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照例帶著大家吊在最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其他人。
風子軒仔細看了一圈,這群人和自己一樣,連個盔甲都沒有,騎得也都是矮腳馬。
不過吳老狗確實獨領風騷,一路上有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打量它。
狗東西自然看在眼裡,又開始傳音:“本尊一大把年紀了,還是這般引人注目,唉,真是沒辦法的事。”
風子軒:……
他扭頭問王虎幾個人:“大家餓不餓?”
薑雪第一個說道:“是那種香香的乾糧嗎?”
風子軒笑了,第一次見人把壓縮餅乾說成香香的。
“對,給你們一人分一塊,別噎著了。”
不多時,幾個人各自舉著一塊餅乾吃起來,吳老狗又開始在識海中叫喚。
“本尊也要吃。”
風子軒沒好氣的傳音:“吃個屁,你見過哪個靈獸一邊趕路一邊還能吃東西的?”
吳老狗想了想,被反駁得說不出話了,隻好悠哉悠哉的向前跑。
清晨的涼風撲面吹來,帶著一絲寒意,薑雪隻好從儲物袋裡掏出一件薄衣擋在身前。
一群人都默不作聲,認真趕路,只剩下馬蹄踏在草地上的沉悶聲音響個不停。
風子軒看著茫茫無際的原野,有些恍惚。
自己在神州大地一直沒機會去草原玩,反倒是在玄黃大陸第一次看見了這種地方。
只不過這裡的草是藍色的,天空是綠色的,和神州大地那邊正好相反。
青年回過頭一看,木蘭鎮已經消失了。
一群人不知不覺間跑出了數十裡路程,照這個速度明天就能回到平原領。
風子軒還沉浸在美景中,腦海中忽然響起吳老狗的傳音。
“有去味粉塵。”
“什麽?”
“有人來過這附近,用去味粉塵遮掩了氣息。”
風子軒頓時警惕起來,騎著吳老狗躥到王哥身旁:“我的靈獸說附近可能有人,它聞見去味粉塵了。”
五大三粗的漢子愣了一下,反問道:“去味粉塵也有味嗎?”
風子軒皺了皺眉:“我不知道,不過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王虎點點頭:“我明——”
話沒說完,不遠處的草丘頂忽然站起十幾道身影,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一群散修。
王虎當即爆喝一聲:“小心,是劫道的!”
一群人頓時亂作一團,勒住韁繩想要往回跑。
吳氏兄弟立即靠攏過來,將風子軒和薑雪護在中間。
王虎正要說話,卻見山頭上的蒙面人一揮手,方圓數百米盡皆浮現出一層薄膜般的光幕,將下方的諸位散修完全籠罩在內。
吳老狗在識海中傳音道:“哦呦,現在劫道的都帶陣法師了。”
風子軒看著四散奔逃的人群,急得大吼:“不要亂,抱團!”
然而根本沒人聽他的,所有散修各自為戰,從多個方向往外突破。
那層薄膜晶瑩剔透,可以清楚的看見外面的景象。
眨眼間就有散修衝到光幕旁邊,舉刀就砍。
長刀劈在上面,竟然傳來金石相擊的鏗鏘聲。光幕堅如磐石,連一絲縫隙都沒有出現。
風子軒頓時傻眼了,他在陣道上沒什麽造詣,所以根本不認識這是什麽,趕緊向吳老狗傳音。
“什麽陣法,
咱們怎麽出去?” 狗東西不緊不慢的回應他:“低級困陣,你去外面拔陣法的母旗拔了自然就能出去。”
風子軒氣得半死:“我要能出去還問你幹嘛!”
吳老狗嘿嘿一笑,指著山頭上的蒙面人說道。
“看見那些人腳邊的小旗子了嗎,這就是母旗。”
風子軒死死盯著蒙面人,卻見他們也不動彈,就那樣冷冷的俯視著一群散修。
王虎焦急的說:“這幫人看著不對勁,尋常劫道的可不會帶個陣法師。”
薑雪也眉頭緊鎖:“而且他們怎麽知道咱們會來這裡?”
