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淨深雙掌合什,身披淺色金光,兩道耀眼的金光環繞在他的雙眸中。
在這無邊無盡的黑暗中,一尊金光閃爍的佛陀從這黑暗中誕生,開辟出一小片光明的空間。
不得不說佛門的手段很是吸引人,淨深此時的扮相就如佛陀降世,震懾住了郭雲珂。
“錚~”
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道金鐵交鳴之聲,一口紅色的金鍾虛影同時亮起,張斐然和淨深凝神看去,那金鍾虛影不是郭雲珂是誰?
“把我當軟柿子捏?”
郭雲珂此時手中正倒提著一個嬰孩,這個嬰孩全身發黑,粉嘟嘟的嘴唇裡是一口長著倒刺的利齒。
它雙手的指甲細長而尖銳,剛剛正是這個鬼嬰偷襲了郭雲珂。
只是在它近身的時候郭雲珂感受到一股寒意趕忙運起了金鍾罩,這個鬼嬰卻是連他的護體金鍾都沒破去就被郭雲珂擒拿在手裡。
“哇哇哇~”
鬼嬰在郭雲珂手上四肢亂蹬發出哭喊聲,活脫脫就是一副人類嬰兒的調皮模樣。
郭雲珂心志堅定,收養他的老廟祝又是被鬼物害死,他心裡對這些邪物可謂是痛恨無比。
“哇~”
郭雲珂單手提著鬼嬰,血氣翻湧而出,鬼嬰發出一聲厲叫後整個身子如同白紙被烈火焚燒後一般化為灰燼。
一陣陰風襲來,卷走了灰燼,一階頂尖的鬼嬰,貢獻了1點源力入帳。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三人不遠處,她披散著頭髮,手中抱著一個嬰兒。
張斐然和淨深走到郭雲珂邊上,兩人同時看向那道似遠似近飄忽不定的身影。
“咻~”
張斐然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張符紙,掐了個法決後把符紙射向女鬼。
符紙穿過女鬼的身影,沒引發一點波瀾,在黑暗中緩緩消散。
“嘖~,不是真身。和尚,金剛經來一波?這鬼障不破去我們只能被動困死在這裡,別無他法~”
張斐然看著符紙穿透過那道陰影,瞥了一眼淨深說道。
“道門法經也能破去這鬼障,你怎麽不來?老子最煩念經了,不如跟鬼物打一架來得爽快~”
淨深聽到張斐然要他誦經就頭大,嘟嚷了一句以示抗議。
“哎,你武道修為比我深厚,法力空了還有一戰之力。這裡不尋常,我法力要是空了遇到厲害鬼物怎麽辦?”
張斐然歎了口氣,眼中帶著羨慕的神色,好聲勸說。
“哼~”
淨深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隨即只見他雙手合什,厚唇輕啟:“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郭雲珂看了一眼兩人,一人面色嚴肅,口誦經文,一人嘴角輕笑,定定得看著和尚。
郭雲珂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兩人就移開目光,心底卻是給張斐然打上了老狐狸的標簽。
梵音浩蕩而莊嚴,道道明煌色金光以淨深和尚的口中為原點,向四周飄蕩而去。
這經文裡蘊含的佛意郭雲珂領悟不到,不過淨深大和尚那高低起伏富有韻律的朗誦聲帶著禪意,讓他心中一片清寧祥和。
不得不說,淨深可以稱之為高僧,要是光看這低眉聳眼認真誦讀經文模樣的話。
半個時辰後,金剛經到了尾聲,淨深睜開雙目,眉眼間帶著一絲疲憊。
金剛經全文五千多字,字字蘊含法力,要不是大和尚法力高深已至玉液巔峰,估計朗誦到一半就得半途而廢。
四周的黑幕在經過佛門經文的洗禮之後在淺淺的變淡,至少以郭雲珂的視力已經能清楚的視物。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四周的黑色全部被那道抱著嬰兒的身影吸收去了。
因為此時這道身影黑得讓人不敢直視,宛如一個黑洞,只是稍微看那麽一下就感覺到精神一陣恍惚。
“破~”
淨深誦經聲剛落,張斐然口中念念有詞,最後一個破字剛落,他的手中捏著一張紫色符紙徑直射向那道抱著嬰兒的身影。
“啪~劈啪~”
符紙剛落到黑色身影上就劈啪作響,一道道紫色雷弧瞬間就爬滿了那道身影的全身,只是幾個呼吸間,這個黑色身影仿佛是承受不住雷霆的肆虐,破碎成數不清的黑塊,被紫色雷蛇吞噬。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夜色恢復如常。
城市裡斑斕的霓虹燈,車來車往,人聲喧囂,郭雲珂眯著眼打量了下四周,終於是正常了。
唯一還不正常的便是在他們不遠處的白蘭閣酒樓。
此時白蘭閣整棟酒樓一片漆黑,是節次分明的黑。
酒樓一樓黑的發亮,二層目視看起來比一樓要淺上不上, 越是往上,顏色越淺。
“根源在地下?這可不好找,得把這棟樓爆破了再找人來清理,這時間上最少要一天。”
淨深和尚散去了法力不再冒金光,他摸了摸碩大的呈亮光頭,兩條眉毛擰在一起說道。
“有沒有可能,酒店裡修了地下暗室?”
張斐然瞥了眼大和尚,提出異議。
“先不說裡面情況不明,地形複雜,怎?修了暗室你能找出來?”
淨深不屑的看了張斐然一眼嗆聲道。
張斐然沉默,不再說話,好像在琢磨淨深和尚剛剛提出的爆破酒樓的可行性。
郭雲珂看著兩人,心中直呼好家夥,這兩人不知是不是有什麽愛恨情仇糾纏,這個時候也不忘相愛相殺。
他覺得,這兩人挺有趣。
“轟轟轟~”
“轟隆~~~”
郭雲珂隻感覺到腳底傳來震感,他腳下五指倒扣,猶如老樹生根一般穩穩扎在地面上。
也是在這時,他便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景象。
只見整棟白蘭閣酒樓從上往下抖落著粉末,偏偏這些粉末落地後又凝聚在一起。
約莫十分鍾後,白蘭閣酒樓消失不見,原址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約一米寬約三米的石台,石台上有一尊高數米的黑色石像。
這尊石像仿佛在地底留存了很長時間,混亂的泥土覆蓋在它的身上,那漆黑如墨的黑色裡夾雜著些許的土黃色脈絡,看起來就像是一尊充滿了裂痕的黑色玻璃像。
“哢嚓~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