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軒蹲下來,查看了一下北冥道人的傷勢,點點頭。
“不錯,下一個騙來的人就不要弄出血了,萬一有誰鼻子靈會聞見的。”
床上的絕世美人爽朗的笑了笑,不再嫵媚多情,而是換成了和他自己完全相同的聲色。
“知道了,你快把人收拾走,馬上就要接下一位了。”
風子軒嗯了一聲,掏出長繩將昏迷的北冥道人牢牢綁起來,又在嘴裡塞了塊布,防止對方咬舌被傳送走。
他把五花大綁的北冥道人扛在肩上,一招手,挪走帳篷下方的沙土,閃身跳入其中。
他前腳剛走,沙土迅速聚攏,將坑洞嚴絲合縫的填滿,看不出一絲有人來過的痕跡。
風子軒在地下走了一小會,來到剛才搭建的暗室中,把北冥道人扔在牆角。
他繼續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在識海中查看其他派出去的分身情況。
不多時,黑暗中的青年低聲笑起來。
“不錯,又一個色胚上鉤了。”
……
暗室中的人越來越多。
最早騙進來的北冥道人,緊隨其後的散修張大寶,還有一個兩個三個。
風子軒亮起長明燈數了數,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綁了五個修士。
北冥道人已經醒了,正在牆角滾來滾去,試圖掙脫開繩索。
其他四個人還在昏睡,估計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
風子軒走到北冥道人的身邊,蹲下來拍了拍對方的腦袋,低聲笑道。
“哎呀,沒想到啊沒想到,虹仙子對你們的吸引力居然這麽大,不愧是南海第一美人。”
北冥道人死死瞪著他,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風子軒能猜出來北冥道人想說什麽,自然不會把對方嘴裡的抹布去掉。
無非就是罵自己沒良心,先瞞過天道再騙了參賽的修士。
他呵呵一笑,十分快活。
誰叫分身發的天道誓言一點用都沒有呢?這可怪不了他。
不多時,風子軒心有所感,又從石壁中閃身而出,很快就拖了新一個修士回來。
他把這人碼在牆角,自言自語起來。
“六個了,還差最後一個。”
此時,外面已是日上三竿。
烈日當頭,驕陽似火。
派去哄騙最後一個散修的分身還沒找到對方蹤跡,但他也不著急。
畢竟真正的虹仙子和薑小花也沒找到呢,好戲才剛開始。
風子軒從乾坤袋中掏出乾糧和水,一點點吃起來。
他瞥了一眼牆角的北冥道人,有些歉意的說。
“對不住啊,你先這樣呆一會吧。等我淘汰了虹仙子和散修小花,就來放你們幾個。”
北冥道人有些困惑,不再掙扎,似乎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麽還要放了自己。
風子軒低聲解釋起來:“現在把你們淘汰掉會有通報,所以只能委屈你們一會了。”
北冥道人頓時氣的直翻白眼。
原來是不想打草驚蛇啊!
風子軒吃完東西,繼續在牆角閉目養神,翻看分身傳回來的記憶。
過了一會,他忽然咧開嘴角,一挑眉毛。
啟真道人找到了!
要不了多久,這小胖子就會被自己的分身帶過來,然後便可以開始計劃的第二步。
風子軒舔了舔嘴唇,
期待的眯起眼睛,如惡狼般盯著牆壁,把對面的北冥道人瞅的心裡發毛。 好戲即將開始……
半個時辰後,石壁外傳來三重一輕的敲擊聲。
風子軒眼前一亮,趕緊揮手在牆上開了個縫。
啟真道人的大圓臉從後面露出來,滿頭是汗。
“你把門開大點,我進不來。”
風子軒啞然失笑,趕緊依言撤去半個石壁。
啟真道人這才閃身進了密室,一屁股坐下來。
“路上沒遇見她們倆吧?”
小胖子擺擺手:“沒有,已經抓了六個了?真不錯啊!”
