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味道難聞

　馬車緊趕慢趕，終於趕在落山之前到達了村落，池榮嫣抱著小寶跳下了馬車，敲開了坐落在村口處的一處人家的門。

　“你好，請問裡面有人在嗎?”池榮嫣客氣的問道，明明天剛剛擦黑，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裡的人卻在這個時候就緊閉了大門。

　聽見池榮嫣的喊聲，裡面的人好似很緊張，摸黑把木板門露出了一條小縫，只能看見白白的眼瞳，小聲的問道，“你們是誰呀?都已經天黑了，怎麽還過來?”

　瞧見女人如此緊張的模樣，池榮嫣雖然心中疑惑，但也只是按耐在心間，柔聲的說道，“我是從京城來的，想要出海去島上，現在天色變黑了，所以想在村子裡面借宿一宿，請您行個方便，不知道可不可以?”

　聽到池榮嫣這麽說，還抱著一個孩子，門內的女人四處張望一下，才悄悄把門開了半扇，招手悄悄說道，“快點進來，快點。”

　池榮嫣閃身走了進去，瞧見那女人又慌忙的把門板關好，然後點起一盞微弱的蠟燭，這才有了些燈光，看到池榮嫣柔和的臉。不像是有攻擊力的樣子，這才稍稍放下了聲音，嗓音裡面沒有了那麽多的戒備。

　“既然是外鄉人還帶著這麽小的孩子，不如就在東房裡面睡吧，那邊原來是我的女兒在睡的，就先給你住吧，我讓她去和我一個屋子。我收拾的也比較乾淨。

　”說著就領著池榮嫣走了過去，池榮嫣一看雖然裝修比較簡陋，但是也勝在乾淨整潔，出門在外也不能挑剔什麽。

　“多謝大姐，能有一個睡的地方，我就已經很滿意了，出門在外沒什麽可挑剔的，這麽晚了還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

　池榮嫣客氣的說道，手懷裡的小寶還雙手合十的向婦人道謝，婦人臉上泛起了柔和的笑容，操這一口濃重的鄉音，“不用客氣，不用客氣，那你們趕緊休息吧，明天早上我還要起來乾活呢。”

　一路上舟車勞頓，池榮嫣確實也感覺到累了，給自己和小寶匆匆的洗漱了一下，便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天剛擦亮，就聽見公雞的鳴叫。

　池榮嫣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感覺有一雙小手在自己臉上不斷的波動，一睜開眼睛便看到小寶萌萌的笑臉，開啟了一天的好心情，池榮嫣親一下小寶軟軟的肉，伸出小手撓癢癢把小寶樂得哈哈作響。

　母女兩個人鬧了一會兒，才起床。推開門，便看到客廳中央坐著一個扎著馬尾辮，古靈精怪的大眼睛小姑娘。

　“你們好呀，你們就是昨天晚上來借宿的人嗎?娘親讓我告訴你們，他們出海去捕魚了，讓我把鍋裡熱熱的飯菜拿給你們吃。”

　說著小小的人，就去先開灶台上的鍋蓋，費力的拿出來正在保溫的吃食，雖然個子不高，但是看得出來動作很熟練，平常經常一個人做這樣的事情。

　不過，還是看的池榮嫣心驚膽戰，連忙過去幫忙。

　一頓飯下來幾個人也混熟了，池榮嫣才知道原來這個小姑娘叫小海螺，是這戶漁民家的女兒。

　“小寶，你見過貝殼嗎?他們上面有很漂亮的花紋，每次退潮時都會有很多在沙灘上。”小海螺興奮的問道。

　“什麽是貝殼?我從來沒見到過。”小寶，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內陸人，雖然沒有見過這些新奇的東西，看到小海螺拿出來的這一大串美麗的貝殼，頓時眼睛都要移不開了，愛不釋手著摸著。

　看到小寶很喜歡自己的寶貝，小海螺顯得很興奮，蹦蹦跳跳的不斷的拿出自己的寶貝，興奮的說道，“明天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直接領你去海邊，去撿貝殼，上面還有海星，還有很多小魚，可好玩了！”

　小寶眨巴眨巴大眼睛，轉頭拿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見了池榮嫣，仿佛在娘親，我可以去嗎?