幾個人頓時明白了,隊伍裡有內奸,把所有散修引上這條路了。
這是自投羅網啊!
風子軒趕緊掃了一圈,卻見那些散修同樣急得焦頭爛額,在陣法邊緣又揮又砍,也不像是內奸的樣子。
他不禁有些汗顏,現在劫道的人怎麽和趙曉楠演技不相上下……
王虎提議:“咱們就呆在陣法中心,讓那些散修先去和劫道的消耗一番。”
風子軒附議:“對,咱們保存體力,見機行事。”
不多時,一群散修似乎明白陣法從內部打不破,都放下手裡的兵器,惡狠狠的盯著山頭上的蒙面人。
那些劫道的終於有所動作了,猖狂的喊道:“累了?哈哈哈!”
有幾個散修當即罵起來:“狗雜種,敢不敢下來和老子單挑,用陣法困住我們算什麽本事!”
那蒙面人哈哈大笑:“一群豬腦子,你們也不想想,北境平原那麽大,怎麽單單是你們進了我的困陣?”
風子軒心頭一顫,大呼不妙。
這人竟然如此狠毒,想用這種辦法讓一群人互相猜忌。
果不其然,大家的臉色都變得微妙起來,慢慢拉開距離,三五一群的對峙著,誰也不再相信誰。
王虎急得大吼:“不要急著找內奸,先抱團取暖!”
風子軒兩眼一黑,現在說這種話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那些散修全都拔出兵器來,指向陣法中心的風子軒幾人。
不知道是誰沉聲喊了一句:“騎大黑狗的那幾個人一直沒動彈,我看他們倒像是通風報信的!”
馬上就有人接過話茬:“對,這幾個人一大早就跟在咱們後面,肯定有問題!”
王虎急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薑雪已經暗暗掐訣,隨時準備為幾人施加輔助法術。
風子軒趕緊喊道:“諸位道友,這是他們要讓咱們自己消耗,千萬不要被蠱惑了!”
一群散修都猶豫起來,不知道應該聽誰的話。
那些蒙面黑衣人忽然扭頭走了,只剩下一直放話的還站在原地。
眾人趕緊看過去,卻聽他放肆的笑著,兩手一揮。
“你們自己慢慢找吧,殺了內奸的人我留他一命,只要交出儲物袋就行。 ”
風子軒頓時白了臉色,眼角直跳。
他現在忽然感覺散修裡沒有內奸,一切都是那蒙面人的技倆,只為了不費吹灰之力耗死他們。
陰險,實在是太陰險了!
一群散修都面色不善的盯著風子軒幾個人,如同餓了十天半月的狼群,瞪著發紅的眼珠子,分外瘮人。
一個光頭漢子提起寬背大刀,滿臉猙獰:“對不住了,我也想活命!”
說罷,他當先架馬衝上來,直逼正對他的吳大。
薑雪立即施展法術去幫忙,吳二也想上前,被王虎喝退下來。
“守住陣型,不要亂!”
其他人也躍躍欲試,但沒有那麽急躁,都想讓光頭大漢先去探探風子軒他們的實力。
吳大抽出精鐵長棍,目光微寒:“何必這樣,咱們無冤無仇,只是聽了那蒙面人的鬼話就要爭個你死我活。”
光頭大漢見他這樣說,以為是怕了,更加不管不顧的向前猛衝,一把大刀掄的呼呼作響。
風子軒細細一看,這人和吳大應該實力不相上下,倒是還能應付得住。
那漢子一聲吼,駕著矮腳馬侵入近處,寬背大刀和精鐵長棍各自掄圓了劈在一起,兩人都被震得後退一步。
一群散修頓時嚎叫起來,全都衝向風子軒一行人。
他們已經看出來了,大家都是三品上下,實力不分伯仲。
現在就看誰運氣好把內奸殺了,誰就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