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擠!!!一個一個來報名!!”八鬥堵在門口,快要招架不住了。
白禮看了也很詫異,“八鬥?這……怎麽這麽多人?”
八鬥費了好大勁才關上半邊門,“宣傳效果太好了唄,得虧我後來又豪邁地往桌上砸了一錠銀子,當家的我告訴你啊,那桌子不疼我肉都疼……這回這事兒要是成了,怎麽說也得漲工資啊,是不當家的?”
“都不走鏢咱才招鏢師的,還漲工資呢,再說了,那錠銀子是我給你的”白禮拍拍八鬥的肩,“去把大家叫來,準備好了咱就開始比武吧。”
“哦…………”八鬥一臉懊喪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一炷香後,大約有上百人站在鏢局院裡。鏢局一行人站在石階上等著白禮進一步解釋。
白禮看了看院裡站著的各色人員,突然開口,“各位,大家想必都知道咱們鏢局今天招聘鏢師,但是,我們的名額只有一個,選拔的規則也很簡單。”
說著招呼八鬥拿上一炷香,“以一炷香為限,你們想怎麽打我們都管不著,最後站著的那位,就成為我們的鏢師。”
大家面面相覷,顯然是對這個規則感到奇怪。可是時間不等人,轉眼已經聽到白禮喊“開始”,沒辦法,隻得硬著頭皮上了。
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鏢局眾也被弄糊塗了,白敬琪湊上前去嘖嘖幾聲,“當家的,你說不就一個招聘嗎,至於麽,還有這……就選一個?”
說著用槍指了指下面打作一團的人,“選一個幹嘛叫我們折騰這麽久啊?”
白禮打開扇子扇了扇,發現“有文化”那一面朝著自己,立馬咳一聲,將扇子翻了一面,“來來,你們都來,我這就解釋給你們聽。”
眾人湊過來圍成一團,白禮便開始了詳細的解釋。
“從客觀因素上來說呢,咱們這裡只有一間空房了……如果再多招人,只能擠一擠合住了,比如八鬥和恭叔住……”
八鬥突然打岔,“我不要!恭叔身上一股煙草味兒,老嗆人了!”
“你這孩子,我還沒嫌你一身油煙味呢!”恭叔也不滿。
“要不你來做飯啊?”
“哎哎,你們不要吵了,聽正事!”秋月一臉無奈。
白禮見大家又安靜下來,便繼續,“當然,你們要招多一點人我是不介意,大不了我和秋月一間屋……嗷!!!誰打……好啦好啦,不說了不說了,秋月刀收好……”白禮摸了摸頭,“另外呢,這也是有……別的打算。”
“白禮叔叔,什麽別的打算啊?”
糊糊的聲音突然傳來,嚇了秋月一跳,“糊糊,不是叫你呆在裡屋嗎?你怎麽出來了?”
“聽見外面好熱鬧啊,我就出來咯~白禮叔叔你快說嘛,是什麽打算?”糊糊扯了扯白禮的衣角。
白禮摸摸糊糊的小腦袋,“打算就是,白禮叔叔要保護鏢局不被壞人們欺負啊。”
白禮臉上掛著甜蜜的笑,但秋月卻莫名的覺得他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深不可測,正想開口問,卻被下面的說話聲打斷。
“已經沒人能站起來了。”
大家扭頭看了看那柱香,才剛燃去一半。
白禮笑笑,看著下面這個人。剩下的人全躺在地上,但看起來沒一個人死亡,對了,剛才他是這麽說的吧,“沒人能站起來”而不是“沒人活著”。
“我是龍門鏢局當家的,姓陸名鑫,字白禮。龍門鏢局歡迎你。”
那人摘下貓臉面具,卻是一副女子的清秀模樣,不禁讓眾人眼前一亮。
“小女子展青霜,在此謝過了。”
“對了,青霜姑娘,讓八鬥帶你去看看房。”白禮向八鬥示意。
八鬥明白了,“哦哦!那個,青霜姑娘,這邊~”說著便領展青霜向後院走去。
“老子信了你的邪”,邱瓔珞從沙發上跳下來,悠悠地跟著八鬥走了出去。
屋子裡的人面面相覷,“花擦,這是怎麽個情況啊?”白敬琪和青橙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攤了攤手。
“青霜姑娘,這個呢,就是你以後的房間了。”八鬥打開了客房門,正要介紹,卻看見瓔珞走了進來,還沒等八鬥開口便說道,“八鬥啊,當家的叫你,說準備漲工資。”
八鬥一撇嘴,“扯呢吧!怎麽當家的今天這麽大方。”
“信不信隨你咯,大不了我收下你那一份。”瓔珞神定氣閑地看著八鬥。
八鬥信了,眼睛瞪得老大,“哎呀我的媽呀,這是要發呀,那那那個,青霜姑娘……”
“沒事,青霜姑娘,我帶你逛啊~”
瓔珞牽過展青霜的手,“今天我就帶你參觀一下束河鎮好啦,我告訴你哦,那邊那家胭脂鋪的東西我超級喜歡的……”
看著兩人手挽手走出鏢局大門,八鬥便興衝衝地向客廳跑去。
瓔珞和青霜回到鏢局的時候,恭叔已經在招呼大家吃晚飯了。
由於歡迎新鏢師的緣故,八鬥把晚飯做得異常豐盛,鏢局眾人圍坐一桌,等著白禮發話。
白禮舉起酒杯,“”來,咱們敬青霜小姐一杯!“
“好!“
大家也舉起酒杯看向展青霜。
青霜抿嘴一笑,“小女子不勝酒力,隻此一杯。“說完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
“哈哈,”秋月突然大笑,“青霜,你是個爽快人,來,我陪你喝!”