　池榮嫣忍不住笑出聲，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髮，“想玩就出去玩吧，記得要早點回來。”

　“好耶！”兩個小姑娘一蹦三尺高，手拉手著跑出去玩，鬧了一天才回來。滿頭大汗，等到晚上的時候，小寶寶貝兮兮的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碩大的貝殼，獻寶似的遞給池榮嫣。

　“娘親，你快看，這是我今天撿到的最大，最好看的貝殼，小海螺說最漂亮的貝殼要送給最愛的人，我最愛的人就是娘親了，所以可以把它留給你。”

　孩子稚嫩的話語是最戳人心的，池榮嫣被感動的一塌糊塗，心下軟的非凡。

　細心的收下了貝殼，擦拭乾淨上面的泥土在燭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池榮嫣展顏一笑，“謝謝小寶，娘親很喜歡，一定會好好珍藏的，娘親也最愛小寶。”

　兩個小姑娘就這樣玩了幾天，突然有一天晚上暗衛出現，和池榮嫣打了聲招呼，原來出海的事宜都已經安排好，第二天就可以啟程，池榮嫣頓時精神精神大振，能快速出行當然是好，這幾天在這裡耽擱了幾日，池榮嫣看著淡定，但是其實心裡焦急如焚。

　本來計劃的很完美，但是沒想到第二天卻突然出現了大事，小寶本來想和小海螺告別，但是第二天早上卻無論怎麽尋找，都沒有找到小海螺的蹤跡。

　小寶急的不行，大大的眼眶裡面蓄滿的淚珠，“娘親我找不到小海螺了，她去哪裡了?我們本來還今天約好一起去挖珍珠呢，但是我要離開了，我要先和她告別。”

　“小寶不急，咱們可以再等一下小海螺，可能是出去玩耍了。”

　池榮嫣安慰道，但是兩個人從早晨等到了中午，眼看著就要啟程，否則就要耽誤時間了，小海螺也沒有歸來。

　小寶沒有辦法，只能遺憾的跟著池榮嫣一起要踏上馬車，臨走前池榮嫣想去和這家的農婦和農夫告別，卻沒想到意外的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當家的你說，把閨女賣了之後，我的心裡總是不踏實，你說我們就這一個女兒，這讓我們之後的日子可怎麽辦呀。”這是那個農婦的聲音，隨後另一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又能怎麽辦?今年輪到咱們家了，不把小海螺賣了，咱們全村人吃什麽喝什麽，不是要被全村人埋汰死！”

　“既然已經把小海螺賣了，咱們就當沒有過她這個女兒不要再提了，一天哭哭啼啼的讓人心煩。”

　村夫說完話，猛然的一開門板，沒想到正好撞到了池榮嫣，帶著小寶在門外，臉上的表驚訝表情做不得假。一時間拿不準，他們兩個剛才到底聽到了多少對話。

　小寶還是個孩子，藏不住表情，當時就哽咽著嗓子問道，“你們為什麽要把小海螺賣了?你們把小海螺藏到哪兒去了?”

　村夫避開她的話，轉身就想走出屋子，粗聲粗氣的說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這件事情既然讓我知道了，我就必須要管，難道不知道當朝立法買賣人口是犯法的嗎?你們竟然還敢私自買賣人口，虎毒都不食子，難道為了那麽幾個音量竟然就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賣掉嗎?”池榮嫣憤怒的說道，怎麽也沒想到竟然又碰到了這樣的事情。

　“你，你們懂什麽?我們這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你一個外鄉人住了幾天。不懂我們這裡的事情，要是完事了就趕緊走。”

　農夫說著就開始推搡兩個人。

　身旁的暗衛怕池榮嫣受到傷害，見狀趕緊上前，稍微手上一使勁兒，便把農夫壓在地上。

　農婦哭哭啼啼的衝出來，把暗衛推到一邊，哭泣的說道，“我都已經沒有了一個女兒，你們還想害我的男人嗎，就不能讓我一個婦道人家過一天安生日子嗎?”

