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軒站在院子裡,就在趙曉楠身旁。他忽然心煩氣亂,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青年細細感悟,驚訝的發現那感覺是從乾坤袋裡傳來的。
他垂放兩側的雙手不由得抽了下,眼皮直跳。
該死的!
梅十三還在乾坤袋裡呢!
風子軒顧不得那麽多了,他閉上眼睛,站著不動,直接將意識浸入乾坤袋中。
屋角,小小的人兒趴在床邊,盯著地上的東西發愣。
“梅十三?”風子軒趕緊衝過去。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印章,一跨而過。
小姑娘抬起頭:“呀,你怎麽來了?”
青年抱起她看了看,似乎什麽事都沒有。
“剛才怎麽了?”
梅十三歪著頭:“天上掉下來一個印章,把我嚇醒了。”
風子軒松了口氣,他這才注意到地上的東西,把它撿起來。
印章看著很有質感,青綠的石料,細膩的紋路,印紐處捏出上古四大凶獸。
他拿在手上把玩:“天上掉下來的?”
梅十三一個勁的點頭,用半截胳膊指指牆邊:“剛才這扇門忽然開了,刮來一陣陰風,裡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風子軒大驚失色,他跳起來跑到門前,順帶抄起了烏木刀,神色緊張。
那扇門緊閉著,正中間有一個方形的空洞。
青年研究了片刻,把印章舉在一旁對照著觀察。
“這是鑰匙嗎……”
梅十三側臥在床上,靜靜看著風子軒的背影。
青年不敢貿然按上去,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怪事,自己現在還站在院子裡呢,得盡快回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梅十三,小姑娘趕緊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風子軒走回去,坐在床邊,搖搖頭:“可能是個門鑰匙,等我實力再強些就進去看看。”
“嗯呢。”
青年叮囑她:“趙曉楠已經沒什麽事了,我得趕緊回去。”
他寵溺的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梅十三轟他快走。
風子軒把印章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在心中默念八字口訣,意識重新回歸身體。
他不動聲色的看看四周,還好,沒人發現異常。
趙曉楠蹲在地上,嘴裡喃喃。
“棄民……用棄民的命祭奠她……”
風子軒順勢說下去:“該走了,梅十三不會想看見你一直呆在這的,這裡可沒有棄民。”
說到棄民,趙曉楠忽然抬起頭來。“那個棄民老大,你怎麽殺的他?”
達聰銘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圍過來了,小聲嘀咕。
“五品巔峰武夫,一刀梟首,毫無反抗之力,出手的至少是六品巔峰。”
風子軒背對著他倆,幽幽說道:“是吳老狗。”
身後的兩人瞪圓了眼睛,嘴裡大的都能塞進去個拳頭。
青年歎了口氣,又要用掉一次背黑鍋的機會了嗎?
不對,他忽然想到,現在除了他沒人知道吳老狗在哪,談不上背鍋一說。
於是風子軒毫無顧忌的編起來。
“我當時奮力抵抗,棄民把我打倒在地,野地裡突然閃過一道黑芒。”
“我什麽都沒看清,棄民老大的頭就滾下來了。”
“我癱在地上昏過去,最後只看到吳老狗的背影。”
達聰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想起土豆長老曾經跟他說過,吳老狗很可能不是人,
是某個隱世的大能者在遊戲人間,如今看來,恐怕真被他說對了。 趙曉楠又問:“開車的那個棄民呢?”
風子軒脫口而出:“被吳老狗一口吞掉了。”
兩人又啊了一聲。
半晌,達聰銘打破寧靜,他咽了口吐沫,小心的看著風子軒。
“那個,土豆長老請你過去一趟,有些事需要當面商討。”
青年欣然應允,三人坐著依維柯直奔華城分部。
……
十分鍾後,風子軒再次來到洞洞么密室,他自己都記不清最近幾天來過多少回了。
剛一開門,土豆長老就站起身,向他點點頭,很熱情的招呼。
“風子軒,來,坐。”
青年大馬金刀的坐在老頭正對方,兩人四目在空中交鋒。
達聰銘和趙曉楠感覺身上一沉,心頭髮緊。
不過幾秒,風子軒主動挪開視線,他與土豆長老對視時,對方就像一團灼熱的烈焰,晃得他睜不開眼睛,這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
青年明白,恐怕和自己開了神識有關。
果然,土豆長老直奔主題,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我聽達聰銘說你開了神識,現在一看果然如此,不愧是天縱奇才。”
風子軒斜眼看他,聲音平淡,不帶什麽感情。“這是拿梅十三的命換的,我寧願不要。”
土豆長老點點頭,一臉凝重。
“生死關頭的時刻確實會發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你絕境下越級開了神識,足以看出她在你心中很重要。”
老頭歎了口氣:“死者已逝,生者如斯,帶著她的羈絆活下去吧。”
趙曉楠在身後無聲的啜泣,大聰明低垂著頭。
土豆長老繼續說道:“三個棄民,一個五品巔峰武夫,一個四品戰鬥術士,一個開車的被吳老狗吃掉了,暫且按四品算。”
青年不明所以,又聽他說:“風子軒,你一人殺了四品術士,其他兩人的死也和你有關,按照守靈人的規定,賞四百銀皇幣,四百貢獻值。”
“四品術士是你一人殺的,這是一百銀皇幣,一百貢獻值。”
“另外兩個人算你一半功勞,明白了吧。”
青年應下:“好。”
土豆長老點點頭:“說完獎賞,再說說之前的事。你罵了我兩句,讓我給你臨時權限,還記得嗎?”
風子軒面不改色,仰起頭:“對,是我說的。”
大聰明和趙曉楠緊張的望著他倆,不敢說話。
土豆長老忽然咧開嘴,笑了。
“你有這個資本,換成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老頭我不怪你,畢竟當時情況危急。”
身後兩人頓時松了口氣。
風子軒只是個普通的一品武夫,守靈人編外,而土豆長老貴為七品巔峰,更是執掌華城分部總指揮一職,這屬於純純的以下犯上了。
老頭話鋒一轉:“不過啊, 我以長輩的身份提醒你一下,見到其他的長老還是要給他們應有的尊敬,懂我的意思吧。”
風子軒不是迂腐之人,既然老頭給了台階下,他立刻反過來向土豆長老誠懇道歉,並保證下不為例。
一時間皆大歡喜。
土豆長老越來越欣賞這年輕人了,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風子軒看。
青年接過來。
宣紙,狂草,一看就是隨性而行的那種人寫的。
他邊看邊念:“刀法樸實,人刀合一。璞玉待琢,必成大器。”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於是他一起念了。
“這孩子若拜入我門下,十年後,必定名震王城。”
土豆長老的老臉快掛不住了,想當初他是一個字都沒認出來,沒想到風子軒倒是把刀老二的草書全看懂了。
“咳咳,”老頭示意他收起來,“這是姬家供奉——刀長老對你的評價。”
風子軒把紙隨意扔進腰包:“然後呢?”
“刀長老欲要收你為弟子,你可願意拜入他門下?”
青年聳聳肩,一臉風輕雲淡:“哦,我到時候去看看再說。”
土豆長老的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心說這兔崽子莫不是故意氣他呢。
老頭吸了口氣,重新打起精神。
“刀長老是如今天下第二的刀道大宗師,四大家族的後人擠破了腦袋都沒能拜入門下,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風子軒似乎根本沒聽他說什麽,反問道。
“土豆長老,你聽說過萬骨白土和嗜血妖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