青霜很為難的樣子,極力推脫,“秋月姐,這不好吧,我酒量真的不好。”
“哎,怎麽這麽說,”秋月一隻腳蹬在椅子上,“難得鏢局有新人嘛,你看,大……家都挺高興的……喝……一點酒又不會怎麽樣。”
展青霜猶豫一陣,“看來……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
白禮擔憂地看了看醉醺醺的秋月,轉頭對青霜說,“要不,咱們改天再喝?你看你秋月姐,都……”
“誰……誰說的我沒醉!!”
秋月明顯是在說胡話,“那個白禮啊,我難得高興!你再攔我,我就一刀……”正要比劃,卻趴在了木桌上。
白禮趕忙上前支起秋月,“這樣吧,青霜姑娘,我陪你喝。”
說著拿出一小壇酒,抱起來一飲而盡。雖說不是什麽烈酒,白禮卻也沒什麽酒量,一壇酒下肚腦袋已經昏昏沉沉,隻得順勢坐在椅子上,還得顧及不能讓懷中的秋月滑到地上……
“青霜姑娘,你……”
白禮話未說完,就沉沉倒在椅子上。
青霜坐在那裡一臉疑惑,自己都還沒喝,怎麽就都倒了?
“哎哎?你們二位醒醒啊?呃……”青霜糾結得直咬指甲。
“沒事沒事,青霜姑娘。”
溫良恭站起來解釋,“他倆一直比較脫線。倒是姑娘,我怎麽覺得在哪裡見過你呢?難道是我們前世的緣分……”
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嘰裡咕嚕對著自己說了一大堆,青霜更迷茫了。
“啊……咧?”
“當家的不好啦!!粗大事兒啦!!”八鬥一聲大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白禮揉了揉太陽穴,還是半夢半醒,“怎麽了?”
“當家的不好啦!!!”
八鬥瞪大眼睛看著白禮,“你、你爸爸說要來啊!”
“what!!”
白禮瞬間清醒過來,“他怎麽會來?”
八鬥在衣服上抹了抹手,“唉呀媽呀,還不就今兒早上嗎,我去胡姬花買油,遇到一個挺胖的女人,還說什麽認得我,要我告訴你,說你爸爸要來了。”
“……那個女人長什麽樣?”
“不……知道,”八鬥一臉為難,“啊對了,她說……你認得她,是一家人什麽的……”
白禮無奈地拍拍額頭,“陸肥……三水。”
八鬥正要開口,卻聽到秋月的聲音,“白禮啊~我熬了粥,快來吃早飯~”說著秋月便進了客廳。
“白禮啊,你臉色很不好哎……不會是……不想吃我做的飯?”
白禮連忙擺手,“沒有沒有,那個,秋月啊……咳咳……”
秋月不解,“怎麽了?吞吞吐吐的。”
八鬥在一旁先開口,“秋月姐,當家的他爸要來啦!”
“哐當”一聲,秋月手中盛著粥的碗便掉在地上。
“那……那個……”
秋月急得手都不知該往哪放,“三……金啊,我我我,我該怎麽辦啊?”
白禮給八鬥個眼神,“八鬥啊,快去做早飯去。”八鬥應一聲便走了。
八鬥走後,白禮拉過秋月,“沒事兒,有我在呢,你很好啊,你不用做什麽。”
秋月捋了捋頭髮,“可是……我怕你爸爸不喜歡我嘛。”
“咳,你怕什麽,”白禮把秋月的手緊緊握住,“他還不喜歡我呢。”
秋月看著白禮沒焦點的眼神,心生憂慮,“白禮啊……對不起……”
“你幹嘛對不起我,”
白禮突然很認真地看著秋月,“秋月,你最近真的說了好多對不起。我說過了,你不用擔心,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到現在了,給你一個名分都那麽困難。”
秋月正要安慰,白禮又開口,“秋月。其實我也想過很多次,我想盡快和你成婚,可是……我怕別人覺得沒有父母之命,在背後說你的不是。我……”
說到這裡白禮卻停下,沒了後文。靜了靜,他拉起秋月的手。
“走,先別想了,咱們吃飯去。”
秋月點了點頭,起身和白禮走出客廳。
【後院】
“秋月姐,你說吧,你想學什麽,我們都可以教你!”瓔珞聽完了定定地看著秋月。
秋月連忙擺手,“噓—別讓白禮聽到了!”
