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
【投票開始】
【請在下列房間之中做出選擇】
【202、203、301、305】
【……】
【投票已結束】
【203房間(2票)、301房間(2票)】
【請203房間和301房間玩家進入競技房】
蘇穆陽歎了口氣。
運氣不好,沒辦法!
看來在隨風起舞心裡,我比賣魚男還是要重要那麽一丟丟的。
所以要先弄死我。
“哢噠!”
床頭右側另外一扇隱形門打開,門內是一個差不多能有兩百多平的圓形房間。
房間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面的方形擂台,四周用胳膊粗細的繩子圍了起來。
平台的四周是一圈兒固定在地上的塑料座椅,應該就是觀眾席了。
【競技房規則】
【十分鍾內擊殺對手者為勝利方】
【如超過十分鍾未決出勝負,系統將隨機抹殺一位玩家,另外一位勝出】
蘇穆陽胳肢窩裡夾著倆枕頭,穿過隱形門進入競技場的第一時間就把其中一個枕頭朝觀眾席上扔了出去,同時嘴裡大喊一聲:“大叔,我來了!”
隨之便聽得“砰”一聲,一把椅子帶著風聲狠狠地砸中了蘇穆陽扔出去的枕頭。
蘇穆陽施了障眼法。
盡管枕頭和人不管在外形上還是顏色上都有著巨大的差異,但在生死決鬥這樣的前提下,人的腎上腺素會飆升到正常狀態的數倍。
這會讓人的反應、力量以及抗擊打能力等都獲得一定的加強。
但同時,也會更加敏感。
對幻師來說,就是施展障眼法的最佳時機。
所以在枕頭扔出去的那一瞬間,禿頭男會錯將枕頭認成是瘋狂逃竄的蘇穆陽,從而忽略蘇穆陽本人的動作。
不過這種障眼法只是暫時性的。
可能只有幾秒鍾。
甚至更短。
但對蘇穆陽來說,已經足夠了。
通過扔出去的第一個枕頭爭取到的幾秒鍾,蘇穆陽已經確定了禿頭男的位置,在擂台下第一排座椅前面大概兩米多的位置上。
有點遠。
蘇穆陽揚手把第二個枕頭朝另外一個方向扔了出去,然後一邊朝前猛跑,一邊探手從腰間掏出了李文強留給自己的那把魯格黑鷹。
“砰!”
禿頭男扔出去的椅子砸中了第二個枕頭。
“砰!”
魯格黑鷹發出了與它的體型不匹配的巨大聲浪,震得蘇穆陽耳朵嗡嗡直響,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失聰。
瑪德!
這破槍太特麽響了!
不過……
蘇穆陽往前面看去,禿頭男已經不見了。
跑了?
沒看出來這位大叔還是個敏捷型選手啊?
“大叔?”
蘇穆陽雙手握搶,一邊快速蹲下躲在身旁的椅子後,一邊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很快,擂台後傳來一聲怒罵:“小王八蛋!打架還帶槍,你特麽是不是男人?”
“敢不敢放下槍,像個男人一樣,和我打一場?”
聽聲音中氣十足,貌似沒受傷。
所以,沒打中?
蘇穆陽歎了口氣,心說有空一定要找個靶場去練練打槍。
開槍這種事情,真不是電影裡演得那樣,扳機一扣對方就躺下了。
尤其這種大後坐力的狩獵型手槍。
“好啊!”
蘇穆陽是絲毫不怵與禿頭大叔這種暴躁型選手鬥心眼兒的,於是腦筋一轉,把手槍放回腰間,高舉雙手站了出來,“我把槍收起來了!”
“來吧!大叔,打一架!”
禿頭男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看到蘇穆陽真的把槍收了,還高舉著雙手,瞬間惡從膽邊生,雙腳一蹬地整個人炮彈一樣從擂台後衝出,兩秒不到的時間已經到了蘇穆陽面前,鉗子般的大手扣住了蘇穆陽的喉嚨,然後將他高高舉了起來。
“小王八蛋!”
禿頭男一臉的得意洋洋,探手從蘇穆陽身後把那把槍下了,“讓你放下槍你就放下啊?你怎這麽聽話呢?你有沒有腦子的啊?”
所以說,人越缺什麽就越想要炫耀什麽。
哪怕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其實沒有。
蘇穆陽臉龐漲得通紅,但卻不見半點兒緊張,而是緩緩抬起手,笑嘻嘻地指了指禿頭男的身後:“大叔!看後面……”
禿頭男轉過身,赫然發現在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身高足足有三四米,身軀好似大卡車一般大小的大黑狗,身上鋼鬃一般的毛發上燃燒著藍汪汪的火焰。
“什麽鬼!”
禿頭男哪見過這種場面啊,本能地松開了掐住蘇穆陽脖子的手,然後舉起手中的槍就扣動了扳機。
“哢噠!”
只有清脆的撞針響,但卻並沒有子彈射出。
“大叔,槍裡沒子彈的。”蘇穆陽笑嘻嘻地從口袋裡拿出提前卸下來的彈夾晃了晃,然後輕輕揮手,“旺財,弄他!”
地獄犬顯然對自己被叫“旺財”並不是很開心,但在一分鍾的召喚時間內他必須無條件服從蘇穆陽的任何命令,於是便把心中的不滿發泄在了禿頭男身上。
“嗷嗚!”
地獄犬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撲上來,十幾厘米長的犬齒頓時咬穿了禿頭男的大腿,而後就是犬科動物的魔性狂甩,帶動禿頭男的身子好像一塊爛抹布一樣被甩來甩去。
“停停停!”
蘇穆陽趕緊叫停,“別弄死, 要留活口!”
地獄犬不滿地瞪了蘇穆陽一眼,大概意思可能是“你怎這麽多事兒呢?”,但還是乖乖地停下,等待蘇穆陽的下一步指示。
蘇穆陽撿起禿頭男掉地上的手槍,慢條斯理地裝上彈夾,然後走上前去看了看禿頭男那張混雜著恐懼、憤怒和不甘等各種情緒的臉,歎了口氣說道:“對不住了啊,大叔!”
說完,蘇穆陽扣動扳機,對著禿頭男另外一條沒被咬的好腿來了一槍。
“砰!”
禿頭男一聲慘叫,那條腿肉眼可見地出現了碗口大小的一個血窟窿,骨頭肯定是斷了,僅剩下一點皮肉還連著。
“小王八蛋!你要殺便殺,給我來個痛快的!”
禿頭男疼得在那兒破口大罵,“你這是什麽意思?咱們之間有這麽大仇嗎?”
蘇穆陽收了地獄犬,苦笑了一下:“大叔,你誤會了!”
“我們身處這個惡心的遊戲之中,殺人也好,被殺也罷都是身不由己,哪會有什麽仇呢?”
“實話告訴你吧!”
“如果我單純只是要殺你,根本不需要這麽麻煩。”
“我只是需要你多活一會兒,但還得確保你不會對我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脅。”
“誒?你這是什麽眼神?”
“哦!”
“你聽不懂……”
如果單純只是想贏,蘇穆陽直接吞了禿頭男的靈魂便是。
但他不能這麽做。
他必須要給賣魚男留下一個自己很弱的假象。
最起碼,要比隨風起舞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