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視野寬闊,寧瑞能夠看到地牢前站著的祝都法師,還有他身後的頂尖參與者們。
祝都在這裡,寧瑞早有預料,放出來的消息本身就是祝都的陽謀。
但頂尖參與者你們在幹嘛。
為什麽只在那裡站著看啊。
以你們的水平,區區一個手銬腳鐐。
能掙脫的吧。
寧瑞此時產生了一種你們是不是在演我的感覺。
盡管清楚這不可能,但眼前場景卻給人這種離譜錯覺。
算了,頂尖參與者們的事情之後再說。
寧瑞一開始就打著營救的念頭,並沒有將頂尖參與者們納為己方的戰鬥力。
正所謂沒有期待,就沒有失望。
和祝都的交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還在半空時,寧瑞便身子一甩,把肩上扛的和腰上綁的梯子都甩出去。
半空中的梯子在詞條二·目的地的作用下,向地牢前方的空地墜落。
在祝都和頂尖參與者們的目光中,先是兩把梯子豎直落地,發出符合牛三定律的“嘭”的沉悶響聲。
梯子的結構並不能長久的豎在地上,當不穩定的受力平衡被打破,兩把梯子相向傾斜。
它們傾斜卻還沒碰撞在一起,又是兩把梯子從天而降,落在朝著祝都法師方向的前方。
馬上,後來的兩把梯子也開始相向傾斜。
第三個從天而降的存在到來。
那是有著沈家少爺臉的青年,他穩當當的落在第二對梯子的前方,背對著祝都和頂尖參與者們。
梯子和青年,三者形成一條直線。
青年剛落地時,第一對梯子碰撞在一起,發出“嘭”的聲音。
青年站穩時,第二對梯子碰撞在一起,同樣發出嘭的聲音。
等兩對梯子都撞在一起形成兩個重疊的“人”字,站在梯子下方空洞裡的青年才扭頭,用側臉對著祝都法師和頂尖參與者們。
然後,邪魅一笑。
祝都法師:???
頂尖參與者們:???
此時立場不同的兩撥人,都陷入沉默之中,腦海裡升起同一個想法。
都什麽玩意?
這是人?
“我明白了。”
頂尖參與者中有比較喜歡打遊戲的網癮參與者,此時了然道:
“那個道人和我們的陣容相同,所以才會放我們出來,而我們要對付的人,毫無疑問,是剛才從天上掉下來的‘梯子boy’,他在得知我們出來後,馬上就跑了過來,肯定是要把我們重新送回地牢。”
網癮參與者的分析很有道理,眾參與者都讚成點頭。
說實話,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不論怎麽看,穿著道袍的道人,都是正派,梯子boy是反派。
剛剛梯子落地的場景,不也像反派出場時候的畫面嗎。
至於為什麽是梯子……頂尖參與者們沒有多想,副本裡各種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也許這個副本裡的戰鬥方式,就是互相都物品?
梯子boy丟梯子,他們這邊的道人丟香爐,燈台,燈盞什麽的。
“安,我們要不要幫忙?”瓦列安問道。
“再看看,這次副本不一樣,決定一切的不是我們,而是爭奪畸變副本的存在和外來者,如果真的開始戰鬥,我相信之前那個出現過的字體,一定會再給我們提示。”安逸仙倒是選擇繼續觀察。
“倒也是。
”瓦列安讚成了安逸仙的想法,“那我們就再看看。” 頂尖參與者們依舊一動不動。
這讓祝都法師對他們更放心。
“果然,他們不過是一些凡人,手銬腳鐐就能輕松困住他們。”
祝都收回分給安逸仙等人的注意力,雖說現在也不理解為什麽這群人會進入爭道副本。
但,不理解就不理解吧。
他的目的本身就只是有拿下爭道副本,而不是搞清楚一切事情。
眼下爭道者已來,他的準備已經做好,還有身後的一群人分散注意力。
甚至他還有鑰匙作為後手。
一切都很明顯了。
優勢在他。
“引念為靈,炁如玄陽,神光破邪。”
祝都雙手殘影一般變換手勢,一秒之內能結二十個印。
在他頭頂,老物件擺成圓形陣圖,構架出簡單的能量增幅節點,聚變節點,牽引節點。
細微的物質在經過增幅,裂變,牽引之後,能產生初級的高能光炮,對目標進行打擊。
這便是簡易破邪神光。
用來打星空龍族,夢境魘族,山海巨獸,或者就是普通種族的星際艦隊,都不太好使。
但打人類凡人,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
哪怕對方能使用一點法的力量,只要不是防禦類的法,絕對無法抵抗破邪神光。
看對方的模樣,帶著一堆梯子過來,怎麽看都不像有防禦力的樣子。
祝都覺得,很穩。
“神光破邪。”
祝都的頭頂,簡易的陣圖中,龐然白光噴薄而出。
奪目的光芒讓黑雲壓城天色昏暗的畫城都短暫的一亮,成為黑雲之下最耀眼的事物。
這樣龐大的聲勢, 哪怕寧瑞從來沒有見識過破邪神光的厲害,也只要定然不是好惹的。
“神梯載我身,諸法不能侵。”寧瑞學著對面祝都法師,給自己的能力喊了句口號。
背對著祝都的他腳在地上重重一踏,借由反作用力,他撲向身前的四個梯子。
極短的時間裡,寧瑞就完成了和梯子們的合體。
左腳,踩著梯子。
右腳,同樣踩著梯子。
剩下的兩個梯子呈x形綁在身後。
他的雙腿微微動作,好像在不斷下樓梯。
條件滿足,梯中人降臨於身。
詞條一·梯中人:當你身處樓梯並不斷向下時,你不受外界影響。
“破邪!”祝都法師的聲音傳來。
和聲音一同到來的,還有大面積的恐怖熾熱白光。
寧瑞不閃不避,攤開雙手,怒吼道:“來!”
雙方重重撞擊在一起。
只是一瞬,寧瑞的衣服就在恐怖的高能熱流中化作灰燼。
然後是腳下的木梯。
以及身後背著的木梯探出寧瑞身外的部分。
全部灰灰了去。
古老物品中的靈念,只夠維持一秒的破邪神光。
很快,亮起來的畫城重新黯淡下去。
“乾掉了吧。”
“乾掉了嗎?”
祝都法師和頂尖參與者們,都將目光匯聚到寧瑞之前站著的位置。
只見一片被白光摧毀的灰燼中。
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
面不改色。
傲然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