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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闖香江:從吸收黑蟲開始》第二十五章 笑容
  溫良恭早早的來到松陽驛,那是作為一個總鏢頭的他,難得的假期。

  撐這一把油紙傘,一身褐色的外衣,本來披散的頭髮隨意的扎在了腦後,想來是怕雨大濕了頭髮。

  白禮知道溫良恭要來,也早早的起了床,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子的菜。那日白禮眼中的溫良恭,就像是天下最瀟灑的情郎,將她的心收了去。

  “白禮可想我了?”

  “恭恭一直不來,我都擔心別的女孩會將你搶了去。”白禮撒嬌,撲在了溫良恭的懷裡。

  “怎麽會呢,現在我的心裡可只有你一人,沒有空閑再去勾搭別人了。”

  “你的意思是,以後有心思了再去勾搭其他女子?”

  “怎麽會,有一位伊人相伴,足矣。”

  ……

  那時的他們,都未曾想過今日的境況,雖然只是隔了兩個月,卻像是隔了一個世紀,讓感情變得截然不同的間隔。

  今時不同往日,想著當日情景,讓人忍不住去自我嘲諷。

  突然,松陽驛的大門被打開了,溫良恭搖搖晃晃的進來,身上散發一股酒氣,也不知是喝了多少。

  他看著白禮,白禮也看著他,兩人就對立在那裡,誰也不說話,或許該說他們誰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或許說錯一句話,都將帶來不可挽回的後果。

  “白禮…”溫良恭首先打破了尷尬的局面“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了。”

  “這句話始終還是從你口中說出來了。”

  白禮心中這樣想到。本以為會生氣,憤怒,會不顧一切的把身邊一切可以拿起的東西砸在溫良恭身上,但是她什麽也沒有做。出奇的平靜,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恭恭。”

  “我也不想就這樣結束……”溫良恭欲言又止,用他的牙咬著他的下嘴唇。可以看出,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白禮還是那樣平靜,對溫良恭說道:“你想了那麽多天,可以告訴我你的理由嗎?”

  “……我……”溫良恭依舊吞吞吐吐,無法將話挑明了說,他怕傷害眼前這個他到現在都愛著的女子。

  “你說啊……”白禮看溫良恭糾結的模樣,又接著說,。第二次,明顯已帶著哭腔。

  “我們不合適。”

  “一句不合適就想打發我,你當這是在台上唱戲?你說,為什麽!”這一次,近似嘶吼。

  從溫良恭向他攤牌到今日,白禮都未表現出一絲難過。這是最壓抑的表現,當一個氣球被用力擠壓,終歸會有爆炸的一天。

  而溫良恭的話使白禮平靜的面具,徹底破碎了。

  “到底為什麽啊……為什麽啊!”

  白禮的雙腳已經支撐不住了,一下子,她的整個身體就癱在了地上,溫良恭見勢不妙,一個箭步衝到白禮的身邊,將她身體扶正,白禮也沒有將他推開,就坐在地上,靠在溫良恭的懷裡。

  這時天上忽然飄起了小雨,此情此景,像極了那日雨中的二人,只是這二人,已不複當日的纏綿。

  風吹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兩個人沒有在雨中撐起傘,任憑雨點打在頭髮上,結成一股股水流,從臉上劃過。

  “我們在一起,是對彼此的不負責。”溫良恭看著白禮貼在自己胸前的側臉,終於忍不住,要把心裡的話一吐為快。

  “我們都沒有錯,”溫良恭將白禮的散在額前的頭髮撩在耳後“錯隻錯在本來就是兩種不同的人,卻妄想在一起。”

  白禮依然沒有說話,溫良恭也不想再這樣糾纏不清,繼續說到:

  “我是風,想要去大地的每個角落闖蕩,而你卻希望有一個安靜的生活,所以我們對江湖的看法完全不同。假若風將泥土帶上了旅程,那麽清風就變成沙塵暴,終是害人害己。”

  聽了這一番話,白禮似乎想到了什麽,一下子來了精神,一把抓住了溫良恭的肩膀,說: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闖啊,我可以不要你挑水我織布的生活,我們大可以一起闖蕩江湖,做一對神仙眷侶。這樣我們就不必分開了,你說好不好?啊?”

