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熬過去
“都怪你個賠錢貨,我打死你,自從你進了我們林家的門,咱們家就沒幾天安生日子過!”
“我告訴你,把你買回來就是當童養媳的,你還敢給我拿腔作勢,不要臉的玩意兒!”
婦人長著一雙吊梢三角眼,雙手叉腰,對著草堆上的女人叫罵著。
而躺在柴房裡的女人渾身遍體鱗傷,額頭上更是撞出一個碗口大的疤,鮮血淋漓,眼看著就要斷氣了。
但林氏卻當作沒看見似的,狠狠一腳踹了過去,“裝什麽死,你當自己是什麽千金小姐不成,還不給我爬起來去幹活!”
周婉兒可是自己花了二兩銀子買回來的,那可是簽了死契的,別說打罵一場了,就是打死了那也是活該。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女子卻忽然渾身抽搐了起來,就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猛烈的拍打著身子。
林氏被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就要打她一巴掌,“在老娘面前裝什麽鬼,你是不是活膩味了?”
但這一巴掌並沒有打下去,因為草垛裡的女人猛然伸手鉗住了對方的手腕,然後胳膊掄圓了,直接對著林氏一巴掌呼了過去。
林氏被打的踉蹌倒地,嘴一張,竟然直接被打掉了兩顆牙!
而此刻,睜開眼的周婉兒左右打量著環境,喃喃道:“我這是……穿越了?”
周婉兒本來是一家安保公司的頂級戰力,從特種部隊退役後進入公司,一共押送了幾十次貨物,沒想到這一回失手,整個小隊就全軍覆沒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也會死於爆炸,但沒想到剛才,一股腦的記憶往腦子裡鑽。
等她好不容易消化這個苦命女子的人生,林氏就準備過來扇自己巴掌。
笑話,周婉兒要是能被一個村婦打了,她把名字倒過來寫。
“反了天了,你……你竟然敢對婆婆動手!”
“林寶和,你快來呀,你媳婦要打死我了!”林氏捂著半邊臉,忽然尖聲喊道。
周婉兒抬頭看向柴房外,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跑了過來。
對方一身橫肉,只是看上去癡癡傻傻的,看見林氏倒在地上,張嘴就嗚嗚呀呀的喊了起來,“阿娘,阿娘,我也要玩!”
林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亂拍,看上去就跟旱鴨子劃水似的,也難怪這傻子以為這是在玩了。
“玩什麽玩,這個賠錢貨竟然敢打我!寶和,你過去把她綁起來,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她不可!”
林氏自己被這一巴掌給打怕了,只能指使自己兒子動手。
林寶和看向周婉兒,胖的都看不出五官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一雙眼睛被擠成了一根線,“嘿嘿,老婆,我和你玩!”
周婉兒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在原主的記憶裡,這傻子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天生癡傻,但卻被林氏養的性格驕縱跋扈,有時候折磨周婉兒的手段,比林氏還要殘酷。
就像現在,林寶和拿了一根繩子過來,就是想把周婉兒綁起來,然後吊在屋梁下。
在林寶和看來,這就是周婉兒變成蝴蝶在和自己玩耍了。
但只有周婉兒自己知道,被這麽吊起來兩個時辰,是何等的折磨和痛苦!
這一家子人,都是畜生!
周婉兒眼底閃過一絲狠意,她既然繼承了周婉兒的身體,因為她得以在這個世界上重新活一次。
那至少,周婉兒的仇,自己也理應為她報了!
她故意瑟縮著身子,其實伸手往後摸,周婉兒平時壓根沒個睡覺的地方,林氏要故意折磨人,樹立自己做婆婆的威嚴,這四面漏風的柴房,就是她唯一能住的地方。
所以周婉兒對這裡也分外熟悉,她看著害怕,卻摸到了一根燒火棍。
林寶和咧開嘴傻笑,然後一路笨重的跑了過來,卻沒想到周婉兒忽然朝著他也笑了笑,然後狠狠一棍子朝著對方的腦袋砸了下去。
林寶和看著身高體胖,其實有沒有經過什麽訓練,說白了就是一身肥肉而已,此刻被周婉兒一砸,頓時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而林氏看著宛如惡鬼一般,慢慢朝著自己走來的周婉兒,頓時慘叫了一聲,扭頭就跑。
周婉兒笑了笑,手裡的棍子朝著林氏的腿狠狠砸了過去,女人還沒反應過來,左腿傳來一聲清脆的骨折,整個人也趴在了地上。
周婉兒緩緩走了過去,一腳踩在了林氏的背上,“那張賣身契,在什麽地方?”
第二章空間玉佩
“你……你休想,我告訴你,我等會兒就去找村長!”
“你這個毒婦,我要殺了你,抓你去浸豬籠!”林氏倒是比她兒子要硬氣的多,就算被砸斷了一條腿,還是不斷咒罵著周婉兒。
但此刻的周婉兒,哪裡還在乎她說的這些廢話,“林家除了這個傻兒子,還有一個男丁,聽說是在扶風郡讀書是吧?”
