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哭泣的少女”出現之後,悲傷的情緒充斥著整個禁忌之地。
原本大家還沒感覺出什麽,但此時他們的耳邊都回蕩著若有若無的抽泣聲,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至消失。
哭泣聲雖然消失了,但每個人心中都出現了同一種認知,她還在哭。
這是一種最極致的悲傷,當哭聲已經無用,反而被厭煩。
世界將她拋棄,眼中盡是惡意。
她只能蹲在角落裡,不引人注意,無聲的哭泣。
張海山此時正跟著查爾斯在迷霧中探索,哭泣聲傳到他的耳邊,一股悲涼之意湧上心頭。
多少年終於熬成了壁壘總長,卻被發配到666號壁壘這個瘋人院。
自己辛辛苦苦這麽多年,任勞任怨,到現在什麽都沒落下。
多少年沒見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了……
此刻的張海山感到窒息,感覺胸口好像有一座山,壓的自己喘不過來氣。
再看身邊的查爾斯,他就顯得更加不堪。
此時的查爾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地上捶打著地面,口中不住的叫罵。
“我這是為什麽啊!家裡那麽有錢來教會遭這個罪!”
“我花了那麽多錢,最後就給我個傳教士!憑什麽啊!”
“利昂那家夥沒錢沒背景,他為什麽比我強啊!”
“還有威爾士大主教!你個死變態!那天晚上竟然讓我去你房間!”
張海山:!!!!
我擦,我聽見了什麽!
聽著查爾斯的滿口胡言,張海山都精神了,而且越聽越精神。
另一邊,羅小妹和第五神羅相遇,一直在這迷霧迷宮中尋找白小白的蹤跡。
哭聲傳來,羅小妹的反映最為激烈。
只見她捂著頭,蹲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喊叫聲:“別哭了!你別哭了!!!小白!你在哪啊!它們……它們來找我了!!!”
“啊!!!!”
第五神羅站在一旁,眼中金色光芒一閃而逝,張嘴說道:“小妹,看看兔子。”
羅小妹本能的拿起了隨身攜帶的兔子。
那是她母親留給他的。
從小自己體質特殊,你不管到哪裡都會找來厄運,而且自己還可以看到不乾淨的東西。
10歲那年,父母也因為自己而死在一場意外之中。
成為孤兒的羅小妹被送到了教會,最後轉送到了666號瘋人院。
這隻兔子是她唯一的夥伴,沒有人會給他洗,也沒有人給他縫,直到他的出現。
他是第一個接納自己的人,他照顧自己,笨手笨腳的給自己縫兔子。
好醜!
但是我好喜歡……
羅小妹逐漸恢復清醒,看著四周問道:“剛才是怎麽回事?”
第五神羅攤了攤手:“你可以理解成一種無差別的的催眠,讓人想起心中的不快,悲傷的事情。”
“那你怎麽沒事?”羅小妹看向第五神羅。
第五神羅笑了笑:“我沒有悲傷的事啊!”
另一邊,白小白看著面前的少女若有所思。
這應該就是這個禁忌之地的核心,哭泣少女這件禁忌物的核心。
這哭聲對白小白的影響其實並不大,白小白有大道護體,真實年齡上千歲的他心如磐石,怎麽可能你隨便哭兩聲我就崩潰呢?
鬧呢?
只是白小白知道,真正的重頭戲要開始了。
這也是白小白在這個禁忌之地最重要的事情,
收服這個器靈! 少女好想知道白小白在想什麽,緩緩站起身,眼淚還是在流,略帶哭腔的對白小白說道:“你想讓我跟你走?”
白小白點了點頭,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活動了一下。
不知道流程,出於禮貌,白小白問道:“需要先把你打服嗎?”
典型的白小白式禮貌。
少女:……
只見白小白手中雷光隱現,準備隨時出手。
少女驚呼一聲,蹲在地上放聲大哭:“不要!你離我遠點!”
白小白感覺少女身上一股強大的元年衝進自己的身體,這其中包含少女的恐懼、無助、不安。
但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東西。
好像是……我擦!別人的怨念!
白小白閉上眼睛自己品味起來,對於怨念的辨析,白小白可是行家。
嗯……這裡有小妹的不安……
嗯……這裡有查爾斯的憤恨……
嗯……這裡有張海山的羞澀……
羞澀?
這老小子在幹什麽……
不管他們在幹什麽,現在這些東西都歸白小白所有了!
只見在大道內的兩個白小白正引導著這些已經凝如實質的怨念朝著大道內衝去。
前方金黃色的通天大道,在這些怨念注入後一點點的暗淡,然後變成了紫黑色。
而未來身的身體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漲大了一圈的,身上的魔紋也更加絢爛。
未來身白小白閉著眼睛享受道:“真舒服~~~”
白小白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照這樣下去,自己估計很快就能進入下一個階段了,到時候霍華德就不是什麽威脅了。
在之後的時間裡,少女在哭,白小白在看。
這種刷經驗的時候白小白怎麽可能錯過。
到最後,少女都哭累了,想站起身緩緩。
沒成想卻被白小白再次按了下來,微笑道:“你再哭會!”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
少女:……
少女發誓,+這是她這輩子的聽過最無理的要求!
都是勸人家女孩子不要哭了,哪有女給孩子不想哭了,你確勸人家再哭會的道理?!
人都有你逆反心理,少女也是。
你讓我哭是吧,我還就不哭了!
白小白看到少女態度堅決,也不強求,反正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白小白不知道,因為他的舉動,無意間拯救了不少人。
此時另一邊的查爾斯正在訴說一些事情,張海山則是蹲在旁邊,用一個筆記本記錄著什麽,神采奕奕。
查爾斯哭訴道:“威爾士大主那些髒事我都給他瞞著!他竟然這麽對我!對了,還有他跟那個教會高層!那個叫……叫……”
查爾斯神態逐漸恢復,原本悲傷的神態也在逐漸消失。
蹲在旁邊專心直追記筆記的張海山低頭寫著什麽,聽見沒聲音了,趕忙督促道:“叫什麽啊,趕緊說!”
查爾斯看著張海山,足足記了三頁紙,A4紙,5號,正反寫……
怎麽形容呢,三張紙,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