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壯漢低下頭,尷尬的為自己辯解起來。
“風長老,您早點亮出名號多好啊,我哪敢冒犯您……”
風子軒不想耽擱太久,兀自講道:“先不說那些了,勞煩城主帶我們去胡圖幫一趟。”
“好,咱們現在就去。”
駿馬城的城主立刻掏出傳訊符:“把胡圖幫的地盤圍起來,不管是不是幫眾,一個都不要放走!”
這魁梧壯漢收了傳訊符,跑到前面帶路,小聲說道。
“風長老,剛才的話您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等此間事了,我親自設宴賠禮道歉。”
風子軒擺擺手:“沒事,你幫我堵住胡圖幫就好了,我隻殺那個害死我兄弟的人。”
魁梧壯漢立刻會意,點點頭:“風長老恩怨分明,在下佩服,請隨我來。”
一行人從書房後門走出去,登上天台。
風子軒忽然開口問道:“對了,城主怎麽稱呼?”
“啊——您叫我小馬駒就可以。”
吳老狗撲哧一聲又樂了,啟真道人也在使勁憋笑。
風子軒嘴角抽搐兩下,隻好說道:“馬駒道友,今天多謝了。”
魁梧壯漢微微躬身,真誠的說道:“風長老,您以一己之力救下北境的千萬修士,在下仰慕已久,可千萬不要謝我什麽了。”
說罷,駿馬城城主解下背上的一柄寬刃鬼頭刀,扔在半空中跳上去,乘風而起。
那鬼頭刀上面還結了九枚圓環,血色濃鬱,一看就是殺過無數妖魔的利器。
風子軒當即架起五色飛毯,跟著馬駒道人飛出天台。
啟真道人左手抱住厚土罐,右手拎起吳老狗,緊隨其後。
那魁梧壯漢帶著大家飛過半個駿馬城,停在一片張燈結彩的鬧市區上空。
雖然已經快到午夜,但此處依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比之王城也不遑多讓。
馬駒道人沉聲說道:“風長老,胡圖幫的地盤就在下面,他們經營著駿馬城的賭場和青樓。”
風子軒哼了一聲,脫口而出:“難怪要去劫道呢,原來平時乾的也是下三濫的勾當。”
魁梧壯漢立刻附和起來:“說得對,絕不能容忍劫道的人存在。”
“話說你身為城主真的不清楚他們乾的那些事嗎?”
馬駒道人頓時紅了臉,小聲囁嚅著:“風長老,我還真不太清楚這些,確實是我的失職。”
風子軒趕緊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剛才只是好奇了隨口一問,你不要放在心上。”
魁梧壯漢感激的看了青年一眼,沉聲說道:“我已經派人把這片區域包圍起來了,您看要不要現在就進去抓人?”
“好,麻煩了。”
風子軒點點頭,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駿馬城城主。
這位魁梧大漢立即掏出傳訊符下達命令,一看就是帶兵打仗的老手。
“陣法師,布結界!”
方圓三五裡范圍驟然亮起一道光幕,將眾人腳下的幾條街道完全籠罩其中。
那些被包圍起來的修士一臉迷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全甲衛隊在結界外迅速集結,自己卻根本走不出去。
魁梧壯漢繼續下令,語速飛快:“收攏,抓人,胡圖幫的一個都不能放走!”
那些全副武裝的修士頓時從結界外衝了進去,頃刻間分成幾十個小隊,一棟挨一棟的開始搜查。
風子軒忍不住點了點頭:“馬駒道友,這些修士訓練的不錯啊。”
魁梧壯漢舔了舔嘴唇,輕聲笑著說道:“都是從戰場上廝殺多年幸存下來的,肯定比一般的修士強。”
啟真道人也好奇的看著下方,牢牢抓住懷裡的厚土罐。
卻見那些五人一組的全甲修士行動飛快,從每一棟屋子裡都拖出來幾個五花大綁的人,交給守候在街上的同伴看管。
不到半分鍾,街頭已經密密麻麻放著數十個胡圖幫的幫眾,引得其他修士全圍過來看熱鬧。
風子軒立刻止住話頭,眯起眼睛仔細觀察。
他記得非常清楚,那曾經和自己擦肩而過的畜生是個六指,十分好認。
這可是當初前來劫道的一群畜生裡唯一逃回去的,自己怎能記不得!
