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底部,接下來的雕刻就有些犯病了,意味不明,看上去頗為奇怪。
捷琳娜·葉卡也是皺著眉頭,道:“後面的記載很有意思,是在表明瓊·布萊斯已經安睡在烏斯懷亞之中,葬於高天之上,獲得了永生。”
“永生?”
蘭登嗤之以鼻,笑道:“這瓊·布萊斯還真是癡心妄想,這天底下哪裡有永生的家夥,真要是這樣還不亂套了,我看這什麽烏斯懷亞,也最多是一個風景不錯的地方罷了,他還真當是什麽寶地呢!”
“我也不相信有人能夠得到永生,這已經超出了自然規律。”
林坤也搖了搖頭,歷史上求永生的人可不少,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可沒有一個成功的。
就是所謂長壽之祖的彭祖,也不過是活了八百年而已,且只是傳說,並沒有真實的史料流傳,大概是以訛傳訛而已。
人類的生命大幅度延長,得益於現代的科技和醫學發展,絕不是所謂的丹術。
至於找個風水寶地就能夠永生的說法,林坤更是嗤之以鼻,真要這樣,別說是烏斯懷亞這種傳說之地,就是不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也得被人挖空心思找到。
捷琳娜·葉卡道:“這是石棺上面的記載,估計有誇大的成分,不過這敘述很奇怪,按照這樣的敘述,烏斯懷亞還真就在天上。”
“怎麽可能,烏斯懷亞還能長了翅膀不成?要是說人在天上我還能相信,這麽大一個地方,什麽來支撐它在天上?”
蘭登看了眼石棺底部的雕刻,不屑道:“我看著就是瓊·布萊斯一個人的幻想,他呀老糊塗了,才會相信這些東西。”
“那是什麽?”
林坤指著石棺雕刻中一道奇怪的豎線,在整個雕刻之中,就那條豎線顯得格外詭異。
“登天之橋,可以這麽理解,是通往烏斯懷亞的路徑,不過的確很奇怪,哪有直上直下的路徑,難不成烏斯懷亞正在天上?”
“會不會是瓊·布萊斯故布疑陣,其實這東西壓根就是在地底,只不過他不願意承認,才讓手下人這樣雕刻。”
捷琳娜·葉卡聞言,點了點頭,道:“蘭登說的也有些道理,誇大和虛化是統治者向來喜歡使用的招數,就好像聯邦那些選舉人說的空話套話,乍一看都很有道理,實際上毫無用處,就是用來糊弄民眾的東西,真正的肮髒可永遠不會擺在明面上來說。”
“不管是不是誇大,我們還是盡快找到烏斯懷亞的入口再說,按照這上面的記載來看,之後的路程不會輕松。”
“可惜沒能在上面發現有捷徑可走,看來瓊·布萊斯也不希望有人打擾,所有關於烏斯懷亞的一切,都被盡可能的抹去。”
“繼續往前吧,總能有新的發現,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事情,總會留下一點痕跡。”
林坤笑道,小半夜的折騰下來,筋骨算是徹底活動開了。
三人邊走邊吃著東西,按照捷琳娜·葉卡繪製的地圖,一路在雨林中穿梭。
隊形依舊保持著經典款式,林坤一人在前獨挑大梁,遇到什麽藤蔓荊棘擋路,通通都是一刀下去的事情。
他力量頗足,應對這種情況輕而易舉,疲憊感也不多,邊走邊恢復下,林坤大體保持著收支平衡。
這在捷琳娜·葉卡和蘭登看來,已經是非人哉的表現力了,兩人思考了下,這要是換成自己開路,最多半小時就得累暈在路邊。
在雨林中穿梭,遇到的障礙著實不少,藤蔓荊棘是一方面,蚊蟲毒蟻則是另一個讓人頭疼的要素。
三人雖然防護得當,但有時候也不知為何,隔著衣服都能夠中招,蘭登手臂上就被蚊子叮了一口,很快就紅腫起來,硬邦邦的像是個腫塊。
好在隨身帶的藥物不少,稍做處理之後,蘭登罵罵咧咧的多加了一層防護,這才沒在之後的路上被叮咬。
“就是獅子老虎來了我都沒這麽難受,這該死的蚊子,真是討人嫌!”
