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你的,我洗我的,不影響。”
徐默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了河邊。
顧念緊緊咬著嘴唇,豆大的淚珠終於無聲滾落了下來。
這幾日積攢的辛酸與委屈,在這一刻終於繃不住徹底破防了。
她哭的梨花帶雨,可依然倔強的沒有發出半點抽泣聲。
直播間觀眾的怒氣值不斷攀升,幾乎一邊倒的譴責徐默這個衣冠禽獸。
離殤陌路:什麽你洗你的,我洗我的?要麽你就別看,要看你就別裝,呸,齷蹉,下流,無恥!
小小龍芽兒:主播你要是真想洗兔子,就走遠點啊,可你隻離個三四米,居然還有臉說出不影響三個字。
孤街酒客°:老夫活了數十載,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陌上煙雨心上塵:媽的,老子做夢都沒想到,最先欺負顧念的,居然還是自己人!
你才到碗裡去:現在就敢這麽看了,那以後還得了?為了自身安全,顧念還是走吧。
感情待我如此薄:畜生!拉出去砍了!
青梅佐酒:LSP,還裝的人模狗樣的,啊呸!
.......
徐默可沒注意到顧念在哭,也不知道直播間觀眾已經罵聲一片。
其實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他捏住了兔子的脖子,送它安詳的上了路,隨後在河底摸出兩個石頭,用力的砸在了一起,然後取出其中一塊較為鋒利的碎片耐心打磨。
刀具有了後,便開始給兔子剝皮。
可石刀終究不是開封的真刀,對付這種有韌性的東西還是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為了盡可能的不浪費兔肉,並且保留完整兔皮,徐默只能小心翼翼的一點點的剝。
他這幅專注的樣子,再次引來了直播間一片罵聲。
歲月靜好ペ:裝,繼續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有恃無恐:借處理兔子來掩飾自己的猥瑣?呸,低級,惡心!
萌妹咿呀喲:現實版的掩耳盜鈴?騙顧念呢還是騙自己?又或者是想騙無數觀眾雪亮的眼睛?
從心動走到古稀:這叫什麽?這叫典型的又當又立,想偷窺還顧忌名聲,這種人是最惡心了。
星墜孤城:兄弟們盯緊了,一旦主播偷瞄,咱就罵的再狠點!
久居深巷:老子一直盯著呢,就等著他偷看然後製作成鬼畜視頻,讓他遺臭萬年!
.......
十分鍾後。
徐默心靜手穩,已經成功的將兔皮完整的剝下來一半。
直播間彈幕依舊瘋狂滾動,但罵聲卻悄然少了很多。
陳情匿舊酒:這LSP功力有些深厚哈,居然忍到現在都沒偷看。
深淵的那支花:會不會他已經偷看了,而我們沒發現?
十指淺、:不可能,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呢,有一點風吹草動早就爆出來了。
暮色上濃妝:關鍵他頭都沒抬,一直在玩兔子。
森林裡的麋鹿:越到這個時候越不能放松警惕,主播就好一手出其不意,兄弟們可得盯緊了。
死囚漫步:那我們還罵不罵啊?
喧嘩的城市:罵!當然要罵!這種齷蹉行為不可原諒,我就不信他不看!
沒你一樣活:默爺,我草你二大爺!!!
......
又十分鍾後。
徐默已經將兔皮完整的剝了下來,並開始清理內髒。
顧念哭了半天,突然發現好像哭早了。
因為徐默從始至終就沒有看過她一眼,一眼都沒有!
她呆呆的望著專注忙碌的徐默,又傻愣愣的低頭看了看自己傲人的身材,沒來由的更加委屈了。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反而比他偷看更加羞辱人。
顧念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嚴重的懷疑,被整的徹底不自信了。
為了找回自信,又或者為了撕破他的偽裝,她賭氣般的從水中站了起來。
於是,她被打擊的更深了。
徐默專注的處理兔子,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
別說顧念了,就連直播間觀眾都有點繃不住了。
陽光已熟透:不是,主播你真不看啊?別啊,氣氛都烘托到這了,我們罵也罵了,你多少配合下啊。
沒你一樣活:哥,默哥,你好歹看一眼啊,不然我罵了你,你又不看,我良心會受到譴責的。
擱淺le愛:放過兔子吧,乾點人事好不好?乾點畜生的事也行啊,我們不挑的。
陳情匿舊酒:默爺,求你了,看一眼吧,不然我晚上真的會睡不著的。
小小龍芽兒:主播,你是個男人,身為男人怎麽能對眼前的美色無動於衷?這不合適!求你了,快看一眼吧,我保證這次不會罵你了。
青梅佐酒:主播我看不起你,一個大美人就在你旁邊,你居然TM的玩兔子,還是不是個男人?乖,別玩了,去看一眼,就一眼。
離殤陌路:嗚嗚嗚, 對不起,對不起,默爺我不該罵你的,我有罪,我懺悔,我的良心已經開始不安了。
輕度自戀者:罵,還得罵,媽的,畜生不如啊!
日落時的滄桑:看也挨罵,不看也挨罵,默爺表示太難了。
......
顧念這回終於可以確定了,他是真的沒把自己當回事。
可是,她想不通。
自己雖不說傾國傾城,但好歹也是校花級別,追她的人海了去了。
就算他對自己沒意思,但異性相吸是生物本能,不可能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關鍵是,他還真就沒半點反應。
這不科學!
難道說,他不是人?
不對,應該不是純粹的男人。
比如...彎的?
顧念越想越有可能,不知不覺自信心又回來了。
她默默的穿好衣服,走到了徐默身邊,輕聲說道:“我洗好了。”
“喔,那回去吧。”
徐默剛好將兔子處理乾淨,便起身往回走。
路上,憋了一肚子疑問的顧念終於忍不住問道:“徐默,你有女朋友嗎?”
徐默搖搖頭,如實說道:“沒有。”
顧念心中一喜,遲疑了下繼續問道:“那你有男朋友嗎?”
“???”
徐默臉一黑,腳步不由的一頓。
可見她一臉期待的模樣,才沒好氣的回答道:“也沒有。”
顧念不依不饒的追問道:“那以前呢?以前有過男朋友嗎?或者,以後打算找個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