一時間,天上的三人一狗死死盯著下面,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像是要把幾十個幫眾全都生吞活剝了一般。
又等了片刻,其中一個全甲修士飛到天上,躬身報告道:“城主,四十六個胡圖幫幫眾全都抓起來了。”
不待馬駒道人開口,風子軒已經急不可耐的俯衝下去,一雙眼睛牢牢鎖定著其中一個綁起來的矮個子男人。
右手,六指!
那唯一跑掉的畜生!
見到天上忽然衝過來一人,看管胡圖幫幫眾的全甲修士頓時集結起來,抽刀對準青年。
“幹什麽!”
駿馬城城主趕緊喊道:“把刀放下,這是自己人!”
啟真道人也趕緊帶著吳老狗落下去,又聽到魁梧壯漢命令起來。
“所有胡圖幫的幫眾全都押回大牢,嚴加看管!”
附近圍著的修士頓時嘁嘁喳喳議論起來,一下子炸了鍋。
“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城主大人,胡圖幫被您抓走了,那賭場還怎麽開啊?”
“我看你是惦記青樓的老相好吧!”
一群修士哄堂大笑,鬧得亂哄哄的。
駿馬城城主掃視四方,目光微凝,釋放出血煞之氣,一下子震得眾人不敢再說話。
這魁梧壯漢沉聲說道:“胡圖幫幫眾劫掠修士,殺人奪寶。現證據確鑿,一並捉拿回牢,明日午時在城頭斬首示眾!”
啟真道人微微一驚,忍不住看向馬駒道人,小聲嘀咕起來。
“全殺了?不是說只有一個是劫道的嗎……”
吳老狗白了小胖子一眼:“就你話多。”
風子軒站在一個仰面躺著的矮個子男人身前,根本沒注意到其他人在說什麽。
他緩緩蹲下去,扒開這人藏在身子下的右手。
六指。
吳老狗趕緊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伸直脖子在這人身上嗅了嗅,眯起眼睛細細感應。
“不錯,是他,氣味對得上。”
風子軒瞬間紅了眼睛,一把抓起六指男人的衣領。
那人頓時嚇得渾身顫抖,拚命哀嚎起來。
“城主大人,我是曹六指啊!前天剛給您祝過壽的,那塊獨山玉是我送的!”
風子軒冷哼一聲,反問道:“還送獨山玉,又是從哪個修士手裡搶來的吧?”
曹六指瞪圓了眼睛,破口大罵:“你是哪裡來的小雜種,居然敢誣陷老子!”
地上的其他胡圖幫幫眾也紛紛哀嚎起來, 一時間場面極其混亂。
“城主大人,您就這樣隨意殺人是會寒了兄弟們的心啊!”
“我們經營駿馬城的產業多年,誰看見我們劫道了?”
不待風子軒說話,駿馬城城主驟然提起背上的寬刃鬼頭刀,在胸前一舞。
那柄寬刀的刃尖處瞬間飛出一道渾厚濃鬱的血色刀芒,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奔向地上的胡圖幫幫眾。
地上的一群人全都嘶吼起來,拚命扭動身子想要掙脫繩索。
然而這些畜生大多是下三品,只是在臨死前徒勞的掙扎一下罷了。
風子軒提著手裡的曹六指,一閃身跳到旁邊,那些全甲修士也整齊的退後兩步。
血色刀芒一閃而過,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再看時,地上只剩下厚厚一層碎肉,血水汩汩的噴湧而出,染紅了整片大地。
駿馬城城主甩了幾下鬼頭刀,輕輕放在背上,目光掃視四方。
“老子最後再說一遍,胡圖幫幫眾殺人劫道,喪盡天良,該遭千刀萬剮,今日老子直接動手,也不要等明天了。”
裡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修士頓時高呼起來。
“城主大人威武!”
“我早就看胡圖幫不順眼了!”
“殺得好,殺得好啊!”
駿馬城城主目光一凝,聲音如雷:“從今往後,老子的地盤上如果再有這樣劫道的出現,一樣的下場,人族內部絕不容忍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