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軒拿著趙曉楠的錢包,感覺比炭火還要燙手。
他這輩子從沒見過那麽多錢,老爸老媽可能做生意賺了不少,可自己都見不到。
青年低著頭又數了一遍,確定是八千萬存款。
他問趙曉楠:“你怎麽這麽有錢啊?”
床上的女人淒慘的笑了:“錢有用嗎,很多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梅十三也是第一次看見趙曉楠的帳戶余額,她目瞪口呆。
“趙姐姐,你不是跟我說就攢了幾十萬嗎,怎麽連我都騙呀!”
趙曉楠給他倆解釋起來:“湯師爺在神州大地有一些產業,其中一部分掛在我名下。”
梅十三大張著嘴巴:“你師傅對你真好。”
風子軒很奇怪:“湯師爺為什麽跟你這麽親?”
趙曉楠歎了口氣,幽幽說道。
“可能因為我們都是孤兒吧。”
梅十三聽了也垂下頭,小鼻子開始吸溜。
風子軒這才想起,面前兩人都是沒爸沒媽的可憐孩子。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
梅十三揉揉眼睛,哼了一聲:“你真討厭。”
趙曉楠倒是沒什麽,不像梅十三那麽感性。
她囑咐風子軒:“錢該花就花,我死了也是留給你和梅十三。”
青年趕緊打斷:“不會死的,別老想那些,聽話。”
梅十三鼓著腮幫子:“記得給趙姐姐買藥,最好再買點流食吃。”
“我明白。”
風子軒又安慰了她們兩句,這才從乾坤袋中退出來。
吳老狗把大腦袋湊上來,眼巴巴望著他。
“餓——”
“別叫喚了,你又餓不死。”
風子軒關上車門,把窗戶打開:“你在這好好呆著,別嚇到人。”
吳老狗翻了個白眼:“我又不傻。”
……
風子軒揣著趙曉楠的手機和黑卡,向超市走去。
一想到自己現在是億元戶,青年就來了底氣。
但他又覺得周圍的人圖謀不軌,明裡暗裡不知道射來多少目光。
其實他也知道那是錯覺,因為神識沒有發現什麽敵意。
風子軒甩甩頭,把雜念拋在腦後,推著購物車進了超市。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大中午,人並不多。
青年徑直走到罐頭貨架。
他看了看罐頭盒,又瞅了瞅自己的購物車。
“好像裝不了多少啊……”
風子軒把半個貨架的罐頭掃進車裡,可惜也只不過是三十多盒。
他哭笑不得,索性不買那些了,原封不動的擺回去。
兩分鍾後,青年推著空空的購物車原路折返。
吳老狗把大腦袋搭在車窗上,眼巴巴的看著他。
“燒雞……燒雞呢?”
風子軒沒好氣的白了它一眼:“就知道吃。”
吳老狗搖頭晃腦,絲毫不以為意。
青年問它:“玄黃大陸有沒有填飽肚子的丹藥,乾糧太難吃了。”
“有,辟谷丹。”
“貴嗎?”
吳老狗想了想,回答道:“一枚辟谷丹足夠三品修士扛兩三天,價格差不多在一個銀皇幣吧。”
風子軒搖搖頭:“買不起買不起,還是上網找找肉罐頭吧。”
他打開京東。
“紅燒牛肉罐頭,一箱二十四罐。”
風子軒大概考慮了一下體積,加入購物車:“先來個二十箱吧。”
吳老狗在邊上看的眼睛都直了。“沒有燒雞吃的話,牛肉罐頭也可以。”
風子軒沒理它,手指頭點來點去。
“水果罐頭,也來二十箱吧。”
“八寶粥,這個來四十箱。”
他一通買買買,購物車裡的東西很快就直逼五萬。
風子軒看的十分肉疼:“哦呦,這錢也太不經花了。”
他輸了六個一的密碼,收貨地址就是趙曉楠的那個半山小院,估計明天就能到。
青年放下手機:“走吧,吃飯去,然後給趙曉楠買藥。”
吳老狗嘿嘿直樂,嘴裡嘟囔著燒雞。
風子軒剛把車點著火,趙曉楠的手機就打進來一個電話。
“您好,這裡是[吃不死食品旗艦店]。”
“你好你好。”
“先生您的采購數量比較大,這邊會安排專車送貨,請問您今天在家嗎?”
風子軒有些意外:“今天就能到嗎?”
“是的,先生,您什麽時候方便?”
“下午可以嗎?”
“可以的先生,感謝您對本店的支持。”
風子軒掛斷電話,嘖嘖稱奇:“有錢就是不一樣啊,還專人專車送貨。”
吳老狗在邊上冷眼相對:“哼,有錢也不舍得給我買燒雞。”
風子軒一巴掌糊過去,吳老狗頓時蔫了。
“走,帶你吃飯。”
……
一個鍾頭後,風子軒拎著一大袋的燒雞從店裡走出來。
吳老狗在車上死死盯著他,恨不得直接躥過來。
青年上了車,把十隻燒雞扔到副駕。
“吃去吧,別撐死了。”
吳老狗用爪子撥開油紙,異常靈巧。
它一口吞下去半隻雞,也不吐骨頭,梗著脖子咽下去。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堂堂萬相尊者,當年——”
風子軒又是一巴掌糊過去:“都給你買了十隻雞了,把嘴閉上,好好吃飯。”
吳老狗不吭聲了,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風子軒把另一袋子燒雞收進乾坤袋,喊梅十三。
“我給你倆買了四隻燒雞,趕緊趁熱吃,別放壞了。”
梅十三興奮的叫起來:“呀,還有燒雞!”
