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騰看看眾人,走到薑海波面前:“我想想,剛才要問什麽來著……哦對,誰弄的這麽大動靜?”
薑海波趕緊抱拳行禮,指著兩個人:“百戶大人,是他們兩個術士在鬥法。”
一群人當即向後退去,把風子軒和老五留在原地。
綠眼黑袍人看了看青年,撓撓頭,拿出小本子一掃。
“我看看,阮雲昊,我說你怎麽這麽眼熟呢。”
薑騰大手一揮:“你們倆跟我過來,其他人解散。”
王虎趕緊湊上來,焦急的看著風子軒,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青年一點也不害怕,反倒安撫對方:“王哥,你別擔心。回去告訴薑雪,就說我替她出氣了。”
薑騰等他說完,召喚出藤條,瞬間將包括自己在內的三個人包裹起來,縮入地下不見了。
王虎看著消失的三人,呆愣兩秒,拔腿就跑,趕緊回去找吳氏兄弟他們。
風子軒被數根粗壯的藤條裹在中央,能清楚的聞到土腥味和野草的香氣。
不到一分鍾,藤條破土而出,露出光亮。
綠眼黑袍人將法術撤去,風子軒和尖臉老五並排站著,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尷尬。
薑騰走進一間巨大的營帳,示意他們倆跟上。
老五臉色慘白,躊躇不前。風子軒挑釁的看看他,徑直走進去,尖臉年輕人也隻好硬著頭皮跟上。
這營帳內部極其寬敞,生了火堆,上面有一頭吃了半邊身子的羊羔,滋滋冒油,香氣撲鼻。
薑騰坐在椅子上,拿起匕首切了塊羊肉吃。
“你們倆誰乾的,把事情經過說一遍。”
尖臉老五頓時往後縮了縮,想把自己擇出去:“百戶大人,是他做的!”
薑騰看了他一眼:“那你出去吧。”
老五飛也似的逃走了,不想在這裡多呆一秒。
綠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你怎麽做到的?”
青年如實回答:“剛才那個人要和我鬥法,甩了一團五行元素過來,我接住揉在一起扔上天,結果就炸開來了。”
薑騰愣了下,問他:“你是幾品術士?”
“一品。”
黑袍人嘴角一抽,半塊羊肉掉在地上,抬頭看向青年。
“一品?”
風子軒有些無奈:“三品巔峰武夫,術士剛過一品考核。”
薑騰一抹眼睛,施展出洞察術,上上下下掃了青年一遍。
“不是棄民,體內也沒有什麽元素殘留,應該是真的一品術士。”
風子軒一言不發,靜候發落。
綠眼黑袍人忽然有些迷茫,喃喃自語:“哎,我剛才說什麽來著?”
青年接過話茬:“剛才說我不是棄民,體內沒有殘留的元素。”
薑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這才繼續說道:“誰教你的這些,不會是無師自通吧?”
風子軒想了想,還是不打算把薑流兒推出來,畢竟自己現在是阮雲昊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能感受到那些元素的情感,五行之力在我手裡特別聽話。”
薑武深深看著他,過了片刻說道:“嗯,你沒撒謊,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情況。”
風子軒開口問:“薑百戶,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賠修繕陣法的錢?”
綠眼睛渾不在意的擺擺手:“陣法會自己修複的,
賠什麽錢。” 青年眉毛一挑,感到很有意思。入品考核的教材寫的有些籠統,倒是從來沒提過陣法還能自己修補。
薑騰掏出一枚令牌,盯著青年說:“我送你一場機遇,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風子軒眨眨眼睛:“呃,什麽?”
綠眼睛把手裡的東西扔過來:“薑家每隔五年舉行一次大比試,面向二十歲以下的所有下三品術士。你拿著我這塊令牌可以免去海選,算是一種舉薦。”
青年把令牌拿在手裡看,上面寫了個娟秀的薑字,邊上是五行術法的金木水火土各式條紋,後面則是百戶薑騰四個小字。
令牌比薑流兒給的那塊小了一大圈,輕飄飄的,也沒那麽厚重。
風子軒撓撓頭,他記得前幾天薑流兒也說過什麽考核,可能是同一件事。
“這比試有什麽用嗎?”
