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那個案子和這個案子有沒有什麽關系?”
郭雲珂問道。
嘉平縣酒店浴室內那個睜著大眼睛渾身被煮了七八分熟的男人死相淒慘恐怖,如今這裡就連空氣都帶著血腥味,相隔短短一天的時間發生兩起慘案,這讓郭雲珂不得不懷疑是同一隻鬼物作案。
“還不清楚,再看看~”
張斐然搖搖頭道。
島嶼不大,整體約莫上千平,除去一些假山假水和遊玩區,居住的地方只有數棟各百平見方的古風庭樓。
三人花了大概一個小時在島嶼內裡裡外外逛了一圈,最後在一間掛著黃布的房間內停下,這裡有打鬥的痕跡。
一個中年男人手上捏著一顆心臟,臉色陰森嘴角詭異得咧開,生前被鬼附身過無疑。
倒在地上的和尚胸口的心臟不翼而飛,可不就在那個男人手裡捏著?
屋子裡的情形對於張斐然這種久經案子的老手來說可謂是一目了然,心裡對案件的情況已經有了雛形判斷。
“咦,這倒是件寶物~”
淨深走到和尚邊上蹲下,他拿起禪杖後禪杖發出咣當的脆響,他隻覺得渾身舒坦,渾身的佛性在沸騰一般。
他自小在百佛寺長大,雖說靈氣複蘇後就在潮鳴市住了下來,不過寶物見得也不少,眼前這柄禪杖的珍貴程度他還從未見識過,甚至他懷疑百佛寺裡都沒有這個級別的寶物。
“這個和尚修為不差,看現場殘留的氣息應該跟我不相上下。又有這柄寶物,普通的厲鬼估計連一擊都擋不了。這隻厲鬼還真是厲害啊,嘖嘖~”
淨深和尚對這柄禪杖愛不釋手,他此前在異地裡使用的那柄禪杖可比不上眼前這把。
“鬼物估計已除,讓相關單位的人把這裡作為重點調查,應該能有一些收獲。你這柄禪杖,恐怕來歷驚人~”
張斐然走到牆壁邊上,看著上面那些佛門咒語,又看了眼淨深和尚手中的禪杖,沉聲道。
他隨是道門中人,不過眼力還是有的,淨深和尚手中拿著的禪杖一看就是古物,那金環磕碰間發出的脆響聲帶著一絲韻味,讓人心中安寧。
“這可是證物,誰來了都不好使。老道,你可得幫我頂住~”
淨深和尚瞥了張斐然一眼,語氣中罕見得帶著討好。
張斐然沒有說話,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郭雲珂在屋內四處搜尋,發現了一本日記本。
三月,13日。
寺中佛塔發現一柄禪杖,禪杖通體金黃,我遠遠看到,懷疑是金子所鑄。
早課誦經之時,我隱隱聽到禪杖中傳來回響,好似我佛之音,此乃跟我有緣之物,合該取之。
三月14日。
寺中發現禪杖丟失,方丈在寺中掘地三尺,所有長老弟子被叫到大殿中,一一盤問。
幸好我聰明絕頂,把禪杖藏到佛塔之中。
嘿嘿,寺中之人燈下黑,但估計拖延不了多少時間。
三月15日。
我借口下山除鬼,身無一物,從大門堂堂正正走出。
入夜,我回到寺內把禪杖偷偷帶走,此物終究是歸於有緣人之手,善哉善哉。
四月6日。
久不回山,寺中對我起疑,催促我回山,我置之不理。
四月7日。
寺中多次催促,置之不理。
四月13日。
寺中羅漢堂長老尋到我住處,在我露臉的瞬間看到了我手持的禪杖,嚴厲呵斥於我,我假裝服從,給他上了一杯茶水,偷偷在他後心來了一記狠的。
殺了長老之後我連夜出逃,粵省人口密集,宗教信仰鼎盛,早就想去領略一番。
四月17日。
羅浮山,於山頂同修行之人坐而論道,期間收獲頗豐。有一道人看上了我的禪杖,他想要用鎮魂錐跟我交換,婉拒之。
入夜,一人遷入我房中,想要偷盜禪杖,我與之大戰數十回合,將之斃於掌下。
解開來人頭罩,發現是白天想要換禪杖的道人。
真是世風日下,交換不成就來害我性命,我到他房間取了他的錢財寶物,換了個城市遊覽風光。
五月8日。
潮鳴市,在一個黑夜裡一個中年嫩人遭遇小鬼纏身,我佛慈悲,渡化小鬼後該男人邀請我上門做客,後來才知是無憂島主人。
五月13日
無憂島主人安排了舞蹈晚會,甚得吾心,當天晚上插花弄玉,好不痛快。
五月29日。
無憂島主人請求我幫助一女子換臉,我答小事一樁。
六月1日。
島主送來兩名女子,一名身材凹凸有致,一名臉蛋精致如同不履凡塵的仙女,臉蛋精致之人身體特殊,我用鎮魂錐鎮之,交代島主麾下找地方連同鎮魂錐埋葬。
日記本看到這裡,郭雲珂心裡有數,這裡出現的鬼物果然是鎮魂錐下的亡魂。
他拿著筆記本,遞給張斐然。
張斐然翻閱過後歎了口氣,真是人心險惡。
這女孩子正是花季年華,交了個男朋友,二十萬就把她賣了,生前還遭受過侮辱,更是被鎮魂錐殺死,這換了任何一個人,死後恐怕都得怨氣滔天。
而這和尚,心思歹毒,不僅偷盜了寺中寶物,更是殺死同寺的師叔,在無憂島更是尋歡作樂無女不歡,幫李旺行害人性命之舉,可見人命在他眼中如同草芥。
“真是惡毒,這是哪個寺廟的和尚?近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檔子事啊~”
淨深和尚就站在張斐然邊上,張斐然邊看邊翻,他也看了個大概。
“家醜不可外揚,哪個寺廟出了這種事都不會往外說。”
張斐然合上日記本,給老陸撥去電話。
“無憂島的事牽涉較多,你查一下島主李旺打過交道的人。人惡有天收,但別禍害了無辜,這裡面的水再深都給我挖出來,一一上交法庭。”
張斐然語氣很是嚴肅,無憂島這裡上百條人命,說是鬼物所害還不如說是人作惡導致。
“走吧,鎮魂錐案子壓在我心底多日,今天終於是歸檔了,只是這結果,唉~”
張斐然歎了口氣,上了車。
郭雲珂也歎了口氣,他一是感慨人心惡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二是感慨源力點又落空,他自身的境界得不到提升,內心焦急,三個月後可是詭異真正橫行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