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千億賭局(求訂閱!)
三天后。
魔都,某私人會所。
一間雕梁畫柱,古色古香的會客室被一條足足十米長,上面鏤刻著梅蘭竹菊四君子的檀香木質屏風分隔成了兩個相對獨立的區域。
一個區域大概佔房間的三分之二,中間擺了一張花梨木的大型會議桌。
會議桌面對面分別坐了兩撥兒人。
面相屏風的客位上坐著三男兩女,居中位置上坐著一個留黑色寸頭,身穿銀灰色職業西裝中年男人,看長相最多也就四十歲左右,嘴唇偏薄,戴一副金絲眼鏡,滿滿的港台劇中無良律師的既視感。
除他之外,剩余的幾個人明顯就是乾活兒的。
每個人都帶著筆記本電腦,電腦旁邊放著厚厚一摞檔案袋。
在他們對面背向屏風的主位上隻坐著一個人,正是身穿白色西裝,頭髮梳成大人模樣的高見賢。
當然,是由蘇穆陽操控的。
今天是高家和靈調局攤牌的日子。
對面坐主位上的那個男人,是國內某大型投資公司的執行董事。
蔣哲信。
李觀棋要徹底收服高雲笙,必須收了高雲笙的錢袋子。
而想要收了高雲笙的錢袋子,就必須要把整個高家拿下來。
至少,要把高家的核心業務拿下來。
娛樂行業和地產行業。
不過做這種事,靈調局不可能親自下場。
他們一般情況下,都是通過蔣哲信掌管的這種投資公司來實現對目標產業的控制和運營,於公於私都比較好操作。
懂得都懂。
而高見賢,高家第一紈絝,高雲笙的親孫子,高家近萬億資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則在高雲笙的授意下,全權處理這次的談判事宜。
是的,談判。
在靈調局傳遞的信息中,這筆價值上萬億的資產並購被輕描淡寫地定義成了一場談判。
結局已定,大家無非就是在細節問題上再探討一下。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在屏風的另一側,高雲笙和一團模糊的人形虛影相向而坐,正專心致志地下棋。
正是李觀棋。
“高總看起來心情不錯。”李觀棋未見有任何動作,一枚黑子自棋盒中緩緩飄起,落在棋盤之上,“看意思今天這局棋,你是有備而來啊!”
高雲笙把身子縮在厚厚的貂皮大衣中,滿是皺紋的老臉擠出一絲苦笑:“李帥此言差矣!”
“高某哪還有什麽準備啊!”
“倒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子,最近在棋道上學了些三腳貓的功夫,就老是鬧著要我從中撮合,非要和李帥您切磋切磋。”
“這把我給氣的,直接給吊起來打了一頓。”
“他什麽檔次,也配和李帥您過招?”
李觀棋“哦”了一聲,不動聲色往屏風的方向瞟了一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這孫子在閻羅地府走了那麽大一遭,怕是已經脫胎換骨,涅盤重生,得空我與他弈上一局也未嘗不可。”
“不過,高總啊!”
“兵行險著,確實能出奇製勝,但那是因為失敗的人都死了。”
“你今天這局棋,危險啊!”
高雲笙連連點頭,賠笑說道:“對對對!”
“您教訓的是!”
……
屏風外。
蔣哲信左右看了看,清了清喉嚨,不緊不慢地說道:“該來的都來了,沒來的估計也來不了了。”
“那我們,要不就開始吧!”
言談舉止間,儼然一副主人的做派。
全然不顧這裡是高家的主場。
蘇穆陽冷笑一聲:“沒來的估計也來不了了?”
“蔣總好大的口氣啊!”
“你現在待的這個地方是高家的產業,高家的人能不能來,你一個外人說了不算吧?”
蔣哲信身子來了個戰術性後仰,雙手十指交叉於胸前,往左右看了看,彼此相視一笑,而後衝蘇穆陽說道:“高少爺,敢不敢賭一把?”
蘇穆陽也跟著皮笑肉不笑:“怎麽個賭法兒?”
蔣哲信看了看手表:“我們以半小時為限,半小時之內你們高家的人能到,算你贏。”
“反之,則是我贏。”
“至於這彩頭嘛!”
“咱也別玩兒得太大,這樣,就五百個億怎麽樣?”
