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單純的小姨(求訂閱!)
起初蘇穆陽並不太理解穆清姝的意思。
權限就是權限,這還能分出來個三六九等。
但聽穆清姝耐心地解釋過之後,這才明白了兩種權限之間的區別。
長老團的權限,就像是保安。
穿上那身製服,他們就可以控制大門的開啟和關閉,決定要不要放你進去和離開。
一旦脫了那身製服,離開了那個保安這個崗位,他們和你我一樣,都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而半神的權限,則像是保安的老板。
老板不用穿製服,依然可以自由進出大門。
包括保安手裡那開關大門的權限,都是老板給的。
老板一旦不高興,隨時都能把你手裡的權限收回來,讓你卷鋪蓋滾蛋。
不過也並不是所有的半神都是老板。
就像剛才穆清姝說的那樣,半神之前可以靠天賦和努力,半神之後就只能靠機緣。
有人成為半神數十年,卻寸步未進,究其原因就是機緣未到,運氣不好,沒有拿到真正的系統權限。
同樣有人可能剛剛成為半神,就掌握了一種甚至幾種的系統權限。
穆清姝就是後者。
而包括李觀棋在內的很多半神,都是前者。
這也是穆清姝雖然成為半神的時間不久,但卻能穩穩壓李觀棋一頭的原因所在。
而並不是七所所長這個官方身份。
“旁人都以為,我是因為七所所長這個身份,才能壓得住李觀棋。”
穆清姝笑著說道,“但事實上,是因為我壓住了李觀棋,七所才成為了靈調局的上級單位。”
這麽牛逼的嗎?
蘇穆陽嘴裡含著嚼了一半兒的肉火燒,含混不清地問道:“小姨,像您這樣的半神有幾個?”
穆清姝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到了半神這個級別本就已經超然於世,大多醉心於去追尋那縹緲的機緣,所以即便像是靈調局和七所這種機構,也很難做出一個準確有效的統計。”
“目前已知的,像我一樣掌握了權限的半神,整個華夏只有三個人。”
“但真實數量肯定不止這三個。”
蘇穆陽追問道:“那除了您之外,您知道的另外兩個都是誰?”
穆清姝看了看蘇穆陽,意味深長地說道:“一個在官方,另外一個在深淵。”
“具體是誰,我就不告訴你了。”
“以你的級別,你最好期望自己不要和他們有任何交集。”
“否則真的惹上他們的話,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官方那個沒有任何線索,蘇穆陽猜不到是誰。
但深淵那個,蘇穆陽幾乎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是誰了。
之前蘇穆陽聽高雲笙介紹過。
深淵組織華夏分部的一把手叫做“大先生”,他下面便是紅先生和白先生兩大護法,然後便是諸如教授和九尾他們這九大使徒了。
如果深淵有掌握權限的半神,那很大幾率應該就是大先生。
不過看破不說破,蘇穆陽也不是喜歡賣弄的人,於是就這穆清姝的話哈哈一笑:“這不聊天嘛!”
“我就隨便問問。”
“我一個小蝦米,怎麽可能和他們扯上關系?”
“對了!”
“小姨,
剛才在外面刺殺您的那些人,什麽來路?” 穆清姝一臉的無語,曬然笑道:“一幫子烏合之眾,應該是不了解我真實身份的賞金獵人吧!”
“我這顆腦袋,在黑市上還是很值錢的。”
“像這種暗殺,我幾乎每個月都能遇到。”
“習慣了。”
蘇穆陽都聽傻了。
在黑市上懸賞刺殺一個半神級的大佬?
還是派這種超凡級別的小趴菜?
瘋了吧?
這件事離譜的程度,就跟有人跟你說去菜市場買了一輛限量版的超級跑車一樣。
超級跑車根本不可能在菜市場賣。
半神級大佬的名字也不應該出現在黑市這種地方。
更離譜的是,還種懸賞還真特麽的有人接?
還每個月都有?
蘇穆陽有些無語,想了想然後認真問道:“小姨,這事兒有多久了?”
穆清姝想了想回答道:“好像得有半年多了吧?”
蘇穆陽揉了揉太陽穴,認真組織了下語言這才委婉地向穆清姝問道:“小姨,你們七所裡有沒統帥職業?或者您身邊有沒有信得過的統帥職業的玩家?”
穆清姝愣了下,不懂蘇穆陽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有啊!”
“怎麽了?”