薑騰繼續割羊肉,邊吃邊說:“揚名立萬,對普通修士來說是莫大的機緣。”
風子軒撇撇嘴,自己一點也不想出風頭,現在缺的是妖魔血肉,或者直接送錢也行。
他不甘心的問:“那有什麽獎勵嗎?”
“你要是闖過第一輪,可以領十枚銀皇幣作辛苦錢,進薑家跟著旁系弟子一起修煉。要是過了第二輪,獎勵一枚金皇幣,和普通的嫡系弟子一個待遇。”
風子軒眼睛一亮,有錢!
又聽綠眼睛說道:“如果你還能進第三輪,賞五枚金皇幣,選一件法器。”
青年滿眼風光,五枚金皇幣,抵得上榮譽長老一個月的俸祿了。
衝!
然而薑騰抬起頭,盯著他繼續說。
“最後決出大選的前三甲,各賞一件靈器、寶器、法器。薑家的府庫好東西不少,就算用不上,拿去賣錢也能有幾十枚金皇幣。”
風子軒差點給他跪下了,激動得連連拱手道謝。
薑騰又拿出一張紙甩過來,青年趕緊接了去看。
上面寫的是薑家大選的日程安排:人皇歷5023年7月10日,海選三天。
他挑挑眉毛,也就是今天開始連著三日都是海選。
後面又寫,15日第一輪比試,地點在……
風子軒舔舔嘴唇,激動不已,仔細收好放進乾坤袋。
掙錢,不寒磣。
不過留給自己在北境提升實力的日子不多了,誰知道去了大選要多久才能回來。現在妖獸潮已經接近尾聲,以後再想渾水摸魚可就難了。
薑騰還要開口,忽然有些迷茫,綠眼珠轉了兩圈,這才想起來自己要幹什麽。
“哦對,我提醒你一下,你剛才施展出來的法術威力不小,已經能威脅到四五品的修士了。不過它現在還很粗糙,只是把純粹的元素之力揉撚在一起,算不上精妙。”
風子軒點點頭,他確實毫無技巧可言,用的全是情感……
薑騰最後說道:“要想闖進第三輪,得好好練習一下,你現在天賦夠了,欠缺的是指導和經驗。”
“多謝薑百戶,我明白了。”
綠眼黑袍人笑起來,風子軒這才發現他的舌頭似乎也是綠色的。
“你回去吧, 不要再丟那種法術了,要試也找個人少的地方。”
風子軒尷尬不已,連連道謝,從營帳中退出去。
出了卷簾,青年看見薑海波領著尖臉老五立在一旁,後面跟著不少薑家的旁系弟子。
薑海波主動過來道歉:“剛才多謝道友手下留情,我替他給你賠不是。”
說著還拿出五枚彩色小球遞過來,赫然是老五之前用的那種東西。
風子軒接過來,拿在手裡把玩,聽他說道。
“五個元素石,還望道友不要嫌棄。”
原來這玩意叫元素石……充斥著五行元素之力的圓石頭,名字取得確實很貼切。
風子軒也很大度,不過是看在薑海波的面子上,這人可比那尖嘴猴腮的年輕人強多了,難怪能做一群人的老大。
“好,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薑海波順勢拿出自己的傳訊符:“交個朋友吧。”
風子軒點點頭:“有機會去薑家找你。”
眉眼周正的男子笑起來:“最近恐怕不行了,等妖獸潮走光了我們才能回去,到時候你要來的話提前叫我,咱們去喝酒吃肉。”
青年也笑了,和他告別,一個人向軍營外走去。
尖臉老五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風子軒也沒有看他。
薑海波默默注視著青年遠去,等拐過彎了,這才帶著一群術士往回走。
營帳前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兩人一組的修士不時的路過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