風子軒嘿嘿一笑:“最後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不過也無所謂了。”
啟真道人一個個看了下,點點頭:“還剩一個巫蠱師,估計直接躲起來了。”
“再等等,外面太熱,虹仙子和薑小花應該也躲起來了。”
小胖子拍著自己的肚子,順便取了一壺酒出來,倒出兩杯。
風子軒接過來但並沒有喝,而是來到北冥道人邊上,又把這倒霉蛋打暈過去,然後才走回來低聲問道。
“天王蓋地虎?”
啟真道人一愣,又見青年死死盯著自己,趕緊放下酒杯答話。
“寶塔鎮河妖。”
風子軒點點頭,這才拿起杯子喝酒。
啟真道人松了口氣,小聲抱怨:“剛才進來之前不是都敲暗號了嗎……”
風子軒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解釋兩句。
“薑小花可是六品巔峰,她萬一把你掉包了呢?”
啟真道人無奈的聳聳肩,看了看牆角橫七豎八的幾個人,小聲嘀咕。
“她就算對我下手,我也不會一聲不響的就被乾掉啊。”
風子軒呵呵一笑:“小心駛得萬年船,別忘了你的厚土罐。”
小胖子頓時激動起來:“對,老子的厚土罐可不能丟!拿不了第二怎麽回去見我師傅?”
“你師傅大概就把你掃地出門了。”
兩人都笑起來,又喝了幾杯酒。
暗室中十分涼爽,酒香四溢,完全看不出這些人是在參加薑家大比試。
……
萬裡之外的晨曦廣場卻並不安寧,早已鬧翻了天。
無數修士在觀眾席上破口大罵,義憤填膺的指責著。
那些紅袍弟子不得不跑來跑去,拚命維持秩序,這才讓急紅眼的修士們沒有直接把晨曦廣場拆掉。
觀眾席的最前方,視野最好,裝潢也最豪奢,甚至還搭建了小隔間出來。
這裡是薑家長老和位高權重的修士們的觀賽位置,滿頭紅發的薑流兒就坐在其中一個小隔間裡,邊上還有兩個枯瘦老人。
薑福明在嗑瓜子,枯木老人用手搓自己身上的泥球。至於薑流兒,又開始研究風子軒送的化妝品了。
在他們頭頂,鏡像法術形成的光幕投射出一幅巨大畫面,從上到下俯瞰著沙漠中的一頂小帳篷。
枯木老人隨手彈出一個小泥球,扭頭對薑福明說道。
“給我們瞅瞅帳篷裡啊,這角度什麽都看不出來。”
薑家的現任家主往地上吐了個瓜子皮, 順便帶出幾滴唾沫。
這老頭揮了揮手,小隔間頓時被結界遮蔽起來。
三人面前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光幕,赫然是帳篷裡的情形。
薑流兒瞪圓了眼睛,指著絕色美人問:“這不是星月宗的那個仙子嗎,好像叫虹仙子吧?”
薑福明瞥了一眼光幕,啞然失笑:“這小子真能惹事,直接出手乾架不好嗎,非要這麽大費周折。”
枯木老人翹著二郎腿,呵呵直樂。
“我倒覺得那小子挺有意思,色膽包天啊,老夫喜歡。”
薑流兒看了看四方觀賽的修士,有些無語,小聲問道。
“爺爺,他們會不會等風子軒出了秘境,直接過去把人揍一頓?”
薑福明哼了一聲,下巴上的胡須也抖來抖去。
“這小子分身那麽多,又會變化容貌,還能被人找到?”
枯木老人也點點頭:“你別說,他這些分身和本尊一模一樣,我都分不出來哪個是真的。”
薑家家主又揮了揮手,呈現出十幾道畫面,每一個都鎖定著其中一個風子軒的分身。
這些人不僅長得一樣,就連穿著打扮也完全相同。
老頭眯起眼睛瞅了瞅,直咂舌。
“我也看不出來,鏡像法術就是這點不好,只能看見畫面。”
三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開始賭哪個才是真正的風子軒,一時間也顧不上搓泥球嗑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