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嘔著嘔著,逐漸癲狂,如同瘋魔般扯著藤繩亂竄。
徐默沒想到它反應這麽大,不過反應越大越好。
這東西黏著它的鼻腔,只有水才能清洗,那它是不是得找水?而這裡又沒水,那它是不是得去靈泉?
哎,就是這個理!
直播間觀眾可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只顧著同情大灰狼了。
醉臥江山:好家夥,我直呼好家夥,見過喂東西的,沒見過往鼻子裡喂的。
幻彩水晶:這個主播真的是一點人事都不乾啊,看把那條狼霍霍的。
清風與鹿:這隻狼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碰上了這個不當人的主播。
薰衣草:狼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賤的很,被虐成這樣了都不跑。
蒼白的回憶:不是,就沒人解釋下主播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穎哲、:有啥好解釋的,他腦回路不正常。
.......
大灰狼瘋狂了一陣,逐漸安靜了下來。
它不停的用爪子刨著鼻子,惡心的不斷的打著噴嚏。
徐默見它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便走過去溫柔的摸了摸它的狼頭。
“嗷~”
大灰狼終於繃不住了,本性暴露的衝他凶惡的齜出了獠牙。
徐默咧嘴一笑,迅速由摸轉揪,猛地的從它腦殼上扯下了一把狼毛。
它要不暴露本性,他還真不好意思薅毛。
大灰狼疼的臉一抽,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徐默見它被拿捏住,便放心的將薅下來的狼毛搓成了兩個小毛球。
他不顧大灰狼的眼神反抗,將兩個毛球分別塞進了它的兩個耳朵。
大灰狼這回更不適了,舉著兩個爪子難受的刨著鼻子和耳朵,可徐默塞的夠深,無論怎麽刨都無濟於事。
現在它的嗅覺和聽覺都受到干擾,徐默要做的就是等待。
直播間觀眾好像看明白了點,紛紛討論了起來。
青橘酸心:先灌鼻子,再塞耳朵,主播這麽做的目的太強了,可他到底想幹什麽?
無處寄箋:會不會是為了防止大灰狼逃跑,才故意把它的鼻子和耳朵堵起來?
lover:不可能,要只是防止它逃跑,主播會直接把它打一頓,不會搞這些虛的。
筆觸琉璃ζ: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主播要跟蹤大灰狼!
丿潛規則`:有點扯,大灰狼又不是美女,跟蹤它幹什麽?變態嗎?
你怎樣醬紫:就是,聽過狼友尾隨人的,沒聽過人尾隨狼友的。
笑中含恨╮:@你怎樣醬紫,什麽破路你都要開車。
.......
徐默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太陽已經落山了。
他將哪哪都不舒服的大灰狼拉回了洞口,綁在了歪脖子樹上,然後將晾曬的魚乾都收了回來。
由於洞裡有潮氣,不能放在地上。
徐默思考了一番,找來一些木棍,搭建出了一個簡易的支架。
他將支架放在了床尾位置,然後在架子上鋪了一層乾草,最後才將魚乾放了上去。
做完這些,天已經完全黑了。
徐默走出洞穴,將白天剩下的食物熱了一下,草草的解決了晚飯。
吃完飯,又為烤架續了點乾柴,繼續熏製魚乾。
他回到了洞裡,早早的躺在了床上。
徐默雖然閉著眼睛,卻一直凝神聽著大灰狼的動靜。
大灰狼非常難受,
搖頭晃腦的吭哧個不停。 只不過,它那幽綠陰暗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停留在徐默的身上。
很顯然,它也在注意著他的動靜。
一人一狼各自心懷鬼胎,卻都裝的和平常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漸漸的到了深夜。
徐默放緩呼吸裝睡,不僅騙過了大灰狼,也騙過了直播間觀眾。
大灰狼見時機已經成熟,又開始悄咪咪低頭啃藤繩。
盡管它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發出了細微的窸窸窣窣聲。
徐默注意到了微妙的動靜,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果然見到大灰狼在掙脫藤蔓。
大灰狼毫無察覺,駕輕就熟的咬松藤繩將腦袋抽了出來。
它晃了晃腦袋,步伐凌亂的消失在朦朧的月光中。
徐默立馬起床,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他們這一走,直播間觀眾凌亂了。
嘿瘋:臥槽,原來主播一直沒睡,這家夥讓他裝的。
一路向北:這兩個一個比一個能裝,都是戲精。
筆觸琉璃ζ:我說主播要尾隨大灰狼你們還不信,現在實錘了吧!
夢中有你:@筆觸琉璃ζ,兄弟,你比懂爺靠譜。
三生三世十裡菊花:主播膽子真夠大的,晚上都敢跟著狼在山裡到處亂竄。
我三上悠亞:就是搞不懂主播到底想幹什麽。
來自牙簽的忍耐:急什麽?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
“嘔~!”
出了洞穴的大灰狼被冷風一吹, 生理不適的乾嘔了兩下。
它的鼻子仍殘留著濃鬱的泔水味,令它天靈蓋都有點昏沉沉的,而且耳朵裡的異物一動就發出莎莎聲,導致根本沒發現墜在屁股後面的徐默。
徐默始終保持著合適的距離,默默的跟在它的身後。
大灰狼腳步漂浮,步伐凌亂,行進速度並不快。
它先是去了洞穴前面的稀疏林子裡,又下山去了荒涼的山坳中,之後掉頭返回山腰,去了徐默常去的山澗密林裡。
徐默跟了一路,內心很想罵人。
這貨跑這麽多冤枉路,卻啥也不乾,就是單純的閑逛。
大灰狼進了密林後,開始低頭狂嗅。
這幅樣子,是標準的狩獵前奏,目的是分辨潛在的獵物信息。
可它鼻腔中還殘留著內髒發酵的汁液,聞來聞去又聳拉著舌頭乾嘔起來。
徐默藏在一棵大樹後,靜靜的望著它作妖。
大灰狼嘔一陣後,茫然的抬起腦袋,然後就這樣站在原地發愣,足足有半個小時!
良久,它才長嚎一聲,放棄了狩獵的打算。
它再一次調轉方向,不緊不慢的回到了營地。
徐默跟著跟著,不免有些傻眼。
繞了一晚上又回來了,這算怎麽回事?
好在大灰狼未作停留,穿過營地後,再次下山。
這一次,它目的十分明確的直奔另一座山頭。
徐默所在的營地為東側最高峰,但這座山北側,還有一座稍矮的山峰,如同雙子峰般拱衛著東側海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