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不是什麽稀罕的物件。
林坤三人一路走來,棺材也見過了:石棺、玉棺、木棺,樣式齊全。
可是這露天的棺材,那還真是頭一次看見。
只有在沒有裝殮死者的時候,棺材才會有露天的可能,而且商家為了保證棺材不掉漆開裂,都會選擇扎個棚子。
哪裡會像這口棺材,就這樣潦草的擺放在岔路口,甚至於位置都沒有擺放好,頭東腳西,這顯然是咒罵死者不得好死的擺置方式。
蘭登不解,詢問捷琳娜·葉卡為什麽頭東腳西不行,這不也挺正常的,只是看起來有點難受罷了。
“你看起來難受,那自然是棺材擺放的不正確,很多時候,即便沒有系統的學習過相關知識,但人在這方面的感覺不會出錯,看起來不爽、不舒服,就一定有問題。”
“就好比你見到一個人,怎麽相處怎麽別扭,那就意味著,你兩就不是一路人。”
蘭登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指了指露天的棺材,問道:“那現在怎麽辦,先給它一梭子嗎?”
“不用這麽殘暴,我想這棺材裡面的家夥,肯定是和瓊·布萊斯有仇,不然不會被這樣對待。”
捷琳娜·葉卡稍稍走近幾步,看著棺材上面樸實粗獷的花紋,又有些奇怪,道:“這些和之前那三具棺材有很大的區別,花紋上樸實無華,且非常粗獷原始,論及發展程度來說,還不如那三具棺材,真是奇怪。”
“什麽意思?”
“按照花紋來判斷,這一具棺材,應該要比之前那三具更加古老,它們不像是一個年代的產物,至少距離有數百年!”
“沃特發?你怎麽看出來的,就靠著這長得差不多的花紋?”
蘭登驚了,花紋還能有這個作用,他怎麽一點也沒有看出來。
“差得遠了,不同時期、不同文化影響下,哪怕是看起來相似的花紋,也有著巨大的差別,不過沒有受到過專業學習的人不懂而已。”
三人一同上前,距離棺材更近了,並沒有看到有危險,都仔細去看這口棺材。
恰如捷琳娜·葉卡所說,棺材上面的花紋更加簡約樸實,且線條大開大合,充滿了原始粗獷的美感。
即便是門外漢,也能夠看出來與之前所見的,有很大差別。
蘭登看不出,純粹是這家夥對之前的棺材毫無印象,沒有對比,就不會有差異。
在近距離下,捷琳娜·葉卡的判斷更加精準,驚訝道:“這至少有五百年以上的歷史了,這種花紋、這樣的手法,在近兩百年的歷史上,從未有過記錄。”
蘭登驚訝莫名,道:“五百年以上?聯邦建國才多少年,它能有這麽久,不可能吧?”
“聯邦建國之前,這裡又不是沒有人在,你以為那些土著是聯邦建國之後才有的?”
捷琳娜·葉卡翻了個白眼,“土地永遠在,說起來,聯邦才是侵入者呢,只不過拳頭大,現在主宰著這片土地罷了。”
作為土生土長的聯邦人,蘭登自然不願意承認這些,也沒有接話茬,只是看著棺材道:“按照你的說法,這棺材其實是某個土著的,不過也不對啊。如果時代距離這麽長久,他怎麽會得罪瓊·布萊斯?這兩顯然不是一路人,難不成瓊·布萊斯還能穿梭時間?”
