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軒走下擂台,那些修士們的目光跟著他移動。
其他九個擂台倒是打的依舊熱鬧,沒有被影響到。
擂台下,野火道人一屁股癱在椅子上,渾身濕透,像是從水裡剛撈出來的一樣。
風子軒來到近前,低聲道:“一會再跟我說,現在人太多了。”
紅發術士拚命點頭,在邊上乖乖坐著,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
他忍不住在識海中向吳老狗傳音:“怎麽給嚇成這樣?”
狗東西懶洋洋的湊過來:“你剛才用火元素捏的巨龍比他十幾條加起來還要大,而且更精致更靈活,當然被嚇壞了。”
風子軒撓了撓頭,無奈的聳聳肩。
老實說,他一開始隻想嚇唬嚇唬野火道人,再給自己道個歉,哪料到對方竟然念了兩句古詩,直接給他的注意力全拉走了。
風子軒看了看四方,仍然有不少修士在盯著自己。
他隻好祈禱大家趕緊去看其他擂台上的術士鬥法。
吳老狗自然也注意到了,戲謔的傳音:“你這回算是一戰成名,估計晚上就會開你的盤口,要不要去押注?”
風子軒沒好氣的踹了它一腳,在識海中傳音:“押個屁,我現在窮的只剩下八個銀皇幣了。”
狗東西吐了吐舌頭,趴在邊上不再傳音。
不多時,觀戰的修士們不再注意他,畢竟一共有十個擂台都在打。
風子軒慢悠悠的站起來,走到野火道人身邊坐下。
這紅發術士一哆嗦,想要站起來,結果被他一把按在椅子上。
野火道人趕緊垂下頭,小聲說道:“阮道友,我給您賠不是了,您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風子軒點點頭:“行,我不計較那些。”
紅發術士又掏出一小袋五行晶石:“阮道友,這點賠禮還望您能收下。”
風子軒頓時樂了,指指四方的觀眾席說道。
“那麽多人看著呢,不怕他們說你我打假賽?”
野火道人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風子軒把小袋子推回去,低聲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兩句你是從哪聽來的?”
紅發術士趕緊回答他:“是我修煉的功法上面寫的,其實和功法本身沒什麽關聯,就是喊出來很有氣勢。”
“我明白了,那本功法是誰傳的?”
“是……是。”
風子軒見野火道人有些猶豫,於是耐著性子解釋起來。
“我也聽過這兩句話,所以很想知道是誰寫的。”
野火道人咬咬牙,終於開口道:“是我在八仙當鋪拍賣到的,來歷不清楚,不過肯定有些年頭了。”
風子軒拍拍他的肩膀:“功法叫什麽,有名字嗎?”
野火道人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本小冊子,將封皮展示給他看。
那紙又黃又脆,確實很古舊。
上面寫的是:野火決。
風子軒看了看面前的人,隨口問道:“你是先修煉了這本功法,之後就自稱野火道人了?”
紅發術士點點頭,趕緊把小冊子收起來。
風子軒又問道:“在哪家八仙當鋪拍到的,還記得嗎?”
野火道人想了想,慢慢說起來。
“在王城的一家當鋪,是內城的……具體哪一家記不清了。”
風子軒一下子想到了洪團,
微微皺眉。 該不會這麽巧吧?
他又問:“大概什麽時候?”
野火道人有些奇怪為什麽問這麽詳細,但又不敢質疑,只能繼續回憶。
“應該是……五年前的春天。”
風子軒衝紅發術士笑了笑:“好,多謝。”
野火道人趕緊拱手回禮。
風子軒走到一旁坐下來,正好擂台上面的兩個術士也比完了,其中一個還是被抬下去的。
薑家家主又來到半空開始抽簽,但他現在沒空去看,先在識海中向分身傳音。
“你去找洪團,問一下五年前的春天有沒有拍賣過一本火系功法,叫野火決。”
分身當即傳音道:“好,我這就過去問,需要哪張面孔?”
風子軒一愣,這才想起來分身頂著自己本來的面目。
於是他傳音:“在沒人的地方換個臉,別被看見了,和我撇清關系。”
“明白。”
風子軒吩咐完這件事,微微松了口氣。
他仰頭看去,正好聽到薑家家主念抽簽結果。
“虹仙子,輪空。”
風子軒翻了個白眼。
“啟真道人,對陣,合泰。”
“散修阮雲昊,對陣,小千道人。”
風子軒一挑眉毛,趕緊抽出情報來看。
這小千道人是什麽東西,怎麽沒聽說過?
他嘩啦啦一陣翻,抽出其中一頁紙。
上面寫著:小千道人,擅長布陣,尤以困陣為最……
風子軒頓時來了興趣,在識海中傳音給吳老狗。
“我下一個打的是個陣法師。”
狗東西眼前一亮,溜過來一起看,傳音說道:“這個簡單,一力破萬法。”
風子軒微微皺眉:“什麽意思?破解陣法不是需要拔除母旗嗎?”
吳老狗搖頭擺尾起來:“那是常規方法,你會嗎?”
風子軒一下子啞火了。
自己連術士一品的課程都沒上,對陣法的了解完全來自於入品考核的教材。
他趕緊追問道:“怎麽說,我在陣法裡搞破壞就行嗎?”
吳老狗點點頭:“對,這小千道人是五品陣法師,意味著他只能困住五品修士,你只要施展出六品強度的法術就能破他陣。”
風子軒撓了撓頭,感覺有點難辦。
他試探著問:“我剛才用火焰造的巨龍夠六品嗎?”
吳老狗搖搖頭:“本尊怎麽知道,你又沒讓它打到野火道人身上,這誰看得出來?”
風子軒翻了個白眼。
天上的薑家家主已經抽完簽了,負責主持的長老又浮起來喊話。
“薑家大比試第二輪,最後的淘汰賽——開始!”
風子軒拍了拍吳老狗,隨口說道:“那我就去試試,萬一破不了陣法,晚上燉狗肉吃。”
狗東西頓時瞪圓了眼睛:“那是你廢物,跟本尊有個毛關系?”
風子軒沒理它, 跟著領路的薑家弟子走到旁邊的擂台。
那位小千道人就等在這裡,見他來了很友善的打了聲招呼,倒是比剛才的野火道人強不少。
風子軒也客氣的回禮,順便說道。
“實不相瞞,我是第一次遇見陣法師,還望小千道人你手下留情。”
長得像竹竿一樣的小千道人頓時苦笑起來,連連擺手。
“哎呀,阮道友,剛才大家可都看見你操控的火龍了。這東西隨便燎一下,我半條命就沒了,哪敢不認真對待啊?”
風子軒點點頭:“那咱們都別留手了,請——”
兩人一左一右走上擂台,小千道人特意站在最邊緣的角落,離他遠遠的。
台下負責監察的薑家長老當即喊道。
“散修阮雲昊,對陣,小千道人。”
話音剛落,小千道人一抖袖子,從中飛出數十根小棍。
風子軒立刻召喚出五色飛毯升入空中,直直的衝過去,想趁著陣法還沒成型的時候拿下對手,畢竟吳老狗說的辦法自己根本沒試過。
小千道人十指連動,那些棍子飛速插在擂台上,擺放的錯落有致。
風子軒剛飛了一半距離,卻見對面的人往腳下一甩。
最後一根棍子立在地上,陣法瞬間成型,所有小棍放出盈盈白光。
是母旗!
不待風子軒反應,整個擂台升起茫茫白霧,一瞬間籠罩了他們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