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觀棋不語,亂我道心!(求訂閱!)
當開掛的碰上開掛的,就看誰的掛更厲害了。
第一回合的賭局,蘇穆陽完全是降維打擊,碾壓式地貼臉輸出。
究其原因,自然還是因為有一個能夠預知未來的老媽。
雖然穆清顏無法預測和蘇穆陽相關的未來,但是只要蘇穆陽根據她提示的線索給出自己的應對方案,她就能沿著蘇穆陽的應對方案將未來一點一點摸出來。
就好像彩排一樣。
蘇穆陽只需要在現場嚴格按照既定方案去應對就可以了。
包括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甚至是每一個表情,這樣才能確保未來按照之前預演的那樣進展。
就比如現在。
談判桌上的高見賢已經交由阿蠻操控,一路嘴炮兒滿嘴跑火車忽悠蔣哲信“那三個人對我根本不重要”,至於他信不信?
愛信不信。
反正我就是為了拖時間。
而蘇穆陽則早已經切換到了主角色上,離開登陸室向著魔都號稱東方華爾街的陸家嘴而去。
對高家最重要的那三個玩家,目前就被關押在魔都中心大廈頂層的某個房間裡。
早在好幾天前,靈調局就已經在安妮的配合下,悄咪咪把人都帶走了。
身為半神級統帥,李觀棋對這三個人使用了“歸藏”。
使用“歸藏”之後,所有人在考慮問題制定計劃等的時候,就會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他們。
即便他們對高家而言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就比如貴如高雲笙,一個至尊級的統帥,如果不是蘇穆陽提醒,都下意識地覺得這三人仍然被保護在高家老宅之中,根本不可能會出一點問題。
而蘇穆陽之所以知道,則是因為穆清顏。
半神級統帥的歸藏,無法影響不朽級的強者。
但即便是不朽級,穆清顏也無法在與蘇穆陽的預演中看到高家這三個玩家到底被李觀棋藏在了什麽地方。
預演和現實還是有區別的。
所以就在剛才,蘇穆陽和蔣哲信的對決進展到第二階段,三位玩家正式被推上台面的事後,穆清顏這才在未來中看到了三位玩家的藏身之處。
不僅如此,在穆清顏看到的未來之中,李觀棋親自出手了。
作為遊戲世界第一位半神,當時唯一的半神級統帥,李觀棋在成為玩家之前就已經是實力深不可測的修行者,蘇穆陽一個超凡級小菜鳥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就算加上登陸室和死亡風暴,再加上冥燈和天書等所有道具,超凡也不可能打敗半神。
老媽身份特殊,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露面。
暗地裡幫兒子作作弊開開掛也就算了,直接露面,會對未來產生嚴重且不可逆的影響。
老祖宗也不方便出面。
神級強者不問世事,保持神秘,這是現實世界眾神之間的規矩。
而事實上,也用不著她們兩個出面。
為了應對李觀棋,蘇穆陽把小姨穆清姝給請過來了。
至於會不會不合規矩?
李觀棋打著靈調局的旗號吞並高家本身就不是一件合規矩的事情,按照正常程序,高家先要經過司法機關定罪,而後財產充公,和靈調局沒有一毛錢關系。
只不過以高家這種門閥世家的能量,正常程序基本很難走通。
即便走通,整套流程下來不知道到什麽時候了。
所以才有了以蔣哲信所在的這種投資公司出面為靈調局當馬前卒,至於收購以後高家這上萬億的資產性質上到底是公家的還是私人的,定義其實很模糊。
但你不得不說,這也是清算這些門閥世家最有效的手段。
沒有之一。
作為靈調局的上級單位,七所也一直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民不告官不究也就是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這樣做就是合法的。
所以這件事穆清姝出面完全是合理合法合規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再加上穆清姝本身一直就和李觀棋不對付,一聽蘇穆陽要找他的晦氣,想都不想立馬就答應了。
.
私人會所。
屏風後。
高雲笙手裡捏著一顆白子,遲遲未下。
李觀棋輕笑一聲:“高總,猶豫了?”
高雲笙抬頭看了看李觀棋,露出一臉卑微的笑容:“李帥,您是懂我的。”
“我這人天性涼薄,三個兒子都因我而死,這個孫子也已經被我送進副本死過一次,這一次真的死在您的手上,也是他命裡該有此劫。”
“怨不得誰。”
“只不過有一個問題,高某一直想要請教李帥。”
“但卻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李觀棋笑了笑:“但說無妨!”
