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曲星命格?
想不到在我即將消散之時還能遇到命格相通之人,也罷,天意如此。
廟祝供奉我多年卻是讓這小鬼害了性命,我之過也,這份因果落在你小子身上了。
一襲紅袍劍在腰,雙眸光射極天遙。妖魔膽敢為人禍,喋血七星定不饒。
哈哈,哈哈~”
鍾馗看著書冊喃喃自語,面色複雜,緊接著他摘下了腰間懸掛的令牌,往郭雲珂身上丟去,驚奇的是令牌直接沒入了郭雲珂的體內,在睡夢中的郭雲珂沒有絲毫感覺。
在做完這件事後虛影仿佛放下了心中的重擔,嘴角噙笑,灑脫至極,隨後身影宛如廟宇內清香燃燒後的青煙,緩緩消散在空中。
“唔~”
郭雲珂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裡他見到一人生於終南山,姓鍾,名馗,字正南。
他生的相貌醜陋,豹頭環眼,鐵面虯鬢,絡腮的胡子向四面八方橫飛,一雙眼睛碩大有神,仿佛有怒火一般熊熊燃燒。
鍾馗的面容確實生的醜陋嚇人,不過他勤奮刻苦,飽讀詩書,經綸滿腹。
再加上他為人嫉惡如仇,待人正直,武藝高強,心中有著強烈報效國家的夢想,在成年後他便在科舉考試中報了名。
宛如站在上帝視角一般,鍾馗的經歷也好,夢中世界的各人各物也罷,就像是在播放電視劇一般在郭雲珂夢中一閃而過,而郭雲珂,只是一名觀眾。
時間如流水,百般留不住。
畫面一轉,這一日,科舉考試在即,鍾馗風塵仆仆地趕到京城,入眼樓台林立,走街販賣的攤販,吆喝著客官裡面請的小二,車水馬龍人頭抖動,一派欣欣向榮的氣象讓鍾馗那張醜臉露出笑容,在大街小巷瞎逛起來。
當他走到一處算命先生擺的攤位時,他停了下來。
“先生,我是趕考的舉子,你給我卜個吉凶,算算前程。”
話音落下後,鍾馗將自己名字中的馗字寫給算命的人看。
算命的先生看著這個字,思量了半天后慢條斯理說道:
“相公此次科舉,文章定然獨佔鼇頭,但你時運不濟,到時不但名落孫山,且凶多吉少。”
算命先生看著鍾馗,面露踟躕,他停頓片刻道:“馗字拆開是九和首,現在時序九月,你來應試,必然名列榜首。但是,這個首字被拋開一邊,恐怕近日內有大禍臨頭,望相公謹慎才是”
鍾馗聽了搖搖頭,心中的想法清晰得在郭雲珂的腦海裡冒出來:大丈夫在世,只要行的端正,怎會有大禍降臨?況且頭長在自己身上,還掌握不了嗎?自己這是去科舉,又不是去打仗,有何可怕?
郭雲珂露出了震驚之色,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鍾馗心中所想。
而他,更是清楚得知道這是在夢境之中,只是這夢境也太過真實了。
鍾馗搖著頭,對於算命先生的批語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中,他付了銀子後揚長而去。
沒過幾天,科舉開始了。
鍾馗自信滿滿地進入考場,待發下卷子後看了看考題,提筆便答,他下筆如有神,一氣呵成,沒過一會,卷子就寫完了。
他將卷子交於考官,當時的考官正是大名鼎鼎的昌黎先生。
昌黎先生看到卷子後,對眼前的卷子讚不絕口“答得好,答得好,真乃奇人!文章字字珠璣,堪稱繼李太白、杜子美之後。”
昌黎先生對鍾馗的文章大為讚賞,把他點為了第一名。
沒過多久考試結果出來,不出意外,鍾馗拔得頭籌。
筆試第一,自然是獲得皇上的召見。
翌日,金鑾殿上。
皇上看著相貌醜陋的鍾馗,心中不悅,道“我朝取士,全在身言書判,此等醜陋之人,如何能點為新科狀元?”。
昌黎先生見狀,連忙道:“人不可貌相,晏嬰身高三尺為齊相,周昌口吃輔佐大漢,孔子以貌取人失去子羽,此人確實非常有才,請皇上三思。”
皇上沉默了一會後覺得很有道理,就當他有意將鍾馗點為新科狀元時,時任宰相的盧子良上奏道:“人才就是要內外兼修,此人相貌如此之差,皇上應該換個人選,金科考生三百多人,少了他一人不足掛齒,再另選一個便是了。”
鍾馗一看此人言語便知必是心胸狹隘,妒賢嫉能之人,如此糊塗也能當得宰相?性子上來了也不管這是在金鑾殿上,他怒發衝冠,指著盧子良的鼻子破口大罵“如此昏官在朝,豈不誤國?”
嫉惡如仇性子剛烈的他別起袖子,一拳就朝著盧子良揮過去。
朝堂亂成一團,官員們紛紛將鍾馗拉開,心中搖著頭給他判了死刑,如此作為,豈能當官?
皇上見鍾馗如此無禮膽大妄為鬧事,非常不悅,心性這般暴烈不把他放在眼裡,這還了得,他冷眼看了鍾馗一眼手一揮便有殿外的將士進來把鍾馗拿下。
鍾馗見此臉色漲紅,大喝道“以貌取人,猶如以鬥量海,今我鍾馗受奸臣之辱,就在此以死明志。”
說著就撞向殿中柱子,頓時鮮血四濺,紅白之物沾滿了金柱。
皇上見鍾馗一怒之下竟然自撞金柱,大出意外,後在昌黎先生的勸說下,下旨將鍾馗以狀元資格殯葬。
夢境到此結束,郭雲珂悠悠醒來,剛才的夢境極為真實,即使他是以旁觀人的視覺看過了鍾馗的一生過往,也為他深抱不平。
“這麽正直剛烈,值得嗎?”
郭雲珂不解。
隨後,他感知到了腦海裡一陣清明,意識專注之下只見一枚正正方方的令牌懸浮在一片廣闊無邊的天際裡,而這方天地他又能深切的感受到,沒來由的,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識海。
這方令牌,一面篆刻著真君令三字,另一面是一尊腳踩烏雲,豹頭虎面身披紅袍的天師,正是鍾馗本尊。
只是此時,鍾馗面相在緩緩變化,也不知過了多久,令牌上的人物頭像居然變化成了郭雲珂的面容。
紅袍加身,相貌平平無奇,只是那隱隱間透露出的威嚴氣勢,看的郭雲珂一愣。
這是我?
民間古老相傳,鍾馗死後被玉皇冊封為驅魔真君,以斬妖除魔為己任,郭雲珂猜想,這方令牌應該就是驅魔真君令。
看著這方令牌上的人物頭像,郭雲珂呆愣,久久無言。
與此同時,一股信息清晰無比從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來:
郭雲珂:武曲命格
源力:1
夢中之事對他來說太過震撼,腦海裡懸浮的那方令牌卻又真實無比,那妖魔膽敢為人禍,喋血七星誓不饒的聲音好似還在回響。
而突兀冒出來的這股信息顯然是令牌主人的,這點倒是好理解,只是他不知有什麽作用。
武曲命格他聽說過,源力卻是聞所未聞。
亂七八糟想了許久許久,郭雲珂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他想起鍾馗的生平及傳說,腦中熱血上頭,他起身朝著塑像恭敬得拜了三拜。
“得天師道統,必遵遺願,斬妖除魔,身死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