風子軒開著車往商業區跑,吳老狗含糊不清的問他。
“哎,你怎麽去城裡了,咱們不回小院嗎?”
“買東西,之前答應薑流兒了。”
吳老狗繼續悶頭苦乾,它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
青年見吳老狗沒空打理自己,也專心開車。
狹小的奔馳跑車裡只聽見引擎的轟鳴,還有渦輪轉動間隙傳來的吞咽聲。
半個小時後,風子軒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
“你在車上好好吃雞,吃飽了睡一覺,我去給薑流兒買化妝品護膚品。”
“去吧去吧。”
風子軒給它留了半拉窗戶,燒雞味從車裡溢出來。
青年徑直坐著電梯上了一層。
老實說他在華城住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來最繁華的商業區。
聽說全華國就數這裡的奢侈品最貴。
風子軒在一層轉了半天,那些品牌一個都不認識。
哪個高中生研究這玩意啊?自己平時不是打遊戲就是啃古籍,自然不會去關注奢侈品品牌。
梅十三和趙曉楠應該知道,但他不好意思去問。
拿著趙曉楠的錢給另一個女人買禮物,聽著有些太狗血了,梅十三知道了肯定罵他渣男。
風子軒逛了半天,找了一家看著最順眼的店。
他剛一走進,就有身段高挑的都市麗人迎出來。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
“你好,我看看化妝品和香水。”
櫃姐看出他不常來這種地方,穿著打扮也很普通,但還是盡職盡責的講解起來。
風子軒聽著她嘴裡蹦出來的那些詞,感覺頭暈目眩。
怎麽比妖魔的名稱還有拗口啊?
他趕緊打斷:“我對這些不太懂,您幫我參謀一下吧。”
櫃姐莞爾一笑:“好的,先生可以描述一下您要送的人。”
風子軒想了想,總結道:“女的,二十六七歲,紅色短發,平時不化妝。”
“這位女士是什麽性格?”
“挺爽朗的,落落大方。”
櫃姐引他走到展示台前:“您看,我推薦這一款,前調是生薑和柑橘,中調是百合、蘭花,後調木蘭、麝香。”
風子軒點點頭,其實他根本聽不懂。
“行,這算一個,其他的您再給我選個七八種包起來吧。”
這回輪到店員意外了,她重新確認一遍。“先生,您不親自選一下嗎?”
風子軒擺擺手,自己要是聽得懂就好了。
櫃姐又問:“請問您的預期價位是?”
風子軒指著她剛才推薦的問:“這個多少錢?”
“200ml,3600華國幣。”
“好,跟這個價位差不多就行。”
風子軒趁她去包裝的功夫,晃悠到邊上看了看化妝品。
那玩意比香水的種類更加繁雜,把青年看的眼花繚亂。
另一個櫃員迎上來,笑容滿面,想來是把他當成狗大戶了,也可能是吃軟飯的小白臉。
“先生,我為您推薦幾款化妝品?”
風子軒點點頭:“好啊,還是送之前那人。”
“了解,是平時不喜歡化妝的女士,紅色短發。”
“對,雙眼皮,高鼻梁。”
店員拿起小樣:“您可以考慮一下這款水紅色的口紅,化淡妝和紅色頭髮很般配,是9166玫瑰與槍最新色號。”
風子軒迷茫的聽著, 什麽玫瑰與槍?化妝品這麽潮流的嗎……
“還有這些,烏木春堇漸變色腮紅,FZ的crazy golden眼影,david的浮雕高光修容盤......”
她看青年聽不懂,於是把術語都省略掉,隻說顏色,繼續拿出小樣展示,顯然是有備而來。
風子軒試著去想象了一下,把這些顏色全都糊在薑流兒臉上,然後他撲哧一下笑了。
櫃姐立刻道歉:“對不起先生,我再為您重新搭配一下。”
他趕緊擺擺手:“不是笑你,麻煩把這些都打包了吧,連著那些香水一塊結帳。”
“好的先生。”
風子軒從兜裡掏出自己的小破錢包,那裡面放著趙曉楠的四張黑卡。
他想了想,還是打算說一聲,畢竟花的是趙曉楠的錢。
“梅十三,你跟趙曉楠說,我買了不少化妝品送薑流兒還人情,挺貴的。”
沒過半分鍾,小姑娘傳音回答。
“趙姐姐說多買點,人家可是幫你殺了欺負她的人呢。”
“我明白,就是趙曉楠的錢我花著不安心。”
“趙姐姐叫你隨便花,不用匯報。”
青年呵呵一笑,這倆人也真逗。
梅十三又在識海中喊:“趙姐姐說了,你買幾萬塊錢的東西哪夠還人情的,薑流兒可是救了你們倆的命呢。”
風子軒歎了口氣。
說的是啊,這人情太大了,怎麽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