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宋新雲遇到老友的項向發現了情況不太對勁,他松開曹婉絳的手走上前橫擋在辛凱跟宋新雲中間,輕飄飄的一句:
“你算什麽東西還不敢跟你作對?”
宋新雲在項向身後拉了拉他的衣服,擔憂的說了聲別,他了解辛凱的家世,所以還是想息事寧人。
而面對著項向的辛凱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饒有興趣的說:
“你是外地佬吧?你去打聽打聽你辛祖宗的名號,我保證你得跪著回來求我。”
項向也被逗笑了,他蔑視的說:
“還是你先去打聽打聽項向這個人吧,到時候不一定誰求誰。”
辛凱看項向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像是演出來的,開始在腦海裡回憶江市什麽時候冒出來了項向這麽一號人物。
不一會,他想起醉花好像就是被一個叫項向的人給鬧關門了,老板也因此不知所蹤。
當時這件事在道上還傳的挺凶的,但是區區一個醉花怎麽能跟他義父比呢?
自以為已經了解項向的辛凱收起笑容,口氣略帶蔑視,說道:
“小兄弟,一個醉花就讓你膨脹成這個樣子了嗎?”
項向剛想報上趙先生的名號,一直站在辛凱身邊默默寡言的中年人突然暴起發難,一拳朝項向轟來。
項向躲閃不及被打中肩膀,感覺有些吃痛。
那個中年人身材高大,低下頭對辛凱說:
“辛少,老板還在等你,別在這兒跟這個小子浪費時間了,我替你殺了吧。”
這時辛凱也才想起來他還得去見他爸,結果因為偶遇了宋新雲就把這件事忘在腦後了。
辛凱可謂是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他爸怕得要死。
一想起來如果因為他遲到而惹的他爸震怒,辛凱就連忙拉起還蹲在地上內傷未愈的冬瓜往回跑。
項向沒理會臨陣脫逃的辛凱,現在的危險是留在這兒的中年人。
他的出拳速度極快,項向分析應該是處在武者巔峰,通過剛才的出拳姿勢來看,修煉的居然是散打那種類型的現代拳術。
現代拳術也能成為武者了嗎?沒有那麽大的歷史底蘊是不可能產生孕育武者的根基的。
因為要想成為武者,首先需要一門已經經過歷史洗滌過千百遍的功法,成型時間太短的現代拳術必然是不滿足這一點的。
項向猜測這個中年人可能只是實力能與武者巔峰相當,但不可能是武者。
但是一個拳手實力能達到這種地步,這已經是怪物級別的了。
所以項向不敢懈怠,打開萬物鍾調整了一下呼吸,隨時準備迎接中年人的拳頭。
中年人也感受到項向氣勢的突然轉變,身為強者,迅速判斷對手的實力是基本操作。
不過他不認為項向一個毛頭小子能打敗世界搏擊大賽五連冠的他,所以並沒有太把項向當回事。
樸素無華的一拳轟出,就是拳擊中最常見的直拳,但是速度極快,旁人只看到一片殘影飛過,甚至沒看清拳頭長什麽樣子。
但是在項向眼中,太慢了!
現在的項向已經能夠隨意調動小范圍內的時間流速,快慢盡在他的掌握。
剛才沒躲過只是因為項向沒有防備,現在精神高度集中的他躲過去簡直輕而易舉。
這拳頭猶如慢動作一般,被項向輕易的躲過,然後大力一記爆肝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中年人身上。
雖然項向還沒有修煉屬於他的功法,
但是他的身體機能已經到達了高階武者的標準,再加上萬物鍾的增幅,可以無限逼近武者巔峰。 挨了一拳的中年人喉頭湧上鮮血,又被狠狠咽下。
他沒看懂,但他大為震驚。
世界上怎麽會有人能展現出這麽離譜的速度?
他習慣性的咬緊牙關,牙齦之間全是鮮血,爆喝一聲以更快的速度又轟出一記上擺拳。
這一拳他無比自信,這已經是他的速度極限了。
但是,太慢了啊!
輕松彎腰躲過,瞄準中年人的下巴一記上勾拳!
噗!
中年人的下巴直接脫臼,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失去了意識向後倒去。
項向蹲下聰中年人口袋裡摸出手機,找到辛凱的電話給他打了過去。
“喂,解決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辛凱漫不經心的聲音。
“解決了,暫時還沒死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呢,你晚點來就得收屍了。”
“什麽?你是項向?”
辛凱的口氣變成了難以置信,他著急的說:
“你別動汪叔,汪叔要是死在那我殺你全家!”
一想到最後一個親人爺爺已經被人殺了,再加上前幾天剛剛看望了孤苦伶仃的郭譯奶奶,項向徹底被辛凱的話惹怒!
殺我全家?我先殺你全家!
項向沒再廢話,直接掛斷了通話,又站起身來把電話大力往前方扔飛。
電話在空中旋轉了七圈半,最終在遠處華麗麗的摔了個稀爛。
一直在不遠處的宋新雲聽到了辛凱說的話,他走上前站在項向身邊,說:
“你打算怎麽辦?辛凱不是好惹的。”
項向無所謂的攤開手,說:
“還能怎麽辦,連他一塊殺了唄,反正留著也是個禍害。”
宋新雲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晚風風勢逐漸變大,吹的他外套獵獵作響。
他第一次用異常嚴肅的口氣說道:
“好,我陪你一起,敢打糖糖的注意,就已經觸摸到我的底線了。”
周糖糖看著宋新雲的背影,感覺有點陌生。
辛凱還在往這兒趕的路上,項向攔了一輛出租車先把曹婉絳和周糖糖送回學校, 她們倆在這兒會變成累贅的。
宋新雲脫下外套披在了周糖糖身上,周糖糖情不自禁的捏了捏他那飽滿的肌肉。
宋新雲輕輕拿掉周糖糖的小手,跟她說:
“現在晚上也很冷了,別凍著。回去早點睡,我在這兒跟向哥一起。”
周糖糖只是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就被見慣這種場面的曹婉絳拉著上了出租車。
上了出租車周糖糖才反應過來,她降下車窗,探出頭來跟宋新雲說:
“你也記得早點回去,別受傷了啊。”
宋新雲點點頭笑了笑,揮手讓司機快走。
看著漸漸遠去的出租車,宋新雲摸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劉叔,找點人來白雲路,我跟辛凱起了衝突,我想從他身上取點部件。”
“辛凱?小雲你要冷靜啊。”
“我很冷靜,辛凱動了我的底線,我必須殺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又傳來了劉叔滄桑的聲音。
“那好,我幫你聯系。”
“謝謝劉叔了。”
宋新雲掛斷電話,仰望著月亮,身上再次籠罩起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勢。
項向從口袋裡拿出煙來點上一支,又給宋新雲遞了一支。
從來沒抽過煙的宋新雲接了過來,不熟練的點上,第一口就被嗆出了眼淚,但還是硬生生吸進了肺裡。
項向歎了一口氣,跟宋新雲一起注視起略有殘缺的月亮。
他也拿出電話,撥通。
“喂,小劉,該你帶著兄弟們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