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發明的中午換位置?真是害人不淺。”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半,李玉清說道。盡管他早早地換好座位,但場面混亂,被困死在這一方天地之中。最重要的是,這耽誤了他吃飯!對於一個每天12:15一下課就衝向飯堂,12:20回到教室的人來說,簡直是莫大的煎熬!正當他低頭煩悶之時,兩張桌子的碰撞,一下子讓他抬起頭來。
“你好。”身旁的女生說,聲音清冷,李玉清下意識地看向她,面容姣好,身材豐滿,尤其是一雙長腿,纖細又不失肉感。這不是好色,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是——誰?”對方的臉很明顯的僵硬了一下,吸了幾口氣,說:“我是嚴秋雨。”而此時的李玉清楞了一下,“讓一下謝謝,我要去吃飯!”當嚴秋雨下意識地讓開後,李玉清已如離弦之箭,揚長而去。
12:45,李玉清回到了教室。此時的教室空落落的,也正好讓他有一個舒適的環境開始——卷。沒錯,從初二下學期開始,他就養成了每天在學校寫完作業,一有時間就卷別人的習慣。盡管許多學霸說題海戰術是最沒有技術成分的學習方法,他一開始深以為然,每天隨便學,作業隨便做,成績一直在300名左右。直到一次考試前努力學習突然考進了前50,他體會到了卷別人的快樂,就一發不可收拾。
李玉清抬頭看了看鍾,大多數同學大概會在一點左右回到課室,一點十分開始午休,在這之前的十五分鍾,他拿出了歷史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試卷做了起來,說來也奇怪,他初三時各科都很均衡,但到了高一後開始全面倒向文科,100分的歷史在全級可以傲視群雄,但36分的物理放在整個年級也是非常炸裂的,物化生加起來不到150分,被整個理科辦公室追著打。
十五分鍾過去了,同學們開始陸陸續續的回來。而那張歷史試卷也被解決了。抬頭看了一眼黑板,只是一個上午,就已經擁有了十二張試卷,高一下果然恐怖如斯。其中的八張試卷是文科,可以很快解決。但剩下四張就麻煩了。他歎了一口氣,決定中午寫完這八張,剩下四張晚上再水磨工夫吧。在這個作業泛濫的時候,李玉清依然堅持自己完成作業而非合作共贏。
又是一個午休的奮鬥,八張試卷全都敗在了他的手底下。經過了數年的練習,他的效率已經練得無人能敵。而他那飄逸瀟灑的字也贏得了老師の認可:“你這個字簡直就是依托答辯。”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旁邊的嚴秋雨依然在睡覺,李玉清這才想起來她是班長,也是一名學霸。他拿出一本書開始看,這本書叫《中國現代文學發展史》,是2000年前後的老書,介紹的名著也多是80年代以前的。或許他也如這本書一樣,有些與時代脫軌了吧。
下午第一節是心理課,上課的是一位年輕的女老師。李玉清看著任務紙上的第一個問題:你最喜歡的歌手?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張國榮,張學友,古巨基,李克勤,陳奕迅……最終他還是寫下了陳奕迅三個字。“你也喜歡肥陳?”身邊傳來了聲音。“?”李玉清轉過頭去,與“清冷女神”對上了視線。
“是啊”
“那你最喜歡哪一首呢?”
“你呢?”
“……富士山下吧。”這是一首經典歌曲。由林夕作詞,歌曲源於林夕的富士山愛情論:你喜歡一個人,就像喜歡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
你有什麽方法可以移動一座富士山,回答是,你自己走過去。愛情也如此,逛過就已經足夠。 “可是富士山是私有的,愛情也如富士山一樣能被錢掠奪嗎?”
“我認為正如富士山是私有的,愛情也是所有物。我不能移動富士山,但我可以努力去佔有它。富士山在東京郊外,我可以一輩子與它廝守,永遠不分開。”李玉清乾脆地說。
“可是......”話還沒說完,講台上的女老師已經開講。但李玉清滿腦子在想著怎麽去繼續反駁嚴秋雨,所以不出意外的走神了。偶然間轉頭一看,一束刺眼的光卻融入了嚴秋雨柔美的臉。
“依然桃花面,頻低柳葉眉。”
沒有理科課的下午總是十分愉快的, 牆上的鍾隨著太陽走到了六點,關城一中可以不上晚自習,李玉清也不願意在學校待到十點半。李玉清收拾好東西,騎車回家。他不願意坐公交車回家,因為騎單車可以享受到微涼的晚風。
大約是二十分鍾過去了,李玉清回到了樓下。眼前一輛汽車駛過,車裡坐著一個白衣身影,李玉清也沒怎麽想,上樓了。
人生中最幸福的事,莫過於一回家飯菜已經煮好,家人相候。李玉清家有六人:父母,李玉清兄妹,外公外婆。今天的飯菜一樣可口,這融洽的家庭環境令許多人為之羨煞。
晚上的作業時間對於李玉清來說十分糟糕:知道三張物理試卷的含金量嗎?時間如同牙膏一般,擠著擠著就過去了兩個半小時。
九點半,李玉清準備睡覺。這是他的習慣:九點半睡五點半起,假期照例。他認為這比某些人12點睡六點起健康的多。
床是好床,睡覺也是好東西,但人的身體與大腦總有兩個想法,一個用在上課時,讓你保持睡意,一個用在睡覺時,讓你時刻保持精神。李玉清無奈打開手機一看,已過去了二十分鍾。迷糊間點開了一首《約定》:
還記得當天旅館的門牌
還留住笑著離開的神態
當天整個城市那樣輕快
沿路一起走半裡長街
還記得街燈照出一臉黃
還燃亮那份微溫的便當
剪影的你輪廓太好看
凝住眼淚才敢細看......
歌曲漸入高潮,夢也漸入佳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