　池榮嫣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頭疼伸出手把農婦攙扶了起來，柔聲道，“大姐不是我要為難你們，而是我想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隱情，看你如此想念女兒的模樣，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你的本意，但是能告訴我是為什麽嗎?如果我能夠幫忙的話，我肯定會幫忙的。”

　一番兵荒馬亂過後，幾個人坐了下來。

　夫妻二人低頭垂淚，摻雜著歎息，過了一會，農夫終於是開口。

　“你也看到了，我們這裡是靠海吃海的，完全靠著海面上過日子，賣女兒也並非是我們所願，而是呢，海裡的島上仙人要買，否則他就要在海裡興風作浪，讓我們這一年都捕不到魚，那這可是害了整個村子的大事啊。”

　“那為什麽一定是要出小海螺呢?”小寶直言直語的問道。

　“你以為我們願意嗎?每年村子裡都會選出一戶人家，要不是今年輪到了我們，怎麽也不會把小海螺派出去。”

　池榮嫣心下思索，怎麽聽這個仙人也好像不太正經，無論是放在哪裡中，也沒有這樣要吃人的妖怪呀?

　正好自己索性也要出海，不如直接試試，看能不能把小海螺拯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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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池榮嫣想出了一個提議。

　“這件事情我覺得不對，正好我和小寶兩個人也要出海，不如直接把我們兩個賣掉吧，正好送上船我們兩個會把小海螺救出來的，也正好能夠頂替你的女兒。”

　“這……”農婦顯然沒有想到，池榮嫣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愣在了原地，止住了哭泣。

　農夫臉上有些意動，但是也是糾結無比，但是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畢竟自己的女兒是親女兒，既然有人提出這樣要求，那他順水推舟。

　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等到池榮嫣和小寶出海那天，兩個人象征性的給他身上綁了繩子，但是最終還是留了活扣。

　農婦還是不忍心悄悄的把一個匕首塞到了池榮嫣的手裡，壓低聲音看著四周沒人，偷偷的說道，“這件事情是我們家對不起你，但是一些還是謝謝你能夠救小海螺，這個匕首就給你防身用吧。”

　“以後每年我都會給你燒紙的。”說著忍不住眼淚像珠子一樣掉下來。

　池榮嫣笑了笑，安慰似的對她說，“放心吧，我肯定會活著回來的。”

　農婦點頭隻當是安慰她，心裡想著，根本沒認為池榮嫣還能活著出來，隨著村長的一聲令下起船。

　船隻隨著風浪不斷的向前推進，逐漸離岸邊越來越遠，風浪也越來越大，霧氣漸漸彌漫，直到看根本看不清楚海邊村民的身影，池榮嫣才有功夫細細打量這整個船上的人員和結構。

　身旁小寶緊緊的依偎在她身邊，由於已經提前告誡過小寶， 所以即使她害怕也絲毫不敢出聲。

　這隻船和掌舵的漁夫據說都是島上的仙人親自派過來接應的。在岸邊由於人多眼雜，池榮嫣還沒有發覺出來什麽，但是此刻隨著周圍靜悄悄的看起來卻越來越詭異。

　船上的每個人都戴著面具，行駛的差不多一個時辰卻沒有一個人作聲。

　池榮嫣的耳邊只有風浪聲在滑動，而掌舵的幾個漁民目光呆滯，身體僵硬，甚至都根本感覺不到呼吸聲！

　一個念頭猛然間劃過池榮嫣的大腦，忍不住驚起的一身冷汗，他們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活人，簡直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或者換句話說，可能他們早就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傀儡。

　這個島上所謂的仙人，一定有很大問題！

　池榮嫣悄悄的伸出袖子裡面的匕首，一點點的割斷了繩索，感覺到身上的麻繩松動，心下一喜。

　利用剛才自己觀察到的幾個傀儡人換崗的時間，趁著不注意，利用余光死角直接砍暈了一個傀儡的脖子，看著四周沒有人，注意把他拖進了雜物間，脫下身上的衣服裡面居然不是肉體，而是硬邦邦的木頭。

　池榮嫣額間的冷汗落下來，果然不出她所料，這都是一群傀儡人。

　換上這些傀儡的衣服，把小寶藏在寬大的衣襟中，看起來壯實一些，倒是沒有什麽異常。

　借著送飯的功夫，池榮嫣混進了船艙底部，還未等離近，就聽到了裡面傳來壓抑的哭泣聲，以及一股濃烈的難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