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招呼著小弟救屍體,自己也跟著走過去。
身為領導,在手底下人忙活的時候,站在那裡摸魚,肯定會引起某些人的反感。
就算是顧忌到面子問題,沒有人當面說出來,但心裡面肯定會不舒服。
好比每年的植樹節,拍攝的照片那永遠是領導手持鐵鏟,在那裡笑容滿面的鏟土,仿佛這植樹就是一件美好的差事。
實際上,那些挖坑挖的累死累活的工人,臉上哪裡會有笑容,不直接罵娘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丹尼斯雖然不懂得這神秘的東方傳統,可作為在西部摸爬滾打十多年的老油條,也是有所感悟。
此刻他招呼著上前,樣子做的很足,到底幫沒幫忙,那不好說,也就身邊四個做事情的小弟知道。
領導嘛,做個表率也就是了,真要事必躬親,那還怎麽帶領團隊?
克羅夫特·奧格斯格遍體鱗傷的屍體被放了下來,絲絲縷縷的白煙從他胸前不斷冒出,看起來頗為奇妙。
原本還在思考著怎麽找借口把功勞給奧康納·韋勃的丹尼斯,在見到白煙的那一刻,心底裡忽的咯噔一聲。
緊接著,他似乎是反應過來,轉身就要跑,都來不及喊幾個手下逃命。
然而還沒等丹尼斯走出去一步,身後猛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克羅夫特·奧格斯格本就遍體鱗傷的屍體,此刻直接四分五裂,被炸成了碎片。
與克羅夫特·奧格斯格有同樣待遇的,是身邊抬著他的四個小弟,同樣被炸飛,血肉甩了一地。
丹尼斯距離稍微遠一些,但是同樣位於致命區域之內,因此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被爆炸的衝擊波打飛,直接飛出去有五六米遠。
背後更是被爆炸的碎片撕裂,鮮血如水般流了出來,隱約間還能看見森森白骨,以及內髒的蠕動。
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把所有人嚇得不輕,不少距離近的,更是被嚇得兩股戰戰,面色蒼白。
有些運氣不好的,臉上都被糊了一層血沫,眼睛都睜不開了,最慘的匪徒,張嘴吐出一截大腸頭來,惡心的直嘔吐。
奧康納·韋勃的臉色很不好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丹尼斯身邊,看見丹尼斯這副慘狀,一時無言。
輕輕地扶起丹尼斯,奧康納·韋勃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經十分的微弱,真可謂氣若懸絲,隨時都可能死亡。
作為在西部摸爬滾打多年的悍匪,奧康納·韋勃心知丹尼斯這種傷勢,在這裡已經是必死之局,一時間也有些心神失守。
丹尼斯跟隨他已經有不短的年頭,兩人出生在同一個小鎮,可以說是親如兄弟。
十年前奧康納·韋勃被抓捕進入監獄,丹尼斯就獨自在西部闖蕩,聽說他出獄,立刻又來投奔,絕對是兄弟情深。
沒想到,今天卻在這個不起眼的科爾多小鎮上,中了敵人的奸計!
“呼!”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奧康納·韋勃輕輕合上丹尼斯的雙眼,他心中已經萬分痛苦,一雙眼睛都因此變得血紅。
此刻,奧康納·韋勃就像是一頭受傷的孤狼,無窮的凶性從骨子裡散發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馬窩幫成員此刻戰戰兢兢,沒有人說話,都在靜靜地看著奧康納·韋勃,這個曾經在西部掀起不小風浪的人,此刻模樣好似地獄中走出的惡鬼,讓人心生寒意。
“該死!都該死!”
奧康納·韋勃的嘶吼聲十分壓抑,
又十分瘋狂,手底下的手下此刻大氣不敢喘,靜靜地等待著命令。 “你們,進去,見人就殺,不要留手!”
奧康納·韋勃的命令瘋狂至極,原本並沒有屠鎮心思的他,在丹尼斯被炸死之後,殺意已經徹底佔據了他的大腦。
接連遭受種種挫折與打擊,再加上摯友的突然死去,對奧康納·韋勃帶來了太多的壓力,腦海中那根緊繃著的弦猛地炸裂,唯有赤紅的鮮血才能夠洗禮。
手下人聽到這個命令,紛紛點了點頭,他們本就是一群嗜血的豺狼,雖有諸多顧慮,但在奧康納·韋勃凶性的感染之下,也多了幾分瘋狂之意。
此刻,科爾多小鎮內,原本還很放松的沃克突然緊張起來,睜大了眼睛,道:“超凡者!”
“你說什麽?”
蘭登驚訝的多問了一句,“馬窩幫真的有超凡者?”
之前西蒙交代的時候,曾經提起過馬窩幫有一個神秘人,大家都沒有見過。
現在沃克感覺到了超凡者的氣息,是否說明,馬窩幫內那個神秘人出手了?
如果真的有超凡者介入,那這一場埋伏,勝負可就未知了!
沃克閉上了眼睛,深呼吸幾口氣,壓製下內心那股躁動感,搖了搖頭,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他的氣息很奇怪,有超凡者的氣息,但……”
似乎是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沃克有些苦惱的抓了抓頭髮,身為小隊中唯一一個走上超凡之路的人,他對於同類的氣息還是有所把握。
只不過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有幾分似是而非,這就讓沃克陷入了迷茫之中。
沃克很清楚,馬窩幫中有一個神秘人的存在,但眼下這個神秘人的實力,還無法確認,反倒是顯得撲朔迷離起來。
正在猶豫之時,科爾多小鎮上,槍聲響起,緊接著槍聲大作。
殘酷的戰爭已經打響,沃克輕輕撫摸著水晶球,眼中有幾分焦急之色。
“別著急,伊和諾埃爾會處理好一切,而且,我們還有坤先生,他的實力遠在我們之上!”
蘭登安慰道,他也很急,可現在急也沒用,保持穩定的情緒,保護好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隨著第一聲槍響,小鎮上居民也正式開始反擊。
得益於蘭登的精準布置,馬窩幫的匪徒走進科爾多小鎮的街道時,就遭遇到了極其強烈的抵抗。
蘭登的布置計算極為精準,可以說每一顆手榴彈,都發揮了極大地作用,不少馬窩幫成員,更是因此受傷殞命。
槍法準的居民,則是依靠著手槍,進行著遊擊戰鬥,不說槍槍斃敵,但打完一梭子,也能夠帶走一個匪徒的性命。
人命如草芥,風沙之中,鮮血不要命的流淌著。
原本戰鬥局勢的變化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是,隨著戰鬥的進行,一個異常情況的出現,瞬間讓戰局的走向,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