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背起木箱,當先進了藥鋪。
風子軒耳力好,遠遠的在門外就聽見裡面傳來些爭吵聲。
進去一看,診室前站了四位穿黑西服的男人,把那些候診的老頭老太太全都趕在一旁。
這幾個人一看就是練家子,眉眼如鋒,目光如炬。
那些老頭老太太畏手畏腳的,似乎很是氣憤,但是隻敢聚在一起抱怨。
為首的一位身穿黑西服發中年男子湊上來,很客氣的開口:“見過華老先生。”
老頭不鹹不淡的回道:“嗯。”
風子軒走到旁邊,和老人並排站著,盯著那黑西服,不清楚對方這麽大陣仗要幹什麽。
其他三個黑衣人閃開身,他這才注意到那些人後面還有一個中年胖子,肚子大的都快趕上卡車輪胎了,活脫脫一個低頭看不見腳尖的貨色。
剛才說話的黑衣人伸手扒拉風子軒,想把他推到邊上。
然而他只是個普通人,只是練過外家功夫,自然推不動三品巔峰的修士。
那人見風子軒紋絲不動,有些詫異,耐著性子說:“這位朋友,麻煩讓一下,我家主人有事和華老先生說。”
老頭不耐煩的擺擺手,打開診室門往裡走。
“你讓那胖子回去少吃點,多動動,用不著老找我開藥。”
風子軒正準備跟著進屋,卻見那人有些著急,伸出手探向面前的老人,似乎是想將老頭拽回來。
青年眯起眼睛,目露寒光。
什麽狗東西,敢動華老先生?
他屈指如爪,直接捏在那黑衣人的手腕處,使了約莫三分力氣。
“嗯?”黑西服男人僵在原地,抽不回手,立刻明白這青年也是練過的。
他客氣的問道:“這位朋友,還望通融一下,我家主人已經等了不少時間了。”
風子軒白了他一眼,像吆喝吳老狗一樣數落起來:“下一號是你嗎,後面排著去,別插隊。”
對方一怒,翻手就要掙脫開來,同時另一隻手握成拳,朝青年肝部打來。
後面的中年胖子也不耐煩的罵道:“把這死崽子弄一邊去。”
風子軒冷哼一聲,戲謔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對方的動作在自己眼裡慢的像是放幻燈片,一頓一頓的。
想當初趙曉楠揍自己的速度都比他快,也不知道那胖子怎麽找了這麽幾個廢物當保鏢。
既然對方動手了,那自己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風子軒不再多想,手指加大力度,直接用上了一半的勁道。
黑衣人的手腕被捏的哢哢作響,吃痛叫出來,另一拳自然減慢了速度,力道也卸了大半。
與此同時,風子軒右手如蛇般刺來,捏住頸動脈一按。
黑衣人兩眼一翻,向面條一樣軟癱下去,變成一坨爛泥躺在地上。
其他三人被擋在後面,甚至沒看清風子軒是怎麽出的手,一時間全都不敢上前。
那中年胖子大張著嘴巴,活像一隻癩蛤蟆,冒出一頭冷汗。
他見青年注視著自己,趕緊避開目光。
風子軒嘖嘖兩聲,拍拍另一個黑衣服的肩膀。
“你抽他倆巴掌就醒了,哦不對,這是診室,別鬧出太大動靜,還是掐人中吧。”
說完,他推開屋門走進去。
老頭似乎見怪不怪了,正伏案寫字,
示意他把門關上。 “華老先生,外面這人您認識嗎?”
“嗯,他來過兩次,就是想讓我開一些調理腸胃的中藥,每次都把其他人哄到邊上。”
風子軒明白了,看來自己沒有理解錯華老先生的意思,又聽他說道。
“年輕人殺氣太重,氣淤積於肝,時間久了容易自我反噬。不過你身上的殺氣雖重,身體倒是並無大礙,平時沒少殺人吧?”
