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真道人立刻低聲傳訊:“我就在你頭頂,別把人驚跑了。”
風子軒用余光瞥向夜凝香鋪子,看見剛才接待自己的小姑娘跟著女修進了裡屋。
他趕緊在傳訊符中說:“這人身上有小紅春的味道,而且剛才一直在隱晦的觀察我,多半有問題。”
“現在怎麽樣了?”
“她進裡屋選胭脂了,我現在看不見她。”
話音剛落,啟真道人就降落下來,一把拉住青年。
“走,咱們去堵她。”
風子軒皺了皺眉:“萬一認錯人怎麽辦?”
小胖子一臉焦急:“咱們又不是上去就打,認錯了就賠禮道歉啊。”
風子軒點點頭,跟著他飛奔進夜凝香鋪子。
幾個婦人嚇了一跳,趕緊讓開路。
一胖一瘦兩個人直奔裡屋。
風子軒一把推開屋門,正看見那女修在挑選胭脂,手裡已經拿了兩瓶小紅春。
他拱拱手問道:“這位道友是認識我嗎,剛才一直盯著我。”
先前那個小姑娘立刻指著兩人說:“你們兩個先出去,大小姐在試妝。”
風子軒微微眯起眼睛,腦子轉的飛快。
大小姐?
之前說這的老東家是薑家三長老,大小姐應該是他閨女。
那女修倒是一點也不驚慌,坦然說道:“沒事,我和他們聊兩句。”
小姑娘這才走開,臨關門的時候還狠狠瞪了他倆一眼。
風子軒和啟真道人當即一前一後圍上來,把女修夾在中間。
這人咧嘴笑起來,開口問道:“我看你相貌堂堂,就不能多瞅兩眼了?”
啟真道人立刻說道:“他這叫相貌堂堂?那我就得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了!”
黑衣女修歪著頭看向小胖子,隨手在自己身上灑了些小紅春,呵呵一笑。
“隻許男人看女人,就不讓女人看男人了?”
啟真道人被噎得不知道說什麽好,風子軒見狀趕緊頂上去。
“你別在意,我這朋友性子直。”
女修看了他倆幾眼,忽然問道:“你們一身土腥味,是薑家第一輪大比試晉級的吧?”
啟真道人皺了皺眉:“你不也晉級了嗎?”
這人一愣,但立刻回過神來,裝作一臉無辜:“我隻想一輩子平平安安,相夫教子,去什麽薑家大比試呀?”
風子軒頓時笑起來:“那你下回乾壞事的時候啊,記得把身上衣服上的胭脂味洗乾淨。”
啟真道人也惡狠狠的看著女修,手上已經暗暗開始掐訣。
對方明白自己露出馬腳,索性也不裝了,饒有興趣的看著二人。
“呦,這麽快就找到我了,不錯嘛。”
風子軒蹭一下抽出烏木刀,指著女修問:“誰叫你來搗亂的,為什麽要搶那麽多白玉令?”
啟真道人也紅了眼睛,隨時準備出手。
這人不慌不忙,竟然迎著風子軒的刀尖向前走去。
他嚇了一跳,趕緊也往後退。
“你幹什麽?這是真刀!”
風子軒可不想搞出人命,隻想問出幕後黑手。
哪料這女人步步緊逼,貼著他的刀尖站住,這才一臉戲謔的說道。
“你想知道?”
風子軒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她,不明白這人要幹什麽。
女修輕聲一笑:“你先殺了我吧。”
兩人都傻眼了,互相看了看,誰也不敢下手。
啟真道人在女修身後一個勁的給他對口型:“這人是不是傻子啊?”