“我算了下,你們高家在東南亞的那些賭場啊,夜總會啊,差不多有個三五年就能掙回來了。”
蔣哲信這話,滿滿的都是陰陽怪氣。
因為根據高雲笙事先提供的情報,靈調局也即蔣哲信的目標是高家資產的80%,算下來差不多正好是娛樂和地產兩大產業之和。
至於高家在東南亞的灰產,一是不好操作,二是本身靈調局也不適合做這種業務。
最起碼明面兒上不能。
蔣哲信一張嘴就開出五百個億的賭注,還主動拿高家在東南亞的灰產打比方,擺明了就是在示威。
就好像那80%的核心產業,已經在他手上了一樣。
另外,順便再從高見賢身上薅一把羊毛。
靈調局傳遞給蔣哲信的資料顯示,高家這位少爺好色貪財,賭性十足,胸無點墨,本事不大,脾氣不小,總之褒義的形容詞和他是壓根兒沾不上邊兒。
不過在這份資料的最後,有一句紅筆批注:“此子背後有高人指點,不可不防,不可輕視!”
蔣哲信能做到這個位置上,自然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前面挑釁在先,後面又主動提出五百個億的離譜賭注,就是想著摸一下這位高家少爺的底。
他如果拒絕了,那是正常反應。
自己也不會損失什麽。
可他如果要是真的應了這個賭局,那自己也不介意在他身上小賺一把。
五百個億呢!
“這……”
蘇穆陽低頭做沉思狀,半晌沒有回話。
蔣哲信見狀輕蔑地笑了笑,拿手指的關節叩了叩桌面,輕聲笑道:“高少爺剛才言之鑿鑿,說你高家人一定能到,現在看來也不是很有信心嘛!”
“還是說,高少爺擔心的不是這個?”
“啊?”
“高少爺不會是,不敢吧?”
“還是說,高少爺你舍不得這區區的五百億?”
這激將法都用上了。
蘇穆陽也很配合地被他“激怒”了,猛地站起來,脹紅著臉衝蔣哲信大聲叫道:“放你媽的屁!你特麽說誰不敢呢?”
“你也不去打聽打聽。”
“這天底下,有老子不敢的事情嗎?”
“你想賭是吧?”
“好!”
“我和你賭!”
“不過區區五百億怎麽能夠?”
“這樣,加十倍!”
“我拿五千億和你賭這一局。”
什麽?
蔣哲信一臉的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住了。
高家這位小少爺腦子怕不是壞掉了吧?
我兩句話你就上頭了?
還主動加碼?
不過特麽的五千億,你這叫我怎麽跟啊?
要知道整個高家的並購,按標的算下來也就是個萬億左右的規模。
這隨隨便便打個賭,就乾掉一半兒?
蔣哲信腦筋轉了轉,冷笑著朝蘇穆陽問道:“別張口就來,你知道五千億是什麽概念嗎?”
“不是我說你,高家攏共資產也不過萬億。”
“你能拿得出五千億現金來?”
“笑話!”
蘇穆陽繼續扮演高見賢的無腦人設,不服氣地說道:“沒現金我拿資產和你抵,我高家那麽多的上市公司,那麽多的樓盤,我都抵給你。”
“你也別在這兒跟我逼逼賴賴的,我就問你一句。”
“你特麽賭不賭吧?”
“你要賭,就趕緊跟我下注。”
“我現在就能跟你簽契約,高家我現在能做的了主。”
“你要不敢賭,就特麽給我老老實實閉嘴,然後跪著從這屋裡給我爬出去。”
“以後見到本少爺,記得給我低下腦袋做人。”
“特麽的什麽阿貓阿狗也敢在本少爺面前裝逼了?”
“老子給你臉了是吧?”
“真tm煩人!”
好家夥這一通罵。
蔣哲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好幾次張了張嘴差點兒就把“我跟了!”這三個字說出口了,但最終還是理智地閉上了嘴。
雖然自己勝券在握,而對方看起來也確實是被自己激得上了頭。
但有沒可能,對方是在扮豬吃老虎呢?
有沒可能,靈調局安排的人,出問題了呢?
要知道高家那位老祖宗就在屏風後面,雖說他已經授權了高見賢全權處理今天的這個事情,但他絕對不會看著高見賢就這麽胡鬧的。
那可是五千億啊!