  這一次的語氣中已經是帶著一絲祈求。這是以前的強勢的她不能想象的情境。

  溫良恭看著白禮的樣子,只是搖了搖頭。

  “如果讓你隨著我的願望去改變,我寧可就此分開。我喜歡的不是一個輕易就改變的白禮,而是那個率直的松陽驛的老板娘!”

  “既然你喜歡我,為什麽還要離開我。”

  “我說過我們都沒錯,錯只在月老牽錯姻緣,讓兩個必定不能同時的到幸福的人相愛!”

  最後那兩個“相愛”幾乎都是溫良恭吼出來的,隨著他的一聲低吼,雨點也更有力的拍打兩人的臉龐,衝刷著白禮木然的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這場纏綿的雨快要結束,久到兩人都感覺過了一個世紀。兩個人就坐在地上,衣服已經全部濕透,黏在他們身上,卻怎麽也黏不了兩人之間這若即若離的關系。

  “就這樣吧,這樣就夠了……”

  白禮輕聲的笑了出來,將這快要凝固的畫面中破出了一道裂痕。

  溫良恭著實被白禮臉上的笑容嚇到了,本該是悲傷的情境,白禮臉上的笑容卻顯得異常開心。溫良恭怕白禮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一來是因為白禮本就是這樣的性格。

  其次就是,溫良恭依舊對白禮有很深感情,可以說相比於第一次見面時絲毫不減。

  “白禮,別這樣好嗎?你變成這樣,我會愧疚一輩子的,好吧,就當之前的話是我胡說的,我們還……”

  “你不用為我擔心,”白禮站起身,俯視著溫良恭,打斷了他的話“你的愧疚感和你對我的愛對於我來說根本就是兩件事,我,不需要被憐憫,不需要祈求來的愛。”

  “白禮,是我對不起你……”

  “你說的對,這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的錯,我們在一起,便注定了悲劇的今日。”

  “……”溫良恭還想說什麽,卻被白禮的話生生給憋回去了,這個時候,他真不知該怎麽去面對白禮的這出奇的淡然。

  “我們就這樣吧……你走吧。”白禮說完便轉身要走,溫良恭從地上站了起來,抓住了白禮的手。

  “不要再糾纏不清了好嗎?”白禮嘴上這樣說著,卻沒有甩開溫良恭的手。

  “白禮,你知道嗎?我曾經幻想過用八抬大轎把你迎娶進門,但現在看來,我只能有幸看你上別人的花轎了……祝你幸福。”

  雨水在各種抒情的場面都如神一般的存在,雨,可以掩飾一切悲傷,掩飾所有淚水。在溫良恭和白禮這裡也不例外。

  在溫良恭說完“祝你幸福”後,白禮始終沒有轉身,沒有勇氣看溫良恭離去時的背影。離別時,他們執過彼此的手,卻沒有相看淚眼,他們的眼淚都混雜在這冰冷的雨水中無法分辨。

  但是,肉身始終都抵不過精神的渴望。白禮僵持了很久,本打算不再回頭,但當她聽到大門關閉時蒼老的聲音時,她放棄了原本的堅持。

  身跑向松陽驛的大門,將門打開了一個半個人寬度的縫,透過這個縫,白禮看見了她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那個他愛的人,牽一匹著棕色的駿馬,頭頂著一個草帽,身上掛著被雨水淋濕的衣服。就這一人一馬,踏著驛站外的青石板路,襯這滿天朦朧的小雨,慢慢走向遠方。

  等到溫良恭背影在白禮眼裡變得模糊時,她聽到從遠方傳來的一首小曲兒:

  “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呐……”

  此情此景,讓白禮莫名的感到比之前更沉重的悲傷,她捂著嘴巴,慢慢的將身體蜷縮成一團,為的只是不讓自己的哭聲傳出來。

  “恭恭,你可真是不解風情,讓人傷心啊……”

  ……

  白禮醒來的時候已是兩天之後,滴水未進的她早已喉嚨乾痛。他隱約記得那天她自己一個人在雨中哭泣,快要暈倒時,得虧小二哥及時趕到,要不她就要在雨中睡上幾個時辰了。

  “溫良恭,你可還沒一個店家小二有用啊……這樣落得一個朋友的立場,我也沒有吃虧。”

  喝了口水,白禮還有些乏,便又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白禮做了一個很悠長的夢。在夢裡,耳鬢花白的溫良恭說要帶著她去遠方,白禮沒有猶豫,牽上了溫良恭的手,就陪著他開始去流浪……