高雲笙收回了手,捏著白子沉吟半晌,而後突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神之中透出一絲狡黠:“李帥,聽聞您縱橫江湖數百載,平生未曾一敗。”
“我一直將您視為榜樣,也曾妄想有一日能取而代之。”
“統帥職業,一山不容二虎。”
“身為統帥,自然就要有弑神之心,高某也不例外。”
“高某例數李帥平生戰績,發現了一個秘密。”
“那就是李帥之所以能夠常勝不敗,皆因為李帥名字中的‘觀棋’二字。”
“李帥布局,最核心的一點就是將自身置身事外。”
“局是您布下的,但執子者卻另有其人。”
“但這一次,我卻看不懂了。”
“李帥,您入局了。”
高雲笙一聲淡淡的“您入局了!”宛如平地驚雷,讓李觀棋猛然驚醒,後背竟也不受控制地驚出一層冷汗,心頭砰砰砰連續跳個不停。
是啊!
我怎麽入局了?
這些年,李觀棋能夠將自己置身事外,憑的就是玩弄人心,借力打力。
死道友不死貧道。
置身棋局之外,永遠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去縱橫捭闔,運籌帷幄。
任憑你屍山血海,血雨腥風,我自巋然不動。
但這一次,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已經置身棋局之中。
細想起來,竟然都是源自方才那一場荒唐的賭局。
雖然下場的是蔣哲信,但實際上輸的人卻是他李觀棋。
五千億並不多。
但卻像是一根刺,扎進了李觀棋的道心之中。
因為這根刺的存在,他繼續加注,收起了歸藏,以那三個被自己控制的玩家為餌,想要借此釣出蘇穆陽背後的高人。
好險!
李觀棋緩緩起身,竟破天荒向高雲笙深深一揖:“多謝提醒!”
說完之後,李觀棋轉身,就要離去。
高雲笙在他背後苦笑一聲:“李帥還是要去嗎?”
李觀棋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去,虛幻的身影快速變得稀薄,最終消失不見,徒留下幾句話在房間之中:“去!為何不去?”
“開弓沒有回頭箭,落子無悔大丈夫。”
“令孫是世間第一個亂我道心的人,我若不去會一會他,這個心魔怕是除不掉了!”
……
高雲笙眯縫著雙眼,從懷中掏出一面古色古香的銅鏡照了照,嘴角緩緩勾起。
此時若有人站在高雲笙身後,就會發現銅鏡之中的人不是他。
而是一個身形挺拔,面如冠玉的帥氣中年男人。
正是賢親王。
“可以了?”
賢親王也如高雲笙一樣嘴角勾起,微笑著問道。
高雲笙渾濁的雙眼之中竟然泛起了淚花:“可以了!”
賢親王也是長籲了一口氣,而後點了點頭說道:“辛苦你了!”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說完賢親王的身影在鏡子之中消失,銅鏡之中又恢復成了高雲笙老態龍鍾,病入膏肓的樣子。
高雲笙將銅鏡小心翼翼放在懷中,而後將一直捏在手中的那顆白子重重落在了棋盤之上,發出“啪”一聲脆響……
此時若有懂棋之人在身旁,一定會驚訝高雲笙的這顆落子。
因為這顆白子的落下的位置可謂是大凶之地,無異於自尋死路,但接下來高雲笙卻並沒停,而是探手將原本屬於李觀棋的黑子逐顆拿起,又一顆一顆丟入棋簍之中。
“我和你不同。”
高雲笙一邊往棋簍中丟棋子,一邊淡淡說道,“我更喜歡作弊。”
“你們這些大人物就喜歡裝逼,天天說什麽天地如棋盤,眾生如棋子,一個個人模狗樣的把自己包裝得跟個神似的。”
“但你們是沒見過真正的神。”
“真正的神壓根不會跟你下棋的,看不爽,直接一指頭就把你捏死了!”
“在神看來,我們都是螻蟻,是芻狗。”
“你會和一隻狗下棋嗎?”
“愚蠢!”