“萬物有靈,蚊子除外。”
林坤調侃一句,大砍刀依舊堅挺,恰如他的體力,保持著相對較高的水準。
沿著既定的道路,走了有四五個小時,太陽已經爬升到了頭頂,此刻是雨林最能接受太陽光和熱的時候,地面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光斑。
而此刻前方的霧氣也逐漸濃鬱起來,一絲絲好似棉絮,粘稠無比,看見這副光景,三人心中明白,應當是快到烏斯懷亞的入口了。
三人都帶著防毒面具,倒也不懼怕這山谷中的霧氣,即便是有毒,也影響不大,林坤個人空間裡還有不少過濾芯,到時候更換就可。
再往前走,霧氣越發的濃鬱,但景色也逐漸的瑰麗起來。
與雨林中高大的林木不同,這霧氣內,植物稍顯的矮小許多,不是那麽參天,但別有一番韻味。
奇花異草在這裡肆意的生長著,碗口粗的巨大草莖,人頭大小的花苞,直接盛開在地面的紫黑色花朵……超出一般人想象的景物,在這裡隨處可見。
蘭登忍不住驚歎道:“這裡的花草長得也太奇形怪狀了,以前都沒有見過,我要是個植物學家,見到都得高興死了。”
“這些大部分都是很古老的蕨類植物了,能夠繼續生長,就是得益於這裡得天獨厚的條件,在外界是絕對見不到這麽巨大的蕨類植物的,看來這裡很有古時候的環境,我們該更加小心。”
“一根草都比得上我手臂粗了,太神奇了,這得多大的牛才吃得下。”
“這又不是給牛吃的,你這家夥,實在是不懂樂趣。”
捷琳娜·葉卡批評一句,雙目好奇的看著四周圍的植物,很快便發現了一些低矮的紫色小花,面色稍稍變化,道:“千萬別取下防毒面具,我看到了一種劇毒的花,這東西能散發出有毒花粉,一旦吸入一點,就會引起休克!”
“果然是越漂亮的東西越危險,難怪這裡連蟲子都沒有,看來都是被毒死了。”
林坤走在前面,聞言笑道:“未必是沒有蟲子,只不過它們隱藏的太好,你沒有發現。”
說著,手裡的砍刀少說觸碰了下一旁的草莖,登時上面綠色的部分蜷縮起來,是一條手指粗細的毛蟲。
蘭登看得心裡直跳,嫌棄道:“這偽裝的也太好了,完全看不到,我最討厭這些蟲子了,實在是煩。”
這一路上走來,遇到的蟲子實在太多了些,洞穴中的水屍蟞,石棺中的翠綠色蟲子,緋紅色蟲子,以及主祭身上怪異的黑色線蟲,著實讓蘭登對這些東西產生了莫名的恐懼。
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事情,西部哪來這麽多蟲子,倒是悍匪不少,可面對人,那還沒有這麽多恐懼。
繼續往前走,周圍是越發的花紅柳綠,可隱藏著的危險逐漸顯露出來,最明顯的就是周圍霧氣越發濃厚,且顏色在逐漸的變化。
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綠,天空中的陽光壓根穿不透這濃霧,四周圍白茫茫一片。
好在三人距離很近,不至於走著走著分散開來,即便是如此,林坤還是強調每隔三十秒, www.uukanshu.net 就互相確認一下,人是否都在。
這要是在裡面失散開,尋找起來可不是簡單地事情,而且濃霧太厚,防毒面具裡面的濾芯未必能堅持太久,找機會還得換過才行。
走了有三個多小時,還沒能走出霧氣的范圍,可林坤敏銳的發現,四周圍的花草數量少了許多。
他心念一動,這意味著要走進有人類影響的地帶了,果不其然,再往前走了有半個小時,花草徹底消失了,連帶著霧氣都在逐漸的消散開。
“看來第一道難關已經過去了。”
林坤喃喃道,這一道濃厚的霧氣屏障,綿延了不知多遠,其中沒有毒性,絕不可能。
只不過一百五十年前的瓊·布萊斯精心布置下的第一道死亡陷阱,絕不會想到,多年後會有戴著防毒面具的人前來闖關。
這東西在那個年代並不存在,又或者說,當時一切的防毒產品,都不能保持如此長時間的防毒性能。
蘭登聽林坤這樣解釋,興奮不已,道:“可算是結束了,都快憋死我了,這東西好是好,就是戴久了熱得慌,看來再往前面走不遠,就可以取下了。”
“戴上總比不戴上好,以防萬一,不過四周已經沒有有毒植物,之後可能確實用不太上。”
捷琳娜·葉卡看著到此徹底消失的花草,腳在地上踢了踢,踢掉表層浮土後,裡面土質的顏色變得怪異起來,不像是自然生成。
“難怪從這裡開始,就再也沒有花草,原來是埋了藥,斷了根,好生歹毒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