人群中,許浩軒直接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中,許浩軒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頭髮。睜眼一看,嗯,自家小仙女來了。
“你來了!”
楊蕾笑眯眯地說道:
“來了。我聽說某人中午不回家,就知道在外面瘋玩,來了學校就補覺。你怎麽看?”
許浩軒拉著楊蕾的小手放在桌子跟自己臉頰之間,感受到她手上那一絲冰涼後,才說道:
“這個人一定不是什麽好人!他是在挑撥你跟我的關系,你可不能上當啊!”
楊蕾沒有立即說話,只是兩手捧著許浩軒的臉,仔細地端詳著他。過了幾秒鍾後才說道:
“中午在外面跟他們吃的什麽?吃飽了嗎?”
楊蕾溫柔的動作讓許浩軒的CPU燒了個一乾二淨,因為這丫頭從來沒這樣過啊!結結巴巴地說道:
“飽,飽了,中午吃的宮保雞丁蓋澆飯。”
嘎!
許浩軒說完就後悔了。剛剛還說別人挑撥離間,這會兒自己就送上門了。
“所以你承認自己沒有回家了?”
“那個,確實沒回家,但是也沒有瘋玩啊!就是跟劉尚承,梁興偉吃完飯打了會兒台球。”
聽完許浩軒的話,楊蕾繼續著她那迷人的微笑,然後就聽到“啊”的一聲,許浩軒竄了起來。
最迷人的最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