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張冰峰幻想著自己以後不會再帶許浩軒的時候,就聽到王遠山站在許浩軒背後大喊道: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簡直有違師德!”
聽到這句話,周琴不由就是一顫。她不知道電腦上面有什麽,但是肯定跟自己有關。
推開張斌兩人跑到了王遠山身邊,當看到電腦上的畫面後,周琴徹底傻眼了。一邊搖頭一邊往後退,嘴裡念叨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們兩個,給我抓住她!我馬上報公!”
“二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校長都說要報公了,那這件事肯定小不了!一左一右將已經失神的周琴拉到一旁。
王遠山打完電話後就那樣站著,許浩軒知道他在消化這件事,所以起身騰出位置,讓他坐下。
“校長,我去和薛琳老師說一聲,然後一起去校門口等著公所的人。”
王遠山沒有說話,只是用右手擺了擺。許浩軒得到指示便轉身離去,關門時還看了一眼張冰峰。
找到薛琳後,許浩軒就把事情說了一下。薛琳雖然有些懷疑,但是想到許浩軒不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也就跟著一起去了校門口。
等了五分鍾左右,就看到一輛公所的車開了過來,跟門衛說一聲後,開進了學校。
車上人下來後,許浩軒就樂了。
“任所,沒想到是您來啊!”
來人正是任永軍,從體育館那件事到劉尚承進公所,再到今天。許浩軒覺得自己跟任永軍還真是有緣。
任永軍看到許浩軒以後有些好笑,三中這幾年其實挺平靜的,基本上沒什麽大事。但是自從許浩軒這批學生進校後,自己跟三中打交道的次數,就有些頻繁了。
“我說,這次事情,不會還跟你小子有關系吧?”
任永軍說完就看到許浩軒在那撓著後腦杓,憨笑著。
得,還真有關系!
薛琳雖然面上沒有露出什麽反應,但是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任永軍兩次來三中,都跟許浩軒有關系。這緣分,可不淺啊!
得虧任永軍聽不到薛琳的心聲,要不然肯定會說一句,誰想跟這小子有緣!
“任所,咱們這邊請,先去校長辦公室吧!”
“好,麻煩薛老師了!”
薛琳在前方領路,任永軍一行三人和許浩軒走在其後面。路上,任永軍本想了解一下相關事情,但是許浩軒並沒有言明,只是說到了就清楚了。
這讓任永軍有些忐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等見到王遠山以後,任永軍更加疑惑了,同時也意識到事情不小。不然一個中學的校長為什麽看上去有些頹然。
王遠山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帶著任永軍來到自己的位置上,點開已經縮小到任務欄的頁面。
“任所,來看看吧!”
說完也不管任永軍,徑直來到一旁的沙發癱坐下來。許浩軒看著王遠山的樣子有些失神,不知為何,他好像看到了一絲暮氣。
沒過多久,任永軍就看完了,面色有些凝重。
“周琴老師,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又對沙發上的王遠山說道:
“王校長,這個U盤我得帶走。拿回去以後我們會做鑒定,如果真實有效的話...”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我相信你們!需要我這把老骨頭出力的,盡管說!算是我在這個位置上最後一次的發光發熱。”
王遠山的話,讓許浩軒有些懊悔。雖然這個U盤是自己帶來扳倒周琴的,但是卻忽略了王遠山的壓力。不出意外,經過這件事以後,王遠山大概率會退居二線,讓出校長的位置。
可聽在薛琳和張斌等人耳中,這事就有些嚴重了。尤其是薛琳,作為校長助理,如果校長退了,她又該何去何從呢?下任校長,會用她嗎?
張斌也有些難以接受王遠山的話。畢竟自己這個教導處主任跟其他副校長可不怎麽合拍,萬一再空降一個更不合拍的校長,這個位置得多難坐。
“校長,到底什麽情況啊!為什麽就成您最後一次發光發熱了呢?”
“就是啊,您能跟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這麽嚴重。”
王遠山看了一眼任永軍,緩緩說道:
“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你們可以問問任所。如果他願意跟你們說的話。”
任永軍看到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猶豫片刻還是把U盤重新插進主機,讓他們自己去看。自己則來到王遠山身邊說道:
“王校長,您剛才那話,有點嚇著我了。而且現在還沒有證實證據的真實性,您這麽說,有點早了吧?”
王遠山看了看任永軍,語重心長地說道:
“身為一校之長,學校有這樣的老師,就是我的失職!如果不引退辭職,我無顏面對學生家長和局領導啊!”
任永軍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年近花甲之年的老人,歎息了一聲。他知道王遠山所言非虛,U盤內的內容一旦證實,說王遠山是瀆職都沒錯。
如果上報到市裡,那後果。。。
想到這,任永軍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發呆的許浩軒。這小子,恐怕還不知道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吧!
等所有人都看完以後,任永軍將U盤裝進包,打了個招呼後就打算帶周琴離開了。
王遠山看了看時間,說道:
“任所,等一會兒吧!馬上下課了,等休息時間過後,再帶她走吧。”
任永軍明白他的意思,讓帶來的人看好周琴,自己則挨著王遠山坐下。校長室本來坐的位置還算寬敞。奈何任永軍帶了兩個人來,再加上“二張”和周琴,待到所有人都坐下後,許浩軒就發現自己沒位置了!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道:
“校長,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本來還端坐在位置上的張冰峰,聽到許浩軒的話以後立馬起身。跟王遠山打了個招呼後就說道:
“薛老師,借你的辦公室一用!”
沒等薛琳反應過來,就拽著許浩軒的胳膊走出校長室,來到隔壁的一個小屋。
“哢!”
進了門以後,張冰峰直接把門反鎖。惡狠狠地說道:
“小王八蛋,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的後果有多嚴重!進門之前我說沒說過,別胡來,別胡來!可你呢!”
許浩軒撇了撇嘴,說道:
“原本我也沒打算拿出來的,誰讓周琴不打算放過我呢!本來校長都已經不打算追究了,她蹦出來非要學校處罰我。 那我能慣著她?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我叫你有火氣,叫你有火氣!今兒我也豁出去了,不打你一頓,我這氣怕是消不了!”
張冰峰一邊用腿踢許浩軒的屁股,一邊嘴裡念叨著。
許浩軒挨了一腳後還真老實了。因為並沒有多痛,所以任由張冰峰發揮了。
踢了沒幾腳,張冰峰就聽到下課鈴聲響了。掐著許浩軒的後脖子說道:
“提前聲明,這學期會有分班計劃,你好好考慮考慮。我呢,命薄!廟裡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您老人家高抬貴手,咱以後見面還是朋友!高二如果你要是還在我的班,就等著吃席吧!因為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許浩軒被張冰峰一番話逗樂了,伸手拍了拍張冰峰的肩膀,卻得到對方一個大大的白眼。
咳嗽了一聲後才說道:
“老班!咱不至於啊!不至於!您呢,是教理科的,我呢,打算跟隨我家小仙女的腳步,學文。咱倆注定不會在一個班!放心吧!”
“確定了?你倆都學文?”
“我向您保證!發誓,發誓總行了吧!”
見許浩軒不像是在開玩笑,張冰峰懸著的心降了一半。在沒有得到確定消息時,還是嚴謹點好。
十分鍾過後,等到張冰峰跟許浩軒出來時,只看到了樓下的薛琳,並沒有發現王遠山。而任永軍一行人早已開車離去。
看著窗外,許浩軒知道,周琴已經是過去式了。只是,有些遺憾。
好像沒來得及跟她揮手說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