風子軒眼皮直跳,趕緊裝腔作勢的說道:“你別以為我們不敢動手。”
女修哼了一聲,伸手彈開刀尖。
“我看你們就是不敢。”
說完,她瞥了青年一眼,竟是直接要推開門走了。
啟真道人被她這一出搞得不知所措,趕緊看向風子軒。
青年也眉頭緊鎖,總覺得哪裡出了問題。
他忽然明白問題所在了,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寒光。
風子軒手一抬,揮刀刺向對方的後心口。
小胖子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風子軒心中自有打算,手上力道絲毫不減。
刀光一閃而過,把女修直接捅了個對穿。
啟真道人臉上的肥肉直抽搐,驚得說不出話來。
卻見風子軒一把抽出烏木刀,那上面連血跡都沒有。
他冷哼一聲:“你的土分身確實很強,居然能做的像真人一樣,看來在荒漠秘境裡是故意示弱。”
胸口捅了個大窟窿的女修扭過頭來,邪魅一笑,微微揚起下巴。
“不錯,你比那死胖子強多了。”
啟真道人頓時氣壞了,嗷嗷叫著撲上來。
然而女修的身體呼一下破碎,化作一地沙土,只剩下一身衣服掉到地上。
風子軒蹲下來看了看,點點頭:“是同一個人,衣服的料子一樣。”
啟真道人一腳踩在黑衣服上,還蹦了兩下:“這人居然說我胖,氣死我了!”
風子軒捂著嘴使勁憋笑,倒是心情好了很多。
這一趟沒白來,至少知道黑衣人是誰了。
他把衣服抄起來裝進儲物袋,又將黃土清理乾淨,這才推開門走出去。
那小姑娘就等在不遠處,見二人開門趕緊跑過來。
風子軒指著屋子說:“你家大小姐讓拿一些皂角和清水來,她剛試完妝。”
小姑娘有些困惑,但還是走開了,
風子軒當即拉著啟真道人跑出夜凝香鋪子,架起法術騰空而起。
“快走,她一會該找不見人了!”
一胖一瘦的兩個人嗖一下飛遠了,等那小姑娘取來皂角,哪還有他倆的身影。
風子軒飛過十裡地,這才落下來。
他壓低聲音對小胖子說:“那黑衣人是薑家三長老的閨女,應該不會錯。”
啟真道人一愣:“薑家的嫡系?為什麽要這麽做?”
風子軒也很困惑:“不知道。”
“你要不要問問薑少主?”
“如果真是三長老閨女,薑流兒不會不知道。”
“難道……是他們一起謀劃的!”
風子軒眉頭緊鎖:“恐怕是這樣,可他們圖什麽?”
啟真道人看了看四周,低聲問:“我怎麽覺得咱倆好像在趟渾水,而且是很渾很渾的那種?”
風子軒咽了口吐沫,無奈的看著小胖子。
“我天天在趟渾水,你倒是第一次。”
二人都沉默了,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靜靜思索著。
風子軒忽然心有所感,掏出傳訊符一看,卻是薑流兒發了條消息過來。
他一挑眉毛,心說果然有問題。
黑衣人前腳剛走,薑流兒的傳訊就來了,這絕對是互相打過招呼。
風子軒立刻拿起來聽:“祝賀你和啟真小胖子晉級,祝你們闖進前三甲。”
一旁的啟真道人頓時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
風子軒對著傳訊符說道:“借你吉言。 www.uukanshu.net 對了,你看第一場比試了嗎?”
“看了,你吃沙子的時候表情可有意思了。”
啟真道人頓時被逗笑了,風子軒認真的問道。
“有一個黑衣人用土分身搶了十八——十九塊白玉令,你們知道這件事吧?”
薑流兒:“知道,但我們不能干涉,那個人也沒有犯規。”
風子軒斟酌一下,開口問道:“所以,是你們安排的吧?”
“對啊。”
薑流兒毫不含糊的承認了,把兩人聽的一愣。
風子軒拿開傳訊符,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啟真道人眨巴眨巴小眼睛,有些困惑。
“不是……薑少主怎麽就這麽乾脆的承認了?”
風子軒微微皺眉:“估計別有用意吧。”
傳訊符又亮了,他倆趕緊湊上去聽。
薑流兒很俏皮的說道:“下一輪是你和她對打哦,可別栽了。”
風子軒趕緊問道:“你等會,下一輪不是抽簽決定誰打誰嗎?”
“是呀,我負責抽。”
風子軒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罵出來:“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薑流兒嘿嘿一笑:“不用謝,記得手下留情。”
啟真道人忍不住的小聲嘀咕:“你問問薑少主那個黑衣人什麽實力。”
風子軒把話轉述一遍,就聽薑流兒在那邊說了幾個字。
“挺弱的,六品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