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海影城的這份兼職,是劉麗麗幫我介紹的。”蘇穆陽繼續說道,“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我和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交集。”
“8月15日到8月17日那三天,我在一家旅行社做兼職導遊,帶一個來自澳洲的旅行團。”
“所以我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
李文強有些詫異:“你有外語導遊證?”
就等你問這個問題呢!
蘇穆陽眼角帶笑:“對啊!我大一的時候閑著沒事兒,就順便考了個。”
順便考了個?
李文強意識到自己好像無意中在幫他在裝嗶,於是本能地強行挽尊:“確實!現在大學生英語都蠻好的。”
蘇穆陽忍住笑,繼續補充道:“我英語其實一般。”
“相對來說,我更擅長的是俄語和阿拉伯語,其次是韓語和日語,英語反而是最差的一個語種。”
同時掌握五門外語?
這下一旁客串書記員的姚麗珍首先坐不住了,忍不住搶白道:“真的假的?我怎覺得你在吹牛呢?”
於是蘇穆陽笑呵呵分別用五種語言給他倆說了同一句話,然後再用中文給他倆翻譯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同樣的對話,其實三年前也發生過。
只不過那時候,是李文強不服氣,主動要求蘇穆陽同時用五種語言翻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八個字。
而蘇穆陽刻意將話題引到自己擅長的這個領域,其實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人都有慕強心理。
尤其會羨慕那些在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高度上一騎絕塵的人。
雖說會五門外語對通關副本基本上不會有什麽幫助,但至少可以側面告訴李文強和姚麗珍,坐在你們面前的是一個高智商的學霸。
畢竟,沒有人會願意幫一個廢物。
“你是怎麽做到的?”李文強一臉羨慕地問道。
蘇穆陽笑了笑:“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或許是,天賦?”
事實上是因為自己是個“精神病”。
每當進入“大腦超頻”的狀態,那些原本被遺忘的記憶便都出現在腦海之中,只要看過的東西,就永遠都不會忘記。
所以蘇穆陽可以一字不漏得記得三年前與何長風的所有對話。
也正因為如此,蘇穆陽的成績一向都很好。
很多知識,他甚至都不用記,只是在需要的時候就去記憶庫之中調取就好了。
當然,像是主動催眠自己去忘記這種情況例外。
比如前面瘋掉的三年。
這些事情說出去別人也不會信,當然蘇穆陽自己也沒打算告訴任何人。
“額!好吧!”李文強自覺地從這個話題中退了出來,然後回到案子本身,“8月17日你剛剛結束了旅行社的兼職,8月18日就又去了南海影城打工?你很缺錢嗎?”
蘇穆陽坦誠說道:“我爸身體不是很好,我想多掙些錢幫補下家裡。”
李文強愣了下,然後說了句“不好意思”,接著問道:“南海影城的工作,是劉麗麗主動找到你的嗎?”
“不是。”蘇穆陽搖了搖頭,“我們學校論壇有一個就業版塊,我是看到了她發的帖子,就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報了名,沒想到直接就被選中了。”
“第二天,劉麗麗就帶著我,一起去見了南海影城的人事部主管。
” ……
盡管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事實上確實如此。
理論上已經在8月16日“死掉”的劉麗麗,在8月18日帶著蘇穆陽去了南海影城人事部報到。
事後蘇穆陽回憶,並沒有發現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而且在蘇穆陽上班之後,中途她又來過兩次。
也並沒有什麽異常。
只不過有一次,劉麗麗半開玩笑地說:“我幫你介紹了工作,你連頓飯都不請我吃。”
所以蘇穆陽才決定要請她吃頓飯,以表謝意。
地點就定在了南海影城樓下的盧記粥鋪,而時間約在了晚上九點鍾。
因為劉麗麗說她要上鋼琴課,晚上八點半才能下課。
可是蘇穆陽一直坐在盧記粥鋪等到九點半,劉麗麗都沒有到。
然後就在蘇穆陽想給她發個消息問一下的時候,卻意外地接到了劉麗麗的電話:“蘇穆陽同學!你能不能來接我下?”
“我,我腳崴了。”
這事兒鬧得。
蘇穆陽趕緊問她在哪兒,然後劉麗麗給蘇穆陽發來了一個定位。
地點就在南海影城旁邊的植物園內。
當時蘇穆陽就有些奇怪。
公交站就在南海影城下面,她怎麽會跑反方向的植物園裡去的?
不過蘇穆陽還是按照劉麗麗的定位,出了盧記粥鋪,往植物園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地方,蘇穆陽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劉麗麗穿了一件又薄又透的白色襯衫,一直遮到了大腿根的位置,下身不知道是沒穿還是穿得太短,反正蘇穆陽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又直又長兩條白花花的大腿。
更要命的是,劉麗麗身上不知道是汗還是水,把襯衫弄得濕漉漉的貼在身上,讓她本就玲瓏浮凸的身段更加讓人血脈賁張……
這是要,色誘?
作為一個打小學起就經常收到女生小紙條的男人,蘇穆陽也算是對女孩子的小心機小手段有所了解的。
但像劉麗麗這樣直接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關鍵還把地方選在了野外。
玩挺開啊!
但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常人類一般乾不出這種事兒。
所以蘇穆陽果斷地調動情緒,讓自己身處“精神病”的狀態,然後在閃爍的視野中發現原本一臉媚態,風情無限的學姐身上長出了紅色的毛發,瞬息之間變成了一隻半人多高的紅毛狐狸。
這太特麽嚇人了!
之前蘇穆陽並不是沒見到過這種髒東西。
但那時候蘇穆陽都是作為旁觀者,而這次自己卻成了對方的獵物。
在極度的恐懼之下,蘇穆陽的“病情”開始加重,耳畔電流般的沙沙聲突得消失,然後一個冷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出現在蘇穆陽的腦海之中:“吃了它!”
這個聲音把蘇穆陽嚇了一跳,然後蘇穆陽本能地張開了嘴巴。
紅毛狐狸應該也是察覺到了危險,張開嘴巴,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和血紅的舌頭,對著蘇穆陽發出“嘶嘶”的低吼,同時身子伏低,隨時準備著撲上來……
但可惜,這一切並沒什麽卵用。
蘇穆陽肚子之中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好像已經餓了成千上萬年,然後這股洶湧的饑餓感化作一股磅礴的吸力,將紅毛狐狸“倏”地一下化作一道紅光吸入了肚子之中。
即便是三年後再回想起來,蘇穆陽仍然能記起將紅毛狐狸吞進肚子裡時的感覺。
真,挺好的!
蘇穆陽很享受也很向往那種感覺,但理智上卻也知道那樣是不正常的。
所以那是蘇穆陽第一次吃邪祟,也是最後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