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漸沉,明月浮升,暗紅和深藍兩種顏色各自渲染了半邊天,交匯之際似是一條飄動的白絲帶,就連雲朵也被光線點綴的晶瑩剔透形同鑽石。光影交織在一起宛若一副畫筆繪製而成的佳作。
此刻的興海市鳴笛聲不斷,熱鬧非凡,即將迎來它的另一面……
月色沉淪。
興海市福山小區。
“喲!小剡真厲害啊,竟然考上了興海中學,可喜可賀。”
一名打扮華麗的臃腫貴婦掩面笑道:“這下弟妹應該好好請我們這一大家子吃上一頓了。”
貴婦雖嘴上說著祝賀的誇讚,眼神卻是止不住的鄙夷,“哦,對了,就是不知道弟妹有沒有錢訂上一間大一點的包廂呢~”
陰陽怪氣的話語傳遍了客廳每一個人的耳朵。
翟剡面無表情,低頭乾飯,這本不該是他來的地方。
福山小區,富人的生活區,背靠青山,面朝湖泊,從山底到山頂修建的豪宅價格依次上升,這鳥語花香,宛如仙境的地方翟剡也是第一次來,穿著樸素的衣服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翟府坐落在半山腰,翟保國是翟氏製藥集團的前董事長,現在退位給自己的大兒子翟青山。
翟剡的父親翟青剛是最小的兒子,早年因與翟剡母親李氏私奔而被逐出翟家,日子過的並不富裕。
因為今天是翟老爺八十大壽,要求翟青剛一家必須到場。
豪華的客廳坐滿了人,而翟青剛一家則搬著板凳坐在最左側下邊。
晚宴開始,其他兩家與老爺子其樂融融,談話甚歡,而唯獨翟青剛一家沉默不語,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他陷入了回憶,自己小時候也是一家人坐在一起……
翟老爺看了幾眼自己的小兒子,咳嗽了兩聲說:“青剛,你,這幾年過的怎麽樣?”
聽到父親的聲音,翟青剛回過神說:“我和妻子過的很好,很幸福。”
“嗯,翟剡學習怎麽樣,調皮嗎?”翟老爺看向翟剡問到。
“奧,翟剡是個乖巧的孩子,學習可認真了,今年還考上了興海中學,那可是市重點高中!”翟青剛提到自己孩子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
翟老爺聞言展現出笑容:“是嗎,不錯,不錯,是個可造之材,你可要好好管教。”
翟青剛也是滿臉笑容。
不過此話落入一旁貴婦耳裡,卻不是滋味,於是嘲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
翟老爺聞言臉色不悅,笑容消失。
翟青山察覺急忙拉了一把自己的妻子說:“劉梅婷,你怎麽對老三說話的!”
貴婦撒開手反駁道:“我又沒說錯,就他們那個窮酸樣,能吃上一頓飽飯都不錯了!”
“把嘴閉上!”翟青山面露怒色。
“喲!翟青山,你竟然敢對我這麽凶!”
“你……”
“都閉嘴!”
翟老爺拄著拐杖敲了兩下地面,深吸兩口氣說:“都到此為止,吃過飯就散了吧,我累了。”
翟老爺起身在傭人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房間,留下一眾人。
“翟墨,天色不早了,帶你媽先回家去。”
“好的,爸。”翟墨扶起自己的母親,隨著劉梅婷冷哼的一聲二人出了門。
翟青山對自己弟弟抱歉一笑:“實在是不好意思啊三弟。”
“沒事,沒事的大哥,嫂子說的也沒錯”,翟青剛低著頭說:“小剡考上了好的高中,
理應該是辦宴請親戚們祝賀,可是我……” “好了,三弟不必多說,大哥我知你的苦,況且小剡考中重點高中我連祝賀也沒說一句,這也是我做大伯的不對。”
翟青山走向翟剡,掏出一踏鈔票塞在翟剡衣兜裡,推回翟青剛拒絕的手。
“小剡,收著,好好學習,將來報效翟家!”
“好,好的,謝謝翟大伯。”翟剡小心翼翼的收好,禮貌道謝。
一旁之前沒有參與感的翟青明一家也走了過來,向翟青剛一家問好。
隨後翟青明也掏出一踏鈔票給翟剡並且說了一些祝賀的話語。
翟剡也是對這個二伯回以道謝。
最後除了翟青山留了下來,其他人都依次離開了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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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剡沒有和父母一起回家,那些錢他也沒有自己拿著,全交給了翟青剛。
但翟青剛還是給了翟剡三百塊,讓他自己看著花。
翟剡一路沿著河岸漫無目的的走著。經過晚上這個家宴,他心中感到很煩躁,原本他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會過完平淡的一生,自己能考上重點高中也給父母很長臉。
但是那句嘲諷到現在他還記得很清楚。
哼!有錢怎麽了,萬惡的資本主義,早晚有一天我要搞垮你們!給老子記好了!
翟剡狠狠的一腳踢飛地上的石子。
“誒呦!臥槽,誰!誰特麽砸老子!”
聽到有人慘叫一聲,翟剡慌忙轉身逃跑,一刻也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