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呼吸之後,光芒慢慢淡化。
試練塔之中的場景開始再度出現輪廓。
安承君的目光也是變得認真了些許。
是時候確認任務是否能夠完成了。
他在白殤的手環上留下的手腳,除了可以提高試煉塔的難度之外,還能夠在白殤手上流血的瞬間,將對方的血液吸納進去。
哪怕只是一點點。
而等到白殤出來,自己再順手接過手環拿去還,這個時候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將白殤的血液回收。
光芒散去。
白殤從地上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現竟然沒有絲毫損傷。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放大招了呢,威力會很大呢,結果就這?”
白殤松了口氣。
他不清楚嘲諷倭瓜的攻擊模式,但是看到對方膨脹起來,貌似將自己當成了自爆彈。
想到這一關好歹也是對應C級下位的關卡,對方又使用了這種自殺式的襲擊方式,想必威力必然十分驚人。
畢竟是一次性的殺招的話,即便是C級下位的怪物,也不會很弱才對。
雖然可能炸不死自己,但是炸個缺胳膊少腿的,跟李日麗這個垃圾女人一樣的話,就有些麻煩了。
尤其是這讓白殤想起了之前自己左臂的傷勢,差點就整條碳化了。
這還是對方的攻擊范圍太廣,能量稀釋太多,如果集中一點,登峰造極的話。
那自己現在已經去新世界報道了。
所以他下意識的縮成一團,將暴露的面積減少,這樣受到的能量衝擊也會少一些。
並且讓相對厚實一點的背部來承受這樣的傷害,這樣應該能夠保持一定的戰鬥力,至少撐過這一關不是問題。
可是沒有想到,就這!
事實上,這爆炸一擊根本不弱,畢竟堪比豹級中位全力一擊的兩倍攻擊,根本就不是弱的代名詞。
只是力量朝著四周輻射,同樣太過分散了。
“victory!”
“挑戰者已達到初始設定目標,可繼續挑戰,也可退出挑戰。”
“請問挑戰者是否繼續?”
電子音再次響起,並且通往下一關的回旋樓梯沒有第一時間出現,而是詢問起白殤是否繼續挑戰。
白殤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感覺頭皮有些發癢,下意識的舉起手想要撓撓頭髮,可是當手掌摸到自己頭頂的時候,他的面色一變。
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慌亂,另外一隻手也是摸了上去。
兩隻手像是在拚命找尋名為希望的稻草一樣不停扒拉著,可是依舊無法扒拉到那生命的厚重。
沒了!
我的頭髮——沒了!
哪怕看不到,可是手掌上的觸感卻在明明白白的告訴白殤,他那一頭蓬松厚實,烏黑亮麗的秀發沒有了!
所以剛才的攻擊,其實是脫發攻擊?
白殤的眼角有些抽搐,一個更加可怕的想法在他腦子裡面產生。
還能夠長出來嗎?
如果還能夠長出來,頭髮暫時沒了就沒了,可是要是萬一這個怪物的攻擊攜帶了某種奇怪的模因,以後再也長不出頭髮怎辦?
不會的,不會的,別自己嚇自己。
這裡是試驗塔,是可以控制的,怎麽可能有這種慘無人道的攻擊方式。
白殤自我寬慰,不過他還是想要第一時間征求一下刑冥的意見。
“退出!”
他當即喊了一聲。
周圍試練塔的場景當即如同水墨畫一般散開,他再次出現在了之前漆黑的房間之中。
他推開門,就看到刑冥已經站在了門外。
刑冥看到白殤從房間裡面出來,終於松了口氣。
他讓後台關掉直播之後,他也不清楚試練塔內發生的事情,只能夠選擇相信白殤的實力。
幸好,幸好這個小家夥安然無恙的出來了。
只是——
心情放松之後,刑冥才終於有閑工夫打量起白殤來,當看到白殤頭頂一根毛都沒有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聲。
“老師,我這頭髮?”
“放心好了,正常情況,等一下回校,去買一瓶速效生發劑就好了,保準第二天你的頭髮就回來了。”
聽到刑冥這麽說,白殤才終於放下心來。
既然明天就能夠長出頭髮,那麽自然沒有什麽好焦慮的。
安撫了白殤一句之後,刑冥朝著樸智昌走了過去。
臉上掛著笑容,多少有點小人得志的味道。
而他也確實打著去嘲諷一下樸智昌的主意。
樸智昌從看見白殤從房間內出來之後,臉色就黑得下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的眼神閃爍,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
而李日麗也同樣如此。
她的面孔扭曲,手死死的捏住自己輪椅的把手。
把手深深凹陷了下去,可想而知李日麗此刻內心有多恨。
刑冥也同樣知道,甚至巴不得對方多恨一點呢。
畢竟如果對方不恨,自己的嘲諷又有什麽意思呢?
“樸先生,你看白殤已經出來了,說明他已經通過了測試,您還有別的什麽事情要交代嗎?”
“如果沒有的話, 那我就先帶著這孩子回去了?”
“對了,李日麗同學的腿需不需要我們古都英高幫著看一下?”
“畢竟孩子嘛,還是能夠腳踏實地的奔跑比較好,您說對吧?”
樸智昌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壓抑著自身的怒火。
看到樸智昌這個樣子,刑冥心裡樂開了花。
繼續詢問道:“嘶,樸先生,你的臉色很不好呀,是不是身體上有什麽問題呀,需不需要我給你掛個號去醫院看看什麽的?”
樸智昌猛地捏緊了拳頭。
可是下一秒,安承君就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樸智昌感覺像是被蟄了一下。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安承君。
不過再感覺的時候,又沒有了剛才刺痛的感覺,仿佛剛才被蟄了一下,只是他的錯覺。
“樸先生,這裡是英雄協會總部,你可不要鬧事呀!”
“誒,安主任,樸先生怎麽會鬧事呢?”
“您一定是對他有什麽誤會,我相信,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在這個地方鬧事的”
“我說的對吧,樸先生?”
“當然——不會,大家都是文明人,既然事先說好了調解的事宜,自然要按照說好的方案來走。”樸智昌強扯出一個笑容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走吧,剛好去吃個早餐,去路邊攤,我來請客,就當是略盡地主之誼了。”
“哈哈哈——”
刑冥依舊穩定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