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這是玉液之身比肩心蓮啊!
張斐然眼中滿是震撼,心中對於一個多月後的鬼節之事,更有把握。
山谷裡陰風吹拂,雷電已經抹去了這些屍體裡的妖氣生機,本就已經死去了多年的妖物屍體漸漸腐朽化為飛灰。
地面依然在抖動,新的一輪妖物手爪彈出地面。
這些妖物的體型更加的巨大,身高已經接近三米,它們剛一露出地面,第一時間不是吸收那彌漫的黑氣,而是看向三人。
“咻~嗡~”
拗口的吼音從地底傳來,這些凶煞狠戾的妖物紛紛撲向三人。
張彪丹田中的法力再次宣泄而出,西方位的白虎頓時有了反應。
比凶狠,這些妖物能凶狠過主殺伐的白虎聖獸?即便這隻白虎只是張彪以風水陣法幻化而出。
“吼~”
白虎冷如寒冰的目中好似帶著不屑,一聲虎嘯響起,山谷裡的風變得如同刮骨的鋼刀一般,吹過那些妖物的瞬間,割裂了他們堅韌的外皮。
白虎控金,有庚金之力加持的風呼嘯而過,可謂是削鐵如泥,風刃刮在這些妖物的軀體上帶起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風不停歇,吼叫聲不止。
在被一道道罡風割裂軀體的妖物怒吼聲中,張斐然眉頭緊皺。
重新出現在地面上的這一波妖物明顯受了指令,目標便是他們三人。
“地底的妖物已經複蘇,而且還能感受到地面的動靜,出動一波又一波的妖物來干擾我們。
打的就是一個消耗戰,這座山谷底下也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妖物屍首,我們可耗不過它們。
而且,我們先前在山神廟裡遇到的那隻斷臂,很有可能就躲藏在這裡。”
張初廣的看法和張斐然一致,只是短時間卻沒有好辦法。
“希望四象消散前珂仔能出來~”
張彪心中還在擔憂郭雲珂,畢竟大門內才是最詭異的地方。
“砰~”
一聲炸響,十六具十米來高的妖物破地而起,它們虎背熊腰,臂長如猿猴,毛臉雷公嘴,看起來像是某種變異的猴類。
剛一出現在地面上它們雙臂錘了錘胸膛,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伴隨著狠戾的尖叫聲,那些正被罡風刮得血肉模糊的妖物好似打了雞血一般,嗷嗷叫著無視罡風對它們的傷害撲向三人。
這番變化讓三人臉色一變,張彪指決翻動,白虎仿若受到了挑釁,一聲響徹山谷的虎咆聲響起。
風刃變得肉眼可見,幻化出一柄柄刀槍劍戟,帶著無物不破一往直前的庚金之意撕碎了山谷裡的妖物。
其中,那十六隻體型十米的類猴妖物也只是多堅持了幾息時間而已就被風刃所化的刀劍釘死在地面上。
白虎發威後,身影跟青龍一樣變得如夢似幻。
就在這時,一道重物墜地的聲音傳來,張斐然眼神瞄過去,發現是高高懸掛的渡厄寺牌匾砸落在地面上。
大門在地面的震動中顯得岌岌可危,眼看就快要倒了。
地勢發生變化,四象七星陣也有隱隱潰散的跡象。
從大門內噴湧而出的黑氣越發的濃厚,地底鑽出的妖物屍體速度比之前兩撥快了不少,僅僅是數個呼吸的時間,山谷再次被妖物佔滿。
張彪心頭髮狠,法力不要錢一般揮灑而出。
“唳~”
“嗡~”
天地間好似有一股烈焰在誕生,一隻朱雀無中生有凝實而出,它撲哧著翅膀,啼叫聲中滿是莊嚴,它張口一吐,一條烈火組成的匹練從天而降。
這條烈火組成的匹練蘊含著無上威能,虛空都被燒得扭曲。
那些妖物剛一接觸到烈火就如雪花遇到高溫的拱爐一般融化,直至燒成灰燼。
而朱雀發出了這可焚燒萬物的烈焰以後,整個身子化為虛無。
緊接著是一頭猙獰的玄武虛空邁出,它砰的一聲四肢著地,大口一吸,場上僅剩的風水之氣被它吸納而來,隨即它的身子化為一道流光鑽入玄武塑像裡。
張初廣和張斐然不明所以,看向塑像。
這尊得了玄武風水之氣的玄武塑像給人第一眼的感覺是厚重。
“這些妖物既然是從土裡鑽出來的,那我就加固地面,讓他們鑽不出來。
玄武控土,以風水玄武加上玄武塑像化為一尊封印,只要那尊封印不碎,這片地面將堅固無比。
這是我臨時想出來的法子,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張彪看了兩人一眼,又看了漫山遍野那灰溜溜的妖物燃燒後剩下的灰燼,一個屁股坐在地面上道。
“大哥,這封印能堅持多少天?”
張斐然眼睛一亮,問道。
“我也不知道~”
張彪搖了搖頭。
此時場上風水之氣全無,四象消散。
漫山遍野的黑氣籠罩著四人,好在這黑氣隻盤踞在這山谷裡,沒有溢散出去的跡象。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一陣梵音禪唱,一道金光亮起,大門好似一個風眼一樣,把山谷裡所有的黑氣全部吸了進去。
三人面面相覷,抬眼看去,大門內散發金光的不正是那具佛門金身?
他們走了過去, 僅僅一門之隔,大門之內黑氣翻滾好似冥間地獄,大門之外雖滿目瘡痍,卻還是人間景色。
金身仿佛在守護著什麽,跌伽而坐,在他的身前是一副蓋著的石棺。
“這黑氣到底是什麽東西,能令死去的妖物複蘇?”
張初廣踢飛腳下的一塊碎石,石頭朝著大門內飆射而去,在碰到大門的瞬間化為齏粉。
“也不知道是大門本身的作用還是那具金身用了什麽法子,把這滔天黑氣壓縮在裡面。
這大門就是一道涇渭鮮明的分割線,我們不能踏進去,否則下場估計比那塊石頭好不了多少。”
張斐然眉頭緊皺,心中無奈。
即便他對郭雲珂信心十足,但面對那被壓縮凝聚起來的黑氣威壓,心裡不免充滿擔憂。
在三人對著大門內的黑氣束手無策及心中擔憂郭雲珂的時候。
時間回到十幾分鍾前。
郭雲珂衝進了大門,直奔黑氣噴湧而出的源頭跑去。
大門內黑氣濃厚,猶如實質,伸手不見五指,低不可聞的囈語裡帶著怨毒、憎恨、詛咒的情緒在他的耳邊響起。
郭雲珂面色平靜,如今的他已不是經驗為零的雛。
他眉心豎眼睜開,體表龍虎盤旋。
惡魔一般的囈語退去,豎瞳看到的黑氣裡好似蘊含著千萬人在隨波逐流,迎風飄蕩。
“黑氣裡的陰影,是人的靈魂嗎?”
郭雲珂心頭閃過這個疑惑的念頭,隨後繼續前行。
到了之前到過的石缸位置,他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