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小長假最後一天下午,許浩軒跟楊蕾兩個人正打算去打電動時,一個意外來電,讓他們不得不中止計劃,前往赴約。
赴約地倒是不遠,兩人步行十分鍾也就到了。跟服務員說了一聲後,就被帶到了一個卡座。
“任哥,久等了!”
跟許浩軒約好的,正是任永軍。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兩人,任永軍先是一愣,接著就笑了。
“來,快坐!”
將壺中的水果茶給面前兩個年輕人挨個倒了一杯後才對著許浩軒戲謔道:
“你小子可以啊!不聲不響找了這麽漂亮一女朋友。學校知道嗎?家裡人知道嗎?”
許浩軒一聽這話,先是喝了口茶,才悠悠地說道:
“班主任知道,家裡人也知道。怎麽,任哥你還打算向學校舉報我們早戀?”
任永軍見自己沒有佔到便宜,乾咳一聲後眼睛往楊蕾地方向掃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許浩軒連忙一本正經的給任永軍和楊蕾互相介紹道:
“任哥,這是我女朋友,楊蕾。”
“小仙女,這是任永軍任所。你跟我一樣,叫任哥就好。”
楊蕾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叫了聲任哥。任永軍也是直誇楊蕾漂亮,氣質好。
一番商業互誇,三人又喝了兩杯茶後,許浩軒才說道:
“說說吧,任哥。今天叫我來有什麽重要的事?按理來說,節假日你應該更忙啊。”
任永軍也沒有兜圈子,說道:
“你們之前的那個地理老師,周琴。今天被判了,一年零六個月。”
聽到這句話,許浩軒倒是沒太大反應,但是楊蕾就不同了。她以為市裡和學校的處罰已經為整個事件畫上句號了,現在突然聽到她還被判刑,楊蕾就懵了。看向許浩軒的眼神,充滿了好奇。
許浩軒動了動嘴,猶豫了片刻才說道:
“這個刑期,是不是有些短?”
楊蕾聽到許浩軒這麽說,“這還短”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強行忍住以後,就聽到任永軍說道:
“是有些短了,但是,確實有些特殊情況。”
見許浩軒沒有接茬,任永軍又說道:
“她不是故意的,而是得了一種精神障礙——偷竊癖。所以,在判刑的時候,法院那邊酌情處理了。”
“偷竊癖?這種情況不是很罕見嗎?這麽巧就讓我碰到了?”
許浩軒確實聽過這個名字,但是發病期多數是孩童時期,成人患病的概率連百分之一都沒有。而楊蕾,在兩人說的時候,已經查到了關於偷竊癖的相關信息:
偷竊癖屬於意志控制障礙范疇的精神障礙。其表現是反覆出現的、無法自製的偷竊行為,雖屢遭懲罰而難於改正。這種偷竊不是為了謀取經濟利益,也不具有其它明確目的(如挾嫌報復、竊富濟貧或引人注意等),純粹是出於無法抗拒的內心衝動,據此可與一般偷竊行為相區別。
任永軍也是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但事實確實如此。就算他們不懂,可醫生懂啊。當檢查完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任永軍的態度跟許浩軒現在差不多,感覺中彩票了似的。
“你也沒必要這麽驚訝。總而言之,她今後不會再是你的老師。而且,不管周琴進去一年半還是三年,結果都是一樣的,人生以後肯定有汙點了。就算出來,也很難找到心儀的工作。”
許浩軒也清楚這個道理,只是突然有些轉不過彎。沒想到周琴,竟然是偷竊癖患者。
“行,任哥,我知道了。這件事也麻煩您了。”
任永軍揮揮手,表示不用在意。又聊了幾句後,任永軍就起身告辭了,畢竟自己還在工作期間,不能待太久。而許浩軒和楊蕾,又坐了一會兒後才離開。
路上,楊蕾看許浩軒眉頭緊皺,用自己的小手緊緊握住許浩軒的大手,說道:
“還在想那件事嗎?”