“行行,”瓔珞壓低聲音,“我可以教你織東西……繡東西……什麽的。”
八鬥一拍桌子,完全沒注意到秋月之前“小點兒聲”的提醒,“我可以教你炒菜!!”
恭叔一笑,“我可以教你怎麽說話。”
青橙取出嘴裡的棒棒糖,“我可以教你武功~”
敬琪也很激動,“我教你用槍~!”
在眾人無奈的目光中兩人好像反應過來“秋月姐不許要再教武功”的事實,尷尬地對望一眼。
“嗨,”青橙攤了攤手,“咱們幹嘛不像上次瞞當家的媽媽那樣瞞天過海啊~找個人彈琴或者……炒菜什麽的。”
“哎喲,不行,不行的,”秋月也很焦急,“上次我覺得就差點被看穿……這次我一定要學會那麽幾樣。”說罷抿了抿嘴唇,滿眼的不安。
“哎呀我的媽呀,秋月姐,你說你學啥不好,偏要找我學做菜呢。”八鬥使勁摳了摳腦袋,很是為難。
秋月一豎眉,“撲街!你是覺得我學不好嗎?”
八鬥擺手,“沒沒,這倒沒有,就是這個做菜啊,短時間內也……”
“沒事!你盡管教!”秋月捋起袖子,看起來乾勁滿滿。
“呃……教個啥呢……”八鬥想了想,“要不,教你煮麵吧!”
秋月翻了個白眼,“煮麵那個……多簡單啊,不就是水一燒開,面扔下去就行了麽。”
“……哎呀我的媽,這煮出來能吃麽。”八鬥背上都快飆冷汗了。
秋月據理力爭,“怎,怎麽不能吃,我看白禮每次都吃得挺高興的啊?”
八鬥倒吸一口涼氣,“那……啥。秋月姐,你看著啊。”
秋月點了點頭,湊到灶邊。
“煮麵,首先水溫要合適。”八鬥說著已經升起了火,待水燒開抓過一把面放進鍋裡,秋月在一旁笨手笨腳地讓路。
“然……後呢?”
八鬥一進到廚房,好像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接下來,好面還得有好料啊,我煮麵一般都是豬骨湯做底,大蔥肉末不能少,還有辣椒油,醋,鹽要適量,對了,還有醬油,再用豬油煎個蛋……”
看著八鬥忙活起來,秋月還是一臉迷茫,八鬥說的配料,也隻記住了幾樣。還沒回過神來,一碗熱騰騰的面就出鍋了。
“來,秋月姐,你嘗嘗看。”八鬥拿了一副碗筷遞到秋月面前。
秋月嘗了一口,放下筷子,“好吃!”
八鬥收了碗筷, “秋月姐,你現在來試試看?”
“我?哎!我不行的!”秋月連忙推脫,想了想明明是自己要求要學做菜,半推半就拿起了手裡的鐵鏟。
“秋月姐,你就先練著,我出去買桶油,很快就回來。”八鬥說著便出了門。
【半個時辰後】
“秋月姐!!秋月姐!!哎呀我的媽呀,秋月姐!!!!!”八鬥大叫幾聲,才驚醒了坐在椅子上睡著的秋月。
“……啊……啊?”秋月揉了揉眼睛看著八鬥,“怎麽了?”
“這是要粗人命啊秋月姐,”八鬥扶起秋月,“你看看,我上個月才買的鍋……”
秋月定睛一看,那口大鐵鍋還在冒著黑煙,鍋底還附著著厚厚的一層黑色鍋巴。
“撲街,這是怎麽回事?”秋月看起來也沒反應過來。
八鬥很無奈,“秋月姐,你煮的面呢?”
“哎哎!對對!我的面!”秋月四處看看,“哎呀!糟糕!我煮著面就睡著了……可能是鍋裡的水被煮幹了吧……”
“那這這……怎麽是黑漆漆的鍋巴,還那麽大的煙……”
“哦那個啊,”秋月敘述得輕描淡寫,“我就覺得清水煮麵很寡淡啊,放了半瓶豬油進去……”
“……”八鬥已經心力交瘁說不出話了。
秋月拍了拍八鬥的肩,“沒事沒事,不就是口鍋嗎,我做頓飯補償你就是!”
八鬥腳一軟,“秋月姐,那個啥……咱倆誰跟誰啊……我那個,我再去買桶油……”說完連滾帶爬地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