“先打開看看在確定吧,也許是我的推斷出了錯誤。”
捷琳娜·葉卡黛眉微皺,這個問題她也無法回答,時間上距離太過於長遠,正如蘭登所說,除非瓊·布萊斯會穿梭時間,否則這兩者之間,怎麽說都不會起衝突。
這副棺材日久年深,再加上在外面露天放置,打開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林坤三人用工兵鏟將棺材蓋撬開,探頭看去,棺材裡面躺著一具乾瘦的屍體,像是木乃伊,已經失去了水分。
用工兵鏟輕輕敲了下,邦邦硬,發出類似於敲打硬木的聲響。
乾屍穿著的服飾非常簡單,是幾塊獸皮,遮擋住了隱私部位,脖子上還掛著一串發白的項鏈,是某種生物的牙齒。
在一旁,還有一個鏽蝕的矛頭,底下留存有木杆腐爛後的殘余痕跡。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顯得格外寒酸。
蘭登搖了搖頭,道:“就這麽一個窮鬼,能和瓊·布萊斯產生衝突?真要是有什麽衝突,還能用棺材,怕是直接扔進山裡面喂了蟲子。”
“奇怪,不應該是如此,看他的服飾,的確很古老,怎麽會和瓊·布萊斯扯上關系?”
捷琳娜·葉卡百思不得其解,恰在這時,眼尖的林坤發現了乾屍緊握在胸前的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便伸手去拿。
廢了不小的勁將乾屍的手指掰開,林坤拿出來一根手指粗細的石棍,純黑色,摸上去有些冰涼。
在石棍上面,有著不少花紋,林坤仔細看去,是一個奇怪的圖案。
類似於一雙張開的手,而後托舉著兩個橢圓形的盤子,很是抽象,不明意義。
林坤直接把石棍遞給了捷琳娜·葉卡,這種東西還得是專業人士上場才行。
“能夠被隨葬在棺材中的東西,對墓主人來說,都非常重要!”
捷琳娜·葉卡仔細看著,分析道:“整個棺材裡面,除了墓主人外,就只有他的武器,戰果,以及這一枚石棍,看得出,這應該是部落的某種精神寄托。”
“至於上面圖案的含義……”
捷琳娜·葉卡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道:“信息太少,很難判斷,下面的部分可以理解為張開的雙手,也可以理解為某種植物,甚至是動物。上面的橢圓形盤子,象征的東西就更多了:太陽、月亮、星辰、甚至於是圖騰,都很有可能!”
“僅僅依靠這一根石棍,想要獲取更多的信息,不太可能,還必須有更為詳盡的資料。”
林坤對此表示理解,這種圖案的含義,很多時候都難以揣度,誰知道古人那時候創造的圖案代表什麽意思。
別說是古人了,林坤小時候也喜歡在本子上用線條創造出代表不同事物的奇怪圖案,可是基本上過兩個月,自己再去看的時候,就一臉懵逼了,www.uukanshu.net 深度懷疑那時候的精神狀態。
這還是自己畫出來的東西,更別提別人弄出來的圖案,想要理解,非得花上長久的工夫。
“唉,先別管這東西什麽含義,還是先走出這個地方再說吧。”
蘭登一句話將兩人的思緒拉回現實,石棍微雕雖然神秘,但是眼前的困境才是重點。
走不出這裡,所有的神秘都是無意義。
林坤點了點頭,將棺材重新合上,而後一把火燒掉棺材。
與其讓它在這裡露天,受風吹日曬,還不如塵歸塵土歸土。
繼續往前走,很快,第二副棺材映入眼簾,和之前一樣,裡面同樣是一具乾屍,也有一根石棍微雕。
事情顯得越發不正常起來,林坤三人繼續往左,很快,連續不斷的棺材出現,石棍微雕也越來越多。
蘭登都看愣了,道:“這是捅了棺材窩了不成,怎麽這麽多棺材,樣子還都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把之前的棺材燒成了灰,我真的懷疑自己陷入了幻覺。”
林坤看著背包裡一模一樣的石棍,同樣是大感疑惑。
眼前的迷宮仿佛沒有盡頭,一直往左邊,都沒能觸碰到邊際,眼看著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幾人依舊一籌莫展。
不得已之下,林坤只能暫時停止行動,走了這麽久,三人心中多少有些焦躁了,先緩上一緩,休息一下,再繼續往前。
否則的話,如此壓抑的環境下,還真的能把人給憋死,萬一情緒失控做出什麽不理智的決定,就真的是萬劫不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