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回國的路途。
林天澤心情有些沉悶。
坐在飛機裡,他的目光始終望著九州國的方向。
雖然已經竭盡全力去做準備,但他心裡卻更清楚,在這末世,單靠他一個人想要救整個九州國很難。
除非……
九州國眾志成城,萬眾一心,那些覺醒了力量的超凡者願意一同對抗末世,否則的話,哪怕他能夠鎮壓,也無法有太過實質的改變。
泱泱九州,十數億人口,哪怕超凡者和覺醒了紋身力量的人萬裡挑一,那也有數百上千萬,甚至更多。
他所帶領的這幾百人,哪怕所覺醒的紋身力量在這末世之中屬於最頂尖最強大的,面對那麽多人,也如同蚍蜉撼樹。
很難。
收回目光,林天澤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正在閉目養神的張辰。
“張辰,我有個想法。”
張辰睜開眼睛,問道:“什麽想法?”
“國內局勢並不好,如今無論是超凡者還是紋身覺醒者,幾乎都各懷心思,我們這一次回去,除了先以雷霆之勢鎮壓一部分,殺雞儆猴外,我希望你再替我做一件事。”
我沉吟片刻說:“這件事很難,但關系著整個九州國的希望。”
張辰聞言,面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林天澤繼續道:“想辦法成立一個聯盟,這個聯盟名為救世主。”
“救世主?”張辰面露疑惑。
“國內除了那些並不是通過紋身便擁有超凡力量的少部分超凡者外,大部分便都是因為紋身而覺醒的人。”林天澤解釋道:“紋身的人,無論年輕也好,年老也罷,他們的本性其實不見得就是壞的。”
“或因叛逆,或因一些特殊的原因。”
“這些人,最不缺乏一腔熱血。”
“你的意思是……”張辰皺眉道:“給他們安一個救世主的名頭?”
林天澤微微點頭。
“如今的異變,只是這末世的開端,我有種感覺,也許用不了多久,這個世界將會發生更大的改變。”
“如果我們不能在這第二次異變發生前做出應對,等待我們的極有可能就是滅亡。”
“緊靠櫻花國的希望之城並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我明白了。”張辰微微點頭,“但這件事,很難。”
“我知道。”林天澤目光繼續看向飛機窗外,看著那不斷後退的雲霧,“但就是因為難,才需要有人去做。”
“這種事情,你比我擅長。”
“等蘇晴雪回國後,你可以讓她幫你。”
張辰深吸了口氣,然後重重點頭,“我盡力。”
“我靠,那是什麽?”
突然,坐在後面的葉少龍驚呼道。
林天澤的雙眼也微微眯起。
如今還處於日全食,四周都是灰暗的,但此時透過飛機的窗戶看去,在雲層之中,卻有著一顆光球。
那光球隱藏在雲層內,且也是暗沉的黑色,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就忽略掉。
看著那光球,林天澤呼吸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雖然沒有靠近光球,但只是看一眼,他依然能夠感覺那光球是活著的,就像心臟一樣在跳動著,且似乎正在慢慢的擴大。
只是飛機的速度很快,片刻之後,那光球便消失在了林天澤的視線之中。
“那是什麽?”
張辰也看到了。
林天澤微微搖頭,苦笑道:“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林董,那裡面會不會有什麽怪獸?”
葉少龍有些興奮的說:“現在我們都有這麽強的力量了……”
“閉上你的臭嘴吧。”沈丞璐嫌棄道:“真有怪獸,你就覺得是好事?”
葉少龍撓了撓頭,訕笑道:“也是。”
“現在全世界都那麽亂,要是又怪獸什麽的,那更得亂套。”
“不過……”
“這一切也跟做夢一樣。”葉少龍揮了揮拳頭,“我現在的力量,我感覺我能夠直接砸毀一棟樓。”
沈丞璐白了他一眼。
“下去之後,咱們練練?”
葉少龍認真道:“我不打女人……啊!”
“你掐我幹什麽?”
“我打男人啊!”沈丞璐得意道。
林天澤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但聽著兩人鬥嘴,他也沒說什麽,反而感覺稍微輕松了一些,如果可以他也想像他們兩個這樣,只是他不可以。
重新回到這末世。
他總得做點什麽。
下午一點二十五分。
飛機降臨在了九州國東省國際機場。
此時機場已經停止了運營,如果不是這次回國坐的是林天澤的私人飛機,就算要從櫻花國回來,也少不了一些麻煩。
看著原本熱鬧非凡,現在卻冷清無比,甚至時不時能夠看到一些損壞的建築,以及地上的血漬,林天澤的心情也變得愈加的沉重起來。
不僅是他。
原本嘻嘻哈哈的葉少龍和沈丞璐同樣沉默了下來。
其他人更是也變得沉默。
似乎他們已經都想到了在九州國,在他們的家,發生了什麽。
“兄弟們。”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會很難。”
林天澤轉身看向眾人,“但我們都是退伍軍人,我們曾經都立下過誓言,若有戰,召必回。”
“現在,雖無戰爭。”
“卻是比戰爭更加殘酷的末世。”
“我們有能力,就要做我們該做的事情。”
“也許會流血,會犧牲。”
“你們,怕嗎?”
“不怕!”
“不怕!”
“怕個屁……”葉少龍喊了一聲,然後又尷尬道:“不怕!”
看著眾人堅定的目光,林天澤心中微暖。
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
這一次,他終於可以做點事情了。
“走!”
機場外。
此時一行全副武裝的人正焦急的等待著。
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軍裝男人。
他目光始終盯著機場,在他身邊,圍著的人則警惕的看著四周。
一直到他看到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從機場走了出來,他才快步的朝著機場走去。
“天澤!”
軍裝男人快步來到林天澤跟前,“你們在櫻花國做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可算是把你們盼來了。”
林天澤看著眼前的人,重重的抱了他一下,然後才道:“金輝,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這人不是別人。
是他曾經的戰友羅金輝。
雖說未退役,但林天澤和他的感情一種都很深,兩人也同樣曾經一起出生入死過。
這也是為什麽羅金輝敢在電話裡罵他的原因。
“很難。”羅金輝面露沉重。
“你跟我們來就知道了。”
羅金輝沒有多說,目光看向那些全副武裝的人,那些人便走在前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