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奇,是人性中不會熄滅的火。
酒館之內,三教九流混雜,往來人員成分複雜。
在酒精的刺激之下,往往能在酒館之中,聽到驚人之語。
天子尚且避醉漢,這些家夥言語粗俗的很,即便是說出些什麽,也少有人計較。
當然,有心人除外,從複雜的訊息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是他們的專長。
林坤走進酒館,撲面而來的除了酒氣,還有很久沒有感受過的人潮。
酒氣濃鬱,人潮湧動,紅著臉的大聲嚷嚷著,吵鬧至極。
膚色各異的人在這裡相聚,不時有皮條客穿梭在人潮之中,尋找著心動的顧客。
最左側的舞台上,穿著火辣的金發美女舞動著性感妖嬈的舞姿,將酒館中氣氛帶向一個新的高度。
燈紅酒綠,奢靡成風,林坤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前世的酒吧,也是如此的狂亂。
走近吧台,後面站著四個酒保,阿吉拉斯人流量大,連酒保的數量都大幅度上升。
且,都年輕漂亮,一水的大胸小蠻腰,一雙眼睛勾魂攝魄,滿是媚笑。
但凡是個男人,來到這種地方,都會腎上腺素飆升,而後不自覺地點下幾杯昂貴的美酒。
好在林坤意志力堅定,不被這種俗物迷了雙眼,隻細致的觀察一番,挑了個最大的,坐在前面。
“一杯苦朗酒!”
依舊是老花樣,苦朗酒的烈和辣,是林坤心頭所好。
“火山苦朗,冰原苦朗,百花苦朗,水晶苦朗……”
美麗的金發酒保報出了一長串眼花繚亂的酒名,開朗的笑容頗具被感染力,聲音輕柔,像是鄰家大姐姐,問道:“您需要哪一種?”
林坤搖了搖頭,這些所謂的火山苦朗、冰山苦朗之類的花樣,削弱了苦朗酒原本的烈和辣,增添了幾分柔和滋味。
當然,價格肯定不會削弱,反而會大大增加,就拿所謂的冰山苦朗來說,不過是裡面摻了冰塊,淡化了酒味。
冤大頭才需要這種東西,苦朗酒怎麽能摻和其他東西,妥妥的都是異端!
因此,林坤指了指金發酒保身後的酒架,淡淡的道:“苦朗酒,不需要其他花樣!”
失去了提成的機會,金發酒保笑容稍稍淡了一些,但職業素養還在,點了點頭,順帶提醒道:“苦朗酒度數很高,先生您確定嗎?”
“確定!”
話音落地,很快,一杯苦朗酒端上吧台,酒香濃鬱。
林坤道一聲謝,彈出兩枚銀蛇幣,拿著酒杯遊走進人群。
坐在吧台邊上,只能夠聽美女酒保吹捧,那是老色批們才喜歡的事情,林坤不是,他有正事要做。
他要把精力花費在正事上面!
人潮的擁擠並未有擾亂林坤的興致,以他的身體素質,想要擠進人堆,那是在簡單不過的事情。
耳邊傳來不少聲音,他都不用詢問,各種最近發生的事情,就像風一般,鑽進他的耳朵。
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林坤靠著立柱站著,優雅的小口飲著苦朗酒,雙耳接收來自各處的信息。
除去不少醉鬼的胡言亂語外,林坤驚奇的發現,酒館中不少人談論的事情,都是同一件。
談論的字樣,大抵上是“慘”“可恨”“該死”以及“一家人”之類。
似乎是有人遇害了!
林坤眉頭一挑,雙目掃過,在不遠處酒桌上發現了一張報紙,順勢走過去拿起。
在沒有手機、電腦等高科技通訊工具的時代中,報紙是人們接觸外界信息最有效的手段。
在報紙上面,往往能夠看到千裡之外的消息,實在是方便快捷。
拿起報紙,仔細端詳,林坤祛除了那些沒用的信息,很快便找到了人們所談論的那一件。
“聯邦歷223年……”
最前頭是時間,林坤看了眼,大概是在一個月前。
“阿吉拉斯!霍蒙·阿爾卡克先生年僅七歲的兒子伊思,遭受綁架,綁匪要求贖金五萬銀蛇幣!”
嘖嘖!
五萬!
林坤看得心頭直跳,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對普通人而言,是一輩子難以企及的巨款。
“在霍蒙·阿爾卡克先生支付贖金之後,邪惡的綁匪,即奧凱西,選擇撕票,殺死了伊思,將他的屍體懸掛在樹上。”
“霍蒙·阿爾卡克先生的夫人生產在即,遭遇這種消息,流產出血而死。”
“不久後,在夫人和兒子的葬禮上,霍蒙·阿爾卡克先生飲彈自殺。”
“借住在其家中的弟弟,因被懷疑與綁架案有關,在看守所中選擇飲彈自殺。”
“一家五口全部身亡,五萬銀蛇幣贖金下落不明,凶手奧凱西有如人間蒸發。”
“……”
新聞向來講究時效性, 林坤看了眼報紙發刊的時間,就在昨天。
過去如此久的消息,依舊能有如此高的傳播度,顯然,這件事情影響不小。
旁邊飲酒的人,見林坤看著報紙入神,瞥了一眼,道:“兄弟是外地人吧?”
“對,剛來,就看到這麽慘無人道的消息,這凶手該殺!”
林坤點點頭,順帶發表了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相同的見解,往往能快速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對於這種事情,只要心理正常,大抵就不會為凶手說話。
眼前喝酒的顯然是個正常人,衣著得體,眼鏡擦拭的一塵不染,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
林坤的話觸動了眼鏡哥,他點了點頭,說著聽到的小道消息,道:“英雄所見略同,像這樣的人渣,就該絞死!兄弟你知道嗎,其實早在一周前,這家夥就被抓住了!”
“抓住了?”
林坤有些訝異,又看了眼報紙,上面可沒有書寫這個內容,疑惑道:“怎麽沒聽見消息?”
“花錢了唄!”
眼鏡哥指了指天,憤憤不平道:“這小子有人保,被抓進去一個晚上,就出來了,屁事沒有。”
“這件事情就沒人管管?”
“可別提了,誰敢管啊,不少人知道這件事呢,沒人敢說,這家夥出了看守所之後,就消失了,沒人找得到。”
眼鏡哥搖了搖頭,歎息一聲,又看了眼報紙,道:“可憐這一家子哦,霍蒙·阿爾卡克先生是個老好人了,沒想到遇上這種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