蘇穆陽撓了撓後腦杓:“這事兒您有和他們說過嗎?”
穆清姝擺了擺手:“不值當的!”
“我又不是搞不定。”
“另外,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
“雖然我是七所的所長,但實際上七所的絕大部分事情我都放權給其他人去辦了,絕大部分時間我其實都不在七所,而是待在我魔都的寵物醫院裡。”
“我不喜歡坐辦公室。”
“平時我就喜歡和小貓小狗啥的打交道,和人打交道太累了。”
這也難怪了!
不過蘇穆陽轉念一想,就算沒有統帥在你身邊支招兒,你自己難道就沒發現不對勁兒嗎?
這種很明顯有悖常理的事情,一次還可以說是偶然,兩次也可以勉強說是巧合,特麽的每個月都有這種超凡玩家來送人頭,你還覺得是因為你的腦袋很值錢?
蘇穆陽張了張嘴,但考慮到穆清姝的實力還是硬生生把那句話給吞回了肚子裡。
您是靠什麽帶著這麽天真無邪的腦子活到現在的?
靠運氣嗎?
哦,不!
用穆清姝的話說,叫機緣。
蘇穆陽重新組織了下語言,這才語重心長地跟穆清姝說道:“小姨,如果您剛才跟我說的都是事實,那麽我可以百分百地確定,您被人設計了!”
“不是……”
“還不明白嗎?”
“您被刺殺不是偶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穆清姝“哦”了一聲,然後又遲疑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我的名字放黑市上懸賞,然後鼓動這些傻子來刺殺我?”
“可他們這麽做圖什麽啊?”
蘇穆陽歎了口氣:“圖的事情多了去了!”
“圖你對這種刺殺慢慢變得麻木,哪天突然來幾個和你一樣的半神級高手,趁你不備乾掉你。”
“圖給你設置一個並不存在的假想敵,時不時就提醒你一下有人想要你的命。”
“還有,圖今天這件事。”
“……”
蘇穆陽一股腦把自己和高家的恩怨糾葛以及安妮去濟水接自己,高速服務區偶遇穆清姝,挑戰副本遇到老不死,趕巧他也在今天刺殺穆清姝的玩家之中等等全都講給了穆清姝聽。
最後擔心穆清姝琢磨不明白,蘇穆陽還貼心地幫她做了一個總結。
這就是李觀棋布下的一個棋局。
當然,老爸假死與李觀棋的對峙以及安妮在車上色誘自己這些蘇穆陽並沒有告訴穆清姝。
聽蘇穆陽分析完之後,穆清姝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也就是說,是李觀棋那個老東西在設計我?”
哎!
真是心累啊!
蘇穆陽捏了捏眉心,斟酌了下措辭,然後耐心解釋道:“確切地說,李觀棋真正要設計的人,是我,而不是您。”
“在他這個棋局之中,您是一顆工具棋。”
“您在他這個棋局中的作用,就是引著我一步一步走到他設置好的陷阱之中。”
穆清姝更生氣了:“這老東西還真是看不起我啊!”
“玩心眼兒是吧?”
“你等著,我給叫個人!”
“我不擅長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
“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說完,穆清姝一邊拿手機往外走,一邊衝蘇穆陽說:“你趕緊吃!”
“吃完跟我走。”
蘇穆陽“嗯”了一聲,三兩口把剩下的豆腐腦喝光了,然後抄起吃剩的大半個肉火燒,一邊啃一邊朝外面走去。
外面穆清姝騎了一輛小電驢,衝蘇穆陽打招呼:“上來!”
蘇穆陽坐到小電驢的後座上,在穆清姝耳邊說道:“小姨,我有飛行道具,我帶你飛過去吧!”
穆清姝白了蘇穆陽一眼:“說的跟我沒有似的!”
“我們有紀律。”
“非必要的情況下,盡量不使用遊戲技能和道具。”
“否則一旦被普通人看見了,還得浪費人手去處理,白白給國家添麻煩。”
蘇穆陽看了看穆清姝,沒再說話。
穆清姝能坐那個位子,應該不僅僅是因為她本身的實力。
還因為她的覺悟。
她是真心想為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好。
從剛才這件小事就能看出來。
.