許浩軒也沒有騙她,只是點了點頭。
“嗯,總感覺漏掉了什麽。”
楊蕾笑著用另一隻手,將他緊皺的眉頭分別往兩邊推:
“你呀,就別再想了。挺年輕的一小夥子,皺著眉頭跟個小老頭一樣。”
一聽楊蕾說自己是小老頭,許浩軒也顧不上再想,雙手就奔楊蕾的腰間而去。
“好啊,你敢叫我小老頭!我要是小老頭,你就是小老太太!”
楊蕾一邊躲避許浩軒作怪的雙手,一邊笑道:
“我才不是小老太太,我們年輕著呢!誰跟你似的,略略略!再皺眉,我就不要你了!另尋新歡。畢竟,下一個更乖!”
這下許浩軒更加不依不饒了,一邊戳楊蕾的癢癢肉,一邊“惡狠狠”地說道:
“下一個更乖?哼哼,不好意思。他的腿已經被我打折,所以來不了了。小娘子,我勸你善良,不然,為夫可要執行家法,以振夫綱了!”
楊蕾一聽這話,小臉就有些發紅,因為許浩軒說的家法,不是別的,就是打屁股。一想到自己這麽大個人還要被打屁股...
甩了甩頭髮,楊蕾啐道:
“呸!可惡的家夥,還想打我屁股,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說完就像前跑去,許浩軒撒腿就追。只不過,把速度控制得很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兩個人嬉笑的聲音,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目光。看到兩個孩子後,大人們也沒有什麽過激反應,大多一笑而過。
和任永軍見面,一共也就四十分鍾左右。所以,兩人又重新前往電動城,玩了一下午。
將楊蕾送回家後,許浩軒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給翟晨打了個電話。將周琴的事情一說,翟晨就讓許浩軒在台球廳等著自己。
沒過半小時,翟晨來到台球廳,找到了許浩軒。
“今天沒跟他們幾個在一起?”
“下午跟楊蕾打電動去了,他們幾個,我也不清楚幹什麽去了。”
翟晨哦了一聲後,拿出煙扔給許浩軒一根,兩人就這樣抽了起來。一根煙完,翟晨才說道:
“你確定周琴是被判了一年零六個月?”
許浩軒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不過還是說道:
“任永軍親自找我面談的,應該不會有錯吧?而且,我不覺得他有理由騙我啊。”
“那我大概清楚你所謂的漏掉了什麽,指的是什麽了。你想想,現在是什麽時候。”
現在是什麽時候?翟晨的話讓許浩軒更迷茫了,這都哪跟哪啊!
翟晨看許浩軒的樣子, 就知道他沒反應過來。所以直接點明了:
“咱們現在才高一啊,不是高二!也就是說,等周琴一年半以後出來時,咱們還在這個學校,沒有畢業呢!偷竊癖雖然是精神障礙,但是跟心理是有關的啊。假設周琴在裡面恢復正常,你屁事沒有,皆大歡喜。如果她在裡面,沒有得到心理醫生有效治療。你考慮過後果嗎?”
許浩軒這時也明白翟晨的意思了。
“出來以後發現自己不光丟了工作,還要接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你是擔心她不光病情沒有好轉,還會產生報復情緒?應該不至於吧!”
翟晨看著眼前的許浩軒,也沒有了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反而很認真地說道:
“不管至不至於,我覺得你都要提前坐好準備。手中有糧,心中不慌!言盡於此,自己考慮。”
說完,就把許浩軒拉起來:
“行了,這會兒想那麽多也沒什麽用。提前半年謀劃就行了。最起碼近一年內,你該幹什麽幹什麽,不用擔心任何事情。走吧,跟我回我家吃飯去!”
許浩軒本打算回家吃,但是想到翟晨幫了自己兩次都沒請人家吃頓飯,就點頭同意了。
“行!不過,晚上我請你吃飯,就不去你家了。想去哪吃,你說。”
翟晨一聽這話,就樂了。
“行啊,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擼串,喝啤酒!”
許浩軒一打響指,兩人就直接出門打車。在司機師傅的帶領下,來到一家口碑不錯的燒烤店,吃吃喝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