風子軒有些無奈,很不好意思的回答:“華老先生,修士的世界很殘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實我也不想這樣。”
老頭拿起桌上的紙,笑呵呵看著青年。
“我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像外面那種人確實需要打壓下氣焰,不然下次他來還是把其他人擠在後面,我們這幫老骨頭也不敢多嘴。”
風子軒笑起來:“我就怕給您老惹上麻煩。”
華老先生把紙遞過來:“沒事,你去後面抓藥吧。”
青年雙手接過:“多謝華老先生。”
風子軒拿著藥方出了門,地上的黑西服已經被同伴弄醒了,扶著牆站在一旁,惡狠狠的盯著他。
其他三人守在中年胖子面前,也面色不善。
他主動走到黑西服邊上,拱拱手說道。
“剛才下手輕了,多有得罪。”
對方愣了下神,總感覺這話怪怪的,卻見青年的手憑空出現在自己脖子邊上,輕輕一按。
風子軒看著重新暈過去的男人,這才說出後半句話:“力道差不多了,應該能睡半個小時吧。”
他又看向其他三個黑衣服,重複一遍剛才的話。
“排了號就要按號來,得守規矩,懂不懂?”
那三人也不廢話,直接撲上來,把邊上等候的老頭老太太嚇得趕緊往更遠處挪了挪。
風子軒歎了口氣,有些無語。
難怪華老先生剛才那樣叮囑自己呢,這些人確實需要被敲打敲打。
他一個閃身挪到側面,故技重施,把最邊上的黑西服捏暈過去。
剩下倆撲了個空,這才發現又躺下一個同伴。
“兔崽子,知道我家主人是誰嗎?”
風子軒搖搖頭:“不知道。”
他話音剛落,再次衝上去,一左一右環抱住最後兩人,大手往懷中一攏,把他們的腦門撞在一起,發出咚一聲悶響。
青年像抓小雞一樣,把不知死活的四個人放到牆角,最後走回來站在中年胖子面前。
他捏著那張藥方,輕輕拍了拍對方汗津津的大腦門。
“你家狗剛才叫的挺歡,所以你是誰啊?”
中年胖子用豬蹄一樣的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惶恐的盯著青年。
風子軒看著他,目光深邃,似乎要把胖子活活釘死在這。
對方很快就撐不住了,呼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奪路而逃,丟下四個不省人事的保鏢出了藥鋪大門。
風子軒看著他的背影笑起來,招呼遠處那些老人。
“華先生讓我轉達各位,他下午出去問診了,非常抱歉讓大家等了這麽久。”
一群老頭老太太圍上來,坐在黑衣人之前擋住的椅子上,放松著老胳膊老腿,嘰嘰喳喳的說著些感謝的話語。
風子軒從他們中間擠出去,往後面的中藥房走。
華老先生的藥方上只寫了幾位常見的藥材, 青年等了兩三分鍾,提著抓好的中藥往回走。
四個黑西服還在牆角昏睡,風子軒上去踢了踢,結果什麽用都沒有。
青年隻好挨個掐了人中,他們這才悠悠醒轉。
“出去吧,你們主人自己跑了,連看門的狗都不要了。”
四個人連滾帶爬往外狂奔,哪還有半點囂張氣勢。
風子軒無奈的搖搖頭,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幾個愣頭青,練了點功夫就開始耀武揚威。
他進去找華老先生打了聲招呼,老頭問他:“外面的人處理好了?”
“我趕跑了。”
老頭向窗外看了一眼,點點頭:“挺好的,這些藥吃完就不要給你那朋友再開了。”
“明白,多謝華老先生!”
風子軒出了藥鋪,看見不遠處停著兩輛豪車,前面是個奔馳大G,後面跟著個勞斯萊斯庫裡南。
那四個黑西服湊在庫裡南的後車窗前,同裡面的人說著什麽。
青年索性也往那邊走。
他還沒走近,其中一個黑西服發現了他,趕緊扭頭跟車裡的胖子匯報。
司機開著勞斯萊斯一溜煙跑了,剩下四個人也飛奔回前車。
不到十秒鍾,兩輛豪車消失的無影無蹤。
風子軒看的直咂嘴,興致缺缺的走回趙曉楠的小跑車。
看來自己的任務完成了,這死胖子應該不會再來找華老先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