十幾分鍾後。
小電驢駛入JA區某個居民區的巷子裡,然後在一家掛著“愛寵之家”牌子的店門前停下。
蘇穆陽抬頭看了看,獨門獨棟的三層歐式小樓,用來當寵物醫院,在這寸土寸金的魔都,可著實奢侈了些。
穆清姝推了一把蘇穆陽,示意他進去,然後在旁邊解釋道:“這是你外婆家的房產,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如果這裡不是古建築保護區,恐怕早就被拆了蓋樓了。”
“為了開這個醫院,我把一樓和二樓的格局改了下。”
“三樓還是老樣子。”
“一會兒我帶你看看你媽當年住的房間。”
蘇穆陽跟著穆清姝從一樓客廳穿過,看到被漆成天藍色的前台後有身穿護士服的女孩兒正在給抱著小貓的客戶做登記,後面有兩個隔出來的小房間。
那是醫生給小動物看病的地方。
連醫生帶護士都算上,大概也就三四個人。
規模不大。
穆清姝說,這家寵物醫院根本就不掙錢。
客人少是一方面。
關鍵很多客人知道她心腸好,所以不要的貓貓狗狗總是趁晚上裝籠子裡放她門口。
不要小看這些貓貓狗狗的,其實都是一個個的吞金獸。
狗糧、貓糧還有各種疫苗、針劑,外加有病的給治病,還得分出人手在網上發布領養,與領養人溝通等等,一天天的費錢還耗精力。
如果不是七所的薪水還算不錯,這家寵物醫院早就開不下去了。
到了二樓,蘇穆陽就看到了一個大玻璃房子。
裡面都是小貓小狗。
還有一些體型較大的狗以及看面相就不是善茬兒的貓,被關在籠子裡,靠牆角放著。
蘇穆陽粗略掃了一眼,差不多能有四五十隻。
確實挺多的!
穆清姝動了動手指,玻璃房裡一棵粗壯的綠蘿仿佛活過來了一般,枝條在玻璃房裡快速蔓延、生長,引得小貓小狗好奇地追來追去,還有幾隻調皮的小貓一躍而起抱著綠蘿的枝條在空中蕩起了秋千。
“好玩吧?”
穆清姝歎了口氣,“我每天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和它們在一起的時候。”
“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真的煩死了!”
難怪你一把年紀了,心思還能這麽單純。
蘇穆陽心中腹誹,嘴上卻附和著說道:“我也是。”
穆清姝眼睛一亮:“那你隨時可以來這裡玩兒,玩兒多久都可以。”
蘇穆陽“嗯嗯啊啊”應付著穆清姝,跟著她一起往上走,在踏上三樓的一瞬間,感覺好像時間倒流,回到了幾十年前。
這裡的家具風格、格局,滿滿的都是上個世紀老魔都的感覺。
牆上掛著發黃的月份牌,靠牆還放著一台老式的縫紉機,全屋的家具都是以紅酸枝和黃檀為主,上面有晚清風格的雕花,卻又配上了西方歐式的流線,簡約中透著一絲優雅,平凡中又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半導體收音機、蛤蜊油、竹編的菜籃子……
蘇穆陽看到了很多老物件兒, 甚至在茶幾上,蘇穆陽還看到了兩盒未開封的雪花膏。
“來!”
穆清姝推開三樓一間屋子的房門,“這就是小時候我和你媽住過的房間。”
蘇穆陽走過去,看到的是一間可能連十平米都不到的小屋子,只夠擺下一張上下鋪的木板床,和一個靠牆的衣櫃。
穆清姝說,上鋪她睡,下鋪是姐姐睡覺的地方。
這張床,除了他們姐妹倆,再也沒睡過其他人。
蘇穆陽走過去,撫摸著床上滿滿年代感的大紅牡丹粗布床單,感受著媽媽曾經睡過的地方,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老媽走得早,等蘇穆陽記事的時候,家裡和媽媽有關的東西已經所剩無幾了。
蘇穆陽關於老媽的記憶,只有家裡的照片還有手上這枚老媽留下來的次元戒指。
現在又多了這個房間,這張床。
還有床上媽媽曾經用過的這條床單。
蘇穆陽坐在床上,手在床單上慢慢摩挲,突然覺得好像摸到了什麽,轉頭看過去,才發現床上竟然還殘留著媽媽的一根頭髮。
只是當蘇穆陽將那根頭髮拿起來,這才發現那不是頭髮。
至少不是人類的頭髮。
因為它明顯比人類的頭髮要更粗一些,而且整根都是火焰一般的紅色。
紅色的毛發?
蘇穆陽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拿著頭髮向穆清姝問道:“小姨,你認識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