  天生與浪漫絕緣。

  這是無義對自己的評價。要說這是為什麽,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對花粉過敏。當然,她是六扇門唯一一個身體有缺陷的女捕快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要不就是因為別人送花而導致約會被迫停止,要不就是她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特殊的技能而是慕名來拜訪的男人望而卻步。

  要說他她的能力,說簡單倒也常聽人提起,往複雜了說,擁有這個能力的人,全天下或許就她一人——讀心術。

  讀取別人思想,窺探別人內心,這就是無義的能力,也是她的一個不可超越的障礙,這個障礙使無義不能和別人太接近,無論是友人還是家人。

  只要一接近無義,整個人就會完全暴露在無義的眼裡,沒有一點隱私。就是因為這樣,才造就了無義怪異的性格。也因如此,她很討厭她的這個讀心的能力。

  “還好我是個孤兒。”無義常常這樣自我安慰。

  但是從某一天開始,無義竟然開始喜歡上了她的這個特殊能力。就是那一天,她遇見了一個人,那人,就是龍門鏢局的總鏢頭——溫良恭。

  當天,無義帶著神侯府的一隊人馬剛從四川辦完事,正在回京城的路上,由於她行動不便,所以他們的行進速度不是很快。

  也許就是緣分擺在那裡,想甩都甩不掉。

  無義他們走的是官道,而溫良恭他們卻是押著鏢沿著山路走,本來是走不到一塊去的。但正不巧的是,這座山上的山賊卻是剛剛下還海不久,根本不知道道上的規矩。

  龍門鏢局的車隊快要走到山腳的時候,溫良恭突然聽到草叢中有動靜,警覺了起來,向後揮了揮手示意車隊停了下來。車隊中的鏢師們都是老江湖了。

  雖然沒有像溫良恭那樣的武功,但是起碼都風裡來雨裡去,是經過了大風大浪的人,看見了鏢頭的舉動,立刻都警惕了起來。

  兩邊都沒有任何舉動,就僵持在那裡。山賊們都是剛出茅廬的小子,雖然之前熱血上腦,腦袋一熱佔山為王,但是真要搞起事來,卻是誰也不敢動手。

  而溫良恭他們則是不了解對方實力不敢貿然動手。而且這次運送的貨物是錢掌櫃特別叮囑要小心對待的,卻不想偏偏遇了山賊,溫良恭心裡暗暗叫苦。

  又是半炷香的時間,溫良恭漸漸心裡沒底了。他根本不知道草叢裡的其實是一群初出江湖的毛孩,還以為如此有定力的必然是一群高手。

  “不能在這麽下去了,”

  溫良恭心想“我們在明,敵人在暗,我們這邊承受的壓力太大,搞不好敵人在打心理戰,讓我們為壓力所迫而放棄抵抗。我們要佔主動!”

  溫良恭暗自下了決心,作為一個領導者, 做事必須要果斷,不得不說,溫良恭算的上一等一的鏢頭。

  溫良恭向趟子手招了招手,用眼神示意,趟子手立刻領會精神,衝著前方大喊道“合吾,合合吾……!”

  可能因為行進的速度太慢,讓一路人馬都很無聊,當聽到有打鬥的聲音的時候,神侯府的捕快們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無義也不是好奇心特別重的人,她雖然走了一路,也有些無趣,但是為了防止她帶領的人出什麽意外,她也就決定不去多管閑事。

  “繼續前進!”無義下令。

  但一個車隊中始終都有不同性格的人,最必不可少的人就是那種熱血的新晉的所謂“天才”。

  “無義姐,我們都是江湖人士,路見不平,我們該怎麽做?”一個第一次出遠門辦案的年輕捕快終於是手癢難耐,對無義說。

  “哦?難道你是想插一手?我告訴你,我們不僅是江湖人士,更是在為朝廷辦事。朝廷要責罰你,你擔待的起嗎你。”

  “無義姐,你想想,我們既然是為朝廷辦事,自然也要為朝廷的形象負責,如果神侯府的人看見別人遇難而視而不見,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

  無義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反駁他,隻好擺擺手說道:

  “你們想去就去吧,記住,把人逮住就交給地方的官員,讓他們處理,別再添什麽麻煩了。”

  “無義姐真是深明大義,”那個小青年臉上滿是得意和諂媚的笑容“兄弟們,都跟我去瞧瞧,是哪家山賊,敢在我們無義姐走的路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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