有詐!
蔣哲信捏緊雙拳,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這才衝蘇穆陽說道:“高少爺,玩笑而已!”
“沒必要搞這麽大吧?”
“算了!算了!”
“就當我輸了,給您賠個不是!”
說完,蔣哲信起身,對著蘇穆陽深深鞠了一個躬:“對不起!”
蘇穆陽斜眼看了看他,冷笑道:“這就完了?”
蔣哲信抬起頭,呵呵笑道:“那依高少爺的意思?”
蘇穆陽撇了撇嘴:“你特麽是沒長耳朵嗎?還是說你聽不懂中文?”
“我剛才是不是跟你說了,你要不敢賭,就特麽給我老老實實閉嘴,然後跪著從這屋裡給我爬出去。”
“滾!”
“沒膽的慫貨!”
“老子不想看見你!”
蔣哲信聞言,嗤笑一聲:“高少爺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方才就是一句玩笑而已。”
“要真如你所說的,我離開這裡,那你還和誰談?”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已經通過各種合理合法的方式,掌控了高家下屬各大公司的話語權。”
“距離真正拿下高家,不過只差臨門一腳而已!”
“說句不客氣的話,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你未來的老板。”
“你難道還能把你的老板趕出去?”
蘇穆陽笑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老板?”
“那你認識這個不?”
“啪!”
蘇穆陽抬手一個耳光直接抽在了蔣哲信的臉上,後者一個沒提防直接被抽得飛了出去,然中重重撞在了牆角的博古架上,各種名貴陶瓷“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蔣哲信曾經也是個玩家。
但他現在只是一個仆從。
或許他因為能接觸到遊戲世界的一個道具、藥品之類,讓他體質比普通人強一些。
但也不過就是強一些而已。
面對高見賢這個超凡九階的刀客,他根本沒有還手的任何可能。
“你,你大膽!我草……”
蔣哲信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都是血,髒話罵了一半兒,反應過來高家的老祖宗就坐在屏風後面,自己這一罵很有可能連那位老祖宗一起波及,容易招致一頓無妄之災,因此硬生生閉上了嘴巴。
蘇穆陽則回頭瞥了眼身後的屏風,囂張地看著蔣哲信,一臉的得意洋洋。
他知道李觀棋就在屏風後面呢。
但那又怎麽樣?
這一記耳光,誰來了也挑不出毛病。
是你蔣哲信挑釁在先,又主動提出了賭局,現在又要反悔說不賭了?
你當小孩子做遊戲呢?
說不玩就不玩?
“怎麽著?”
蘇穆陽甩了甩手,衝蔣哲信問道,“賭不賭?”
“不賭的話,就按我說的,跪著滾出這間屋子。”
“和我談事兒,你特麽的不夠資格。”
……
屏風後面。
高雲笙瑟縮在貂皮大衣之中,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而坐他對面的李觀棋身上的虛影則微微抖動,兩人之間的空氣中一顆黑子靜靜懸浮,許久未下。
“嗯?”
高雲笙突然哆嗦了一下,而後猛地驚醒,往左右看了看這才一臉歉意地衝李觀棋說道,“不好意思啊!李帥,是不是該我下了?”
“咦?”
“李帥你還沒落子啊?”
“沒事兒!沒事兒!”
“您慢慢想,我再睡會兒!”
俗語道,殺人誅心。
高雲笙和裝瘋賣傻的表演惹得李觀棋氣不打一處來,冷笑著說道:“好一招空城計啊!”
“罷了!罷了!”
“雖然你自比諸葛孔明,我卻不是那司馬仲達。”
“這一把,我倒也很想看一看,你這個城裡到底有沒有兵?”
說完,黑子緩緩落下。
就在黑子落下的瞬間,屏風外正進退兩難的蔣哲信兩隻耳朵豎起,而後渾身一震,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紅著眼睛衝蘇穆陽喊道:“老子跟你賭!”
“五千億是吧?”
“老子就跟你賭這五千億!”
“老子不光跟你賭這五千億,老子還要賭你剛才打我的那隻手。”
“你要輸了,老子要親自把那隻手砍下來。”
“你要贏了,老子賠一隻手給你!”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