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破碎的辦公桌，飄在空中的木屑，張海山淚流滿面。

　　這可是我最後一張辦公桌了啊！

　　白小白癱在沙發上，看著霍華德說道:“說吧，叫我來什麽事。”

　　霍華德壓抑著心中的怒火，看向白小白。

　　如果不是因為艾爾的死這件事白小白是一個純純繞不過去的坎，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跟白小白見面。

　　可現在實在沒有辦法，白小白可能掌握著關鍵信息，所以只能耐著性子問道:“那個襲擊禁忌物收容處得人跟你說了什麽?”

　　“你們沒長嘴啊還是沒長手啊，我是病人，而且是精神病人，你們問我?剛到底誰有病?”白小白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霍華德猛然起身，揚起手掌在面前劃了一下，然後愣在原地……

　　那樣子……怎麽形容呢……呆萌呆萌的。

　　張海山知道，霍華德是想拍桌子，但是面前沒有桌子了……

　　呵呵，很榮幸的通知你。

　　我也沒有桌子了……

　　不過霍華德很快就緩解了這個尷尬，朝著白小白怒吼道:“白小白，不要仗著你身上的那點秘密有恃無恐。”

　　白小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等於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吹個牛唄，那我先走了。”說完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站住！”霍華德怒吼道。

　　他發誓，這是他這輩子發怒最多的一段時間。

　　他真想一掌拍死這個白小白，但是他不能。

　　身為大主教的霍華德比誰都清楚，666號瘋人院核心區的這幾個瘋子對於各大教會有多麽重要。

　　“說吧，我會付出相應的代價！”霍華德咬牙說道。

　　白小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撇了撇嘴:“早這麽說不就完了嗎?”

　　“話說回來，你不是很有手段嗎?怎麽沒從那個人身上問出點東西來?我記得他在出禁忌之地的時候可還是活蹦亂跳的。”

　　……

　　你管那叫活蹦亂跳?

　　從抓捕到死亡，總計這個人的壽命存活時間為三分鍾。

　　而且這個人的記憶好像被動過手腳，即使是霍華德使用正神素列，也不能完整的剖析出他的記憶，僅僅只能取出一些碎片。

　　但從這些碎片中得知，他們在醞釀一場巨大的陰謀，艾爾的死，也許只是剛剛開始。

　　“張總長，你全權代理。”說完霍華德疲憊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

　　好累啊……

　　他現在不想跟白小白說話。

　　其實在白小白來之前，霍華德是極力反對向白小白詢問信息的。但是張海山拍著胸脯說自己掌握著跟白小白之間的溝通技巧以及聊天節奏，所以肯定能套出一些有用信息，只不過可能要花一些小錢。

　　而錢這種東西對於這一名大主教來說是最不重要的，所以也就答應了張海山的建議。

　　這也是為什麽，霍華德能容忍張海山在辦公室裡面看見他如此丟臉的一幕。

　　只見張海山昂首挺胸，氣定神閑，頗有一股大將之風站在白小白面前，淡淡說道:“10萬！”

　　白小白聽見張海山的話，頓時坐著的身子:“成交！”

　　霍華德:???

　　什麽情況?

　　什麽就十萬啊?

　　怎麽就成交了?

　　然後張海山伸出手，在空中一抓試探問道:“五十?”

　　白小白搖了搖頭，伸出了一根手指:“十！”

　　張海山歎了一口氣，

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問道:“二?”　　白小白站起身，怒道:“一！底！”

　　霍華德作為永恆與真理教會大主教，教會持鑰人，盜火者幾乎巔峰的人物，擁有正神素列以及更高級的禁忌素列的頂尖學者。

　　愣是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此時他在思考，要不要都宰了?

　　就在這時，張海山壓了搖頭來到霍華德面前說道:“大主教，搞定了。”

　　霍華德:???

　　你搞定什麽了?

　　我擦，我現在懷疑你們整個666號壁壘是不是都被汙染了，都進化出新語種了……

　　張海山解釋道:“其實我們的對話很簡單，讓他開口花10萬。我問他50萬能不能包下所有問題，他說不行，一個問題10萬。”

　　霍華德問到:“最後那個二，還有一和底什麽意思?”

　　張海山有點尷尬，想了想說道:“呃，我問他是不是會三心二意?他告我會一……一直陪咱們查到底！”

　　白小白都被張海山的才華驚歎了。

　　剛才對話明明是，分我兩成行不行?

　　白小白說:“一成，我底線。”

　　沒想到讓你說的我這麽偉大，要不說你是壁壘總長呢……

　　有點玩意。

　　霍華德點了點頭，要知道，每一個教區每年都會向他這裡繳納上千萬的資金，霍華德的手裡掌握了足足三個教區。

　　區區十萬他還真看不上。

　　霍華德看向白小白問道:“你問出什麽了嗎?”

　　“嗯，問出來了！十萬。”白小白點了點頭，真誠的回答到。

　　……

　　“這就算一個問題了?！”霍華德怒道。

　　“對，二十萬。”

　　“你是不是窮瘋了！”霍華德怒吼道。

　　“是，三十萬。”

　　“你能不能別在後邊加上金額！”

　　“不能，四十萬。”白小白誠懇道。

　　現在霍華德覺得這個錢可能有點多了……

　　照這個方式聊下去，一個小時自己就能把自己收集下幾個教區都敗光，轉身怒視身後的張海山。

　　張海山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眼神。

　　意思很明顯，是你自己不懂得問話技巧呀，跟我沒關系！而且你看他現在多配合！

　　其實張海山此時心裡已經樂開了花，這40萬裡邊就有他4萬了，這不比搶劫快多了。這些天心中的鬱悶此時算是化解開了。

　　霍華德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沉聲道:“那個男的現在已經死了，我們去找過他的同伴發現一個死了，一個失蹤。那個女人和老頭已經被我們囚禁起來了但是沒有問出什麽有利信息，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白小白微微一笑:“不錯嘛，掌握詢問技巧了，我就說嘛，金錢能使人進步。”

　　“少廢話，說重點。”

　　白小白站起身，從辦公室的窗戶看向666號壁壘，淡淡道:“他們要毀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