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叔,蔄山的風水陣都讓你的修為晉升到玉液頂峰,潮鳴市這座陣法,能不能讓你的修為再上一個台階?”
郭雲珂端起一杯茶水,一口飲盡後問道。
“應該是不成了,蔄山回來後我詳細翻了家裡的記載,每個風水陣法的靈機不同,對布陣之人只會起一次作用。
而且,這種提升是有限制的,不是說風水陣法越大,提升的修為就越高,這個要看自身的資質及對陣法的掌控程度~”
張彪搖了搖頭,失笑道。
蔄山峰頂山谷那檔子事郭雲珂跟他講了,他留下的玄武風水封印已破,後續的風險已經被郭雲珂解決掉,不再有後顧之憂。
“不成便不成罷,叔你好好琢磨你那些陣法,多布下幾個陣法修為就蹭蹭蹭上來了~”
兩人在閑聊著,突然間,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起紅光。
“是老道的求援信息~”
淨深和尚三兩步走到桌子邊上,拿起手機看過後沉聲道。
“道長在哪?”
郭雲珂問道。
“他這兩天在通江協助楊侃處理懸棺的事,難道那些棺木裡的東西跑出來了?”
“我去看看,大師你陪著彪叔~”
郭雲珂下午回來後倒是有聽淨深和尚提過一嘴,現在再次確認後他踏風而行,話音還未落下,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兩人的視野裡。
淨深大和尚對於郭雲珂的實力自然是充滿信心,特別是聽聞蔄山一行的事跡後,他心裡就給郭雲珂打上了深不可測的標簽。
大和尚好鬥,在百佛寺閉關之後修為邁入神海境之後又在寺廟裡又修行了一段時間,把武道修為推上了後天境。
即便是現在的他,也沒有一點的把握能打得過郭雲珂。
夜色裡,郭雲珂踏風而行,眉心豎眼睜開,在通江方向有一股青色的氣息彌漫,這股氣息便是他的指路明燈。
與此同時。
張斐然在按下了褲兜裡的按鈕後,那些佇立在棺材上的屍體便有了動作。
“噗~”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上百具棺材裡的屍首全部破開棺材板,沉入水中。
這些屍骨僵而不腐,極為沉重,一入水中只是激起一朵朵浪花便消失不見。
夜色下的通江,水下有著上百具屍骨對兩人虎視眈眈,這讓兩人的心都緊了一下。
“看這陣勢怕是想把我們留在這裡~”
楊侃眯了眯眼,冷聲道。
“先上岸再說,這裡對我們不利~”
張斐然不通水性,要是那些屍骨把這艘渡船鑿沉了,水面上作戰可不如腳踏大地來的踏實,他們這一身的戰力估計十去三四。
張斐然話音剛落,渡船底下就傳來指甲刮蹭船板的聲音,看來暗中之人打的算盤果然如同張斐然猜測的一般。
“吱呀~”
“吱呀~”
令人牙酸難受的聲響從船底陣陣傳來,楊侃已經站在駕駛位上,啟動發動機。
這個位置兩岸都是懸崖峭壁,沒有一處著陸點。
行駛了約莫一分鍾,船底下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顯然,江底的群屍追了上來。
“噗~”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一隻青黑色的乾瘦手掌穿透了船板,像是引發了連鎖反應一般,一隻隻手臂接連穿透而出,緊接著它們不約而同的往下一縮,帶走一小塊船板。
一艘好好渡船,在頃刻間就被群屍撕碎。
張斐然面色發黑,他不通水性,要是落了水,估計也會跟這艘船一樣,被撕成碎片。
他腳下踏著一塊還算完好的鐵板,腳尖一點,身形一躍,踏上了船尾栓著的棺材板。
而就在這時,一隻青黑色的手爪伸出水面,在張斐然原先停留的位置撈了個空,隨後手爪把鐵板拉入水下。
楊侃在船被撕碎的時候他就飛身而起,躍上了船尾拴著的棺材板。
他腳尖輕點,勁力凝聚,飛速越過一具具棺材,那些被他腳下點過的棺材板炸成碎片。
上百具棺材炸成碎片,木板在水面上漂浮,他手中舉著一張符紙,往江中心丟去。
“砰~”
一聲炸響,水浪卷起,木板受力之下朝著兩岸蕩去。
“走~”
楊侃借助那些木板,腳下輕點,一個翻身便到了山崖邊,這裡有幾棵伸出的枝乾,算是可以解眼前之危。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幾息時間內,楊侃畢竟身經百戰,做出了最佳的臨場反應。
張斐然緊跟楊侃之後,在兩人要躍上枝乾之時,一個黑袍人連出數掌,把那些枝乾打斷。
“想這麽輕易就擺脫屍群?可能嗎?”
黑袍人冷聲言語,看向兩人的目光猶如在看死人一般。
楊侃和張斐然身在半空,面色不變,兩人都已猜到了這場變故是有人在暗中搗鬼心中怎麽會沒有提防?
只見張斐然掏出一張符籙往水面丟去,隨後一劍插在山崖上,楊侃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左掌一托張斐然,助力於他,讓他一躍而起,上了山崖,而楊侃自己則整個人落入水中。
黑袍人見張斐然上了懸崖,身子一退,隱入黑暗中。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的一息時間內。
“砰~”
水花炸響,露出了數具屍骨,正是那些追過來的屍骨。
楊侃手中數道符籙打出,穩穩貼在他們的眉心,在水再度蔓延而來的瞬間,他一腳踩在這些屍骨的頭上,借力騰起。
在力竭之時楊侃身子已然站於張斐然插入山體的劍上,整個人輕點劍身,再次借力而起,躍上懸崖。
張斐然和楊侃的這一波配合打得黑袍人措手不及。
山崖之上,黑袍人在張斐然上來之後身子就急速後退躲藏了起來,他手中骨笛放於嘴邊,清脆的聲音在這空寂的夜裡傳出老遠。
張斐然沒有去追黑袍人,在數息時間後,楊侃從山崖下飛身而起,落在地面上,他心中才松了口氣。
“黑蓮宗賊心不死,那人呢?”
楊侃吐出一口濁氣,眼神凌冽,剛剛他可謂是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
但凡出現一點點意外,他就會被江底的屍骨撕成碎片。
“跑了,但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張斐然看著黑袍人離去的方向,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