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是林嬌的家人?她的父母呢?”賈沛成問道。 “小嬌只有個年事已高的爺爺,有什麽事,您就和我說吧,我去和她爺爺商量。”張奇直接講明林嬌的家庭情況。
“林嬌是個天才田徑運動員,尤其是跑步項目,我仔細觀察了她的百米決賽,二百米決賽,百米接力賽,不只是短跑,她的體力很好,呼吸天然悠長有節奏,再加上雙腿的擺動速率很快,加以時日將是世界級的運動員。你要知道我們國家的田徑項目一直在國際上不出彩,如果,林嬌進入這個圈子,能夠拿到任何一個冠軍,都將是國家的至寶!更不用說威顯市了。
我代表體育局發出邀請,請林嬌加入市田徑隊。我們會給出專業的教練,專業的器械,專業的水平,對林嬌進行訓練。
同時,林嬌也可以選擇先專業後學業,或者邊專業邊學業。如果選擇前者,林嬌絕大部分時間會在田徑隊生活,訓練,業余時間會有各科老師為她做輔導;如果選擇後者,林嬌可以要求去任何一所自己想去的學校,課余時間配合田徑隊的訓練。”賈沛成迫不及待的將心中所想,吐露給張奇。
張奇點了點頭,說:“您告訴我怎麽找您,我回去和她爺爺商量下,再給您答覆。好嗎?”誠懇的小臉,望著賈沛成。
“好的,我平常就在體育局的二樓田徑部工作,我明天會去他們學校找林嬌和她的校長,如果你們有什麽決定,可以到時繼續說說。”賈沛成說道。
“好的,那麽,賈叔叔再見。”張奇揮了揮手,追上肖傑和林嬌,三人就要離去。
“咦,佩思,你怎麽在這裡?”走到體育場門口,張奇發現與自己同年的酷酷的張佩思,正愁眉苦臉的往體育場內走。
抬起頭,張佩思略帶茫然的看了眼張奇,“小奇?我去找教育局的王局長。”機械地喊張奇的名字,機械地說出自己的目的。
“什麽事情啊?你怎麽失魂落魄的?”張奇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問道。
“我爸被叫到紀委了,說是行賄,嗚嗚。”平常堅強,酷酷的張佩思,竟然哭了起來。
“啊?那趕緊的,你找的那個王局長是不是頭髮稀疏的,身材不高,嘴角上有一顆大痣?”張奇想起王丫丫的父親,也是教育局的,也是局長,問道。
“是的,你看到他了嗎?在哪裡?帶我去。”張佩思迫切的拉起張奇的手,就走。
走回體育場,迎面碰到也要離去的王丫丫一家三口。
張佩思上前攔住三人,“王叔叔,我是張力致的小孩,我爸的事情,想請您幫下忙。”張佩思懇切地望著老王,這位自己的父親一直交好的教育局副局長。
“你爸的事情,我知道了,這事我沒有辦法,如果你爸立身正,那不必擔心;如果你爸確實有問題,那組織上也會給他一個交代。你也不必再找我了。”老王竟然是嚴詞拒絕。
“可是,王叔叔……”張佩思還待說話,老王厭惡地揮了揮手,撥開張佩思,牽著王丫丫的手,一家三口甩袖離去。王丫丫還回頭做著鬼臉,那意思是,活該,誰讓你朋友贏了我,使得我丟了面子!
林嬌大怒,就要罵人。張奇製止了。
“佩思,說說,怎麽回事?”張奇看著憂鬱的張佩思,發問。
“一大早,就有兩個紀委的工作人員,將我爸帶走了,我趕緊去學校找校長,校長說,我爸被人舉報受賄,我爸一個主管教學的副校長,
怎麽會有機會受賄呢?我去紀委,不讓我進,也不聽我說,本來王剛,就是剛才那個副局長,是我爸的好朋友,一直以來,兩人關系很好,我就想找他,讓他去解釋下,沒有想到,竟然連管都不管,真是人情淡薄比紙薄啊。”張佩思憤懣的說道。 “不要管這個王局長了,他不會出面的,估計被樊士會的案件嚇壞了。”張奇淡淡的說,“佩思,你不要急,我們來想辦法。”
“讓我爸出面吧?”肖傑在旁問。張力致是威顯市一中最出名的一位校長,甚至比大校長還要出名,這是享受國家級補貼的,可以被稱為教育專家的人。受誣陷,被紀委審查,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讓你爸出面,不如找黃哥,讓黃書記出面。”張奇說道。
肖傑點頭同意,四人浩浩蕩蕩,殺向常委樓四號院子。
黃舒然正坐在院子裡,享受著下午的陽光,喝著茶,捧著幾張紙看著。聽到敲門聲,看到張奇他們,很是高興,“快進來,又帶新朋友來了啊?歡迎歡迎。”毫無紈絝風采,將四個人讓了進來。
張奇將林嬌和張佩思介紹給黃舒然,說起林嬌剛剛奪得威顯市小**動會百米,二百米冠軍時,黃舒然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連連點頭,“厲害,厲害。”
“黃哥,這次來,是為了張佩思的父親,他父親是張力致,是我們威顯一中負責教學工作的副校長,上午的時候,被紀委的人帶走了,據說是有人實名舉報張力致受賄,但一個教學的專家,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想請你想想辦法。”張奇說著,張佩思眼巴巴的看著黃舒然。
“這事,我去了解下,你們先坐著。正好,張奇,這篇文章你幫我看看。”將手裡的幾張紙遞給張奇,他自己就離開了家,整個黃家現在除了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竟沒有了其他人,可見黃舒然對他的四個新的小朋友的信任。
張奇招呼大家坐下,對張佩思說:“不用太擔心了,如果黃哥不能解決,這事就是大事了。放寬心吧。”然後坐在小板凳上,展開那幾張紙仔細的閱讀起來,還不時地改幾筆。
“穩定壓倒一切。”這就是黃舒然遞給張奇那幾張紙的主題。
寫的有理有據,言語激烈,將一些激進的改革派的觀點批判了一番。
一個多小時後,黃舒然回來了。
“沒事了,威顯一中的一個副校長,是你爸的競爭對手,那天經過你爸的辦公室,正好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婦女將一疊錢硬塞到你爸手裡,大約有幾千元。於是,他就實名舉報你爸受賄。現在情況說明了,那是很久以前你爸借給那女的,給她丈夫治病的錢。”黃舒然輕描淡寫。
但張奇知道,以紀委的手段,一般情況下,不會將具體的事情點出。而由著被審查的人自己坦白,難免會碰到一些事情。要不,前世,張力致也不會因此而出事,辭職離去了。
張奇並沒有點出這點,而由著張佩思說了幾聲謝謝。
“小奇,這文章,行嗎?”相別於剛才的輕描淡寫,略顯忐忑的黃舒然問道。
“很棒,觀點鮮明,論據充分,必將引起大波瀾啊。黃哥,佩服,佩服。”張奇笑呵呵的說道。
“那就好,我還沒有給我爸看呢。”黃舒然貌似很在意張奇的看法,登時放下一顆心。
“不過……”張奇來了個大拐彎。
“啊?”黃舒然又揪起了一顆心。
“黃哥,你要發出的話,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會遭到一些人的反對,甚至可能會暫時影響你的前途,你也要和黃書記商量清楚。一旦發出,你最好做好提前離京的心理準備。嗯,四月初吧,你就去南都報到,這樣最好。”張奇慎重的想了想前世的一些事情和時間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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