……
陸家嘴。
魔都中心大廈。
蘇穆陽踩著滑板,提著冥燈,出現在頂樓某扇窗戶的外面。
窗戶的後面,是一個掛牌為某金融服務公司的資產管理中介,但實際上這裡卻藏著一間靈調局駐魔都分部的一個安全屋。
在該公司上百人的辦公大廳後面,是一排各種用途的辦公室。
比如,財務室、資料室、會議室之類的。
但就在這些辦公室之中,卻利用房屋結構上的視覺差異,藏著一間由混凝土澆築,外圍覆蓋進半米厚的鋼板,防爆級別超高的安全屋。
之所以將安全屋設置在這裡,單純就是因為這裡超高的人口密度。
一旦玩家開火,難免要造成嚴重的社會影響。
如果不慎傷及無辜,那影響就更大了。
到時候甚至不用靈調局出手,光系統的懲罰就足夠入侵者喝一壺的。
也正因為如此,李觀棋並沒在這裡設置過多的超凡防衛力量。
只是在安全屋之中安排了兩個至尊級的玩家,另外在安全屋外圍部署了二十幾個扮做工作人員的普通人武裝人員。
一旦有人入侵,這些普通人就是第一道道德防線。
殺了吧?
系統會懲罰你。
不殺,你又進不去。
不過那是針對普通玩家而言,對蘇穆陽這種開掛玩家而言,一切阻礙,皆是坦途。
蘇穆陽按了下戴耳朵上的一個耳機,輕聲說了句:“小姨,我到了!”
耳機中傳來一聲淡淡的“嗯”,然後就見中心大廈上方的天空出現了一點淡淡的綠色,而後像個罩子一般,迅速將整個大廈的頂樓給罩了起來。
也包括漂浮在高空之中的蘇穆陽。
蘇穆陽深吸一口氣,而後開啟了上帝視角,確定了安全屋的位置以及安全屋內的人員身份及防衛力量,緊接著提著冥燈堂而皇之地穿牆而過,大搖大擺地直接從樓宇外牆進入了安全屋之內。
由於開啟了冥燈的“歸塵”狀態,安全屋裡的所有人都沒與發現蘇穆陽進來。
兩個玩家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在穆清顏看到的未來之中,這兩個玩家一個是催眠師,一個是殺手,級別都是至尊級。
高家那三個被靈調局綁架的玩家則眼神呆滯,呆呆地靠著牆坐在沙發上。
看樣子是被那個催眠師給催眠了。
至尊級的催眠蘇穆陽解不了,但穆清顏可以。
所以只需要帶回登陸室就可以了。
但蘇穆陽不能那麽做。
因為在穆清顏看到的未來中,那名催眠師在這三個玩家的潛意識之中設置了精神炸彈。
一旦發現人質被救,他會第一時間啟動精神炸彈。
然後這三個玩家的精神力會被精神炸彈引爆,整個人變成一具完整的碎屍。
活著的死人。
他們的肉身是完整的,但意識會碎成無數塊。
本質上就已經死了。
然後蘇穆陽會試圖用回魂棺救活他們,但無一成功。
因為在跟隨高雲笙出生入死的這麽多年之中,他們都已經使用過一次回魂棺了。
所以,在救人之前,必須要先解決催眠師。
為了保證不給催眠師啟動精神炸彈的時間, 必須一擊斃命,而且催眠師身旁那個至尊級殺手也得一起弄死。
否則殺手至尊階段的技能“金蟬脫殼”,會給催眠師一次免疫致命傷害的機會。
在與老媽的“彩排”之中,蘇穆陽失敗了很多次。
唯一成功的辦法,是要提前用“許願八音盒”許下一個願望。
殺手尿急,關鍵時刻去廁所。
這個願望的代價並不是像上次一樣要提交高級裝備,而是直接讓蘇穆陽出錢就行。
倒也不多。
五千萬。
雖然帳上已經有五千個億了,但這五千萬花出去還是讓蘇穆陽心裡痛了一下。
回頭一定得找高雲笙報銷。
不過轉念一想,今天之後整個高家都是自己的了,現在救的人是自己員工,好像再找高雲笙報銷也不太合適了。
嗯!
得找這三個人報銷。
沒錢就從工資裡扣。
許願生效,殺手睜開眼睛,衝催眠師說道:“我去放個水!”
催眠師沒說話,隻微微點了點頭。
等殺手的身影消失在屋角衛生間門口,蘇穆陽從登陸室取出天書,為自己施加“鴻運”讓自己在十秒之內的每一擊都是致命一擊,再為催眠師施加“詛咒”讓他在未來三秒鍾內厄運纏身。
做完前置準備後,蘇穆陽將天書放回登陸室,然後取出死亡風暴,對準了催眠師的腦袋。
“噠噠噠噠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