“當年我被人拐來的時候,貼身藏著一隻金鐲子,你們當了我的鐲子,才有錢供養林二去讀書。”
“那鐲子的事,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但你最好別惹毛了我。”
“反正我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要去告訴村長,我就先殺了你。”
“然後再去省城找林兒,跟他說家裡出了事,讓他跟我回家。然後在路上,說他試圖對寡嫂動手動腳,讀書人最看重名節……”
“出了這樣的事,他這輩子比死還不如。”周婉兒抓起林氏的頭髮,靠近她耳邊地語道,“老虔婆,我要你死了之後,也對不起林家!”
林氏聽著耳邊如同惡鬼一般的詛咒,終於白眼一翻,慘叫了起來,“我……我把契書給你,你放了我兒子,放了我兒子!”
林氏嘴裡的兒子,指的當然是那位讀書人了。
至於這個傻子,甚至包括她自己的命,恐怕都不如林二的一根手指頭金貴。
拿捏住了林二,林氏果然不敢再多說什麽,將那張按了周婉兒的身契給拿了來。
周婉兒看了一眼,然後直接撕得粉碎,丟盡了灶台裡。
微弱的火星卷上白紙,轉眼間就將移至契約燒成了灰燼。
周婉兒也沒放過這一對母子,打斷了林氏的雙腿。
至於那個傻子林寶和,周婉兒也將他吊了起來,不是喜歡玩蝴蝶飛麽,讓你飛個夠!
林氏被打斷了一條腿,嘴裡也塞了張爛布條,和他兒子一塊關進了柴房。
周婉兒做完這一切,這才無聲無息的松了口氣。
她剛從這具身體裡醒來,一開始還覺得精力充沛,仿佛無窮無盡。
但現在,渾身上下虛弱不堪,幾乎走兩步就快要暈過去了。
周婉兒知道,這是自己正在慢慢適應這具身體,她原本的力量和身體強度,恐怕都要後期才能慢慢恢復過來了。
只是……周婉兒伸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摸去,臉上陡然露出了一抹喜色。
她脖子上懸掛著一枚玉佩,看上去倒像是石頭一般,並不值錢。
但只有周婉兒知道,自己的空間也跟過來了!
她前世之所以能順利完成那麽多的任務,就是因為她有一間巨大的儲存空間。
裡面並不只是單純的儲備物資,還有一間戰地醫院,一塊能夠無限種植的土地和一口靈泉。
憑借這幾樣東西,就算是在最惡劣的環境裡,周婉兒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現在有了空間玉佩,周婉兒總算是松了口氣。
她閉上雙眼,快步進入空間內,找到淋浴間給自己衝了個澡。
這一身皮肉傷,加上髒兮兮的灰塵和汙垢,周婉兒都覺得自己快要發臭了。
只是重新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乾瘦又布滿了傷痕的手臂上,有一朵桃花狀的血紅胎記。
原主被拐來的時候年紀尚小,身上佩戴的首飾也全部被賣掉了。
唯一和家人相認的證據,就只有這塊胎記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找到家人……”似乎是感受到了那股揮之不去的執念,周婉兒堅定的說道。
第三章找到水源
經過掃描和全方位的身體檢查,周婉兒倒是沒什麽大病,只是太虛弱了。
幸虧空間裡儲存的食物足夠多,否則周婉兒可不願意好不容易得來的生命,就這麽又沒了。
在空間裡稍作休整,周婉兒便決定出發離開這裡了。
既然尋到親人是原主的心願,自己一定會為她完成!
但就在踏出院子的時候,周婉兒卻微微一怔。
院子裡養著的雞鴨瘋狂的撲啄著對方,亂羽紛飛。而不遠處,原本安靜的看門狗也急促的吠叫著,像是有什麽猛獸進了家中。
“是……地震啊。”周婉兒錯愕道。
地震之前,雞鴨牲畜躁動不安,螞蟻也會搬家遠離……只要仔細觀察,就能找到蛛絲馬跡。
她作為特種兵執行任務,天南地北去過不少地方。尤其是在深山老林之中,更要會辨別自然災害。
否則遇見泥石流,地震,豈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周婉兒回頭看了一眼柴房,那母子二人還被綁在裡面,要是真的地震了,可能難逃一劫。
但周婉兒可沒那麽好心去提醒他們,自己才剛穿來,這地方就要地震了……可見是報應!
周婉兒回去收拾了兩身衣服,將家裡的幾兩銀子全部帶走,然後扭頭就走。
只是在臨走之前,周婉兒還是站在村口看了一眼。
原主當初,曾經有機會從這裡逃離,是村民們舉著火把,將她從深山裡又抓了回來。這個村子裡的人,絲毫不曾將原主當做“人”來看待過。
她只是被買來的貨物,要是就這麽跑了,可不給別的村看了笑話。
周婉兒冷哼了一聲,轉頭便走。
不怪她冷血無情,妖怪也只能怪這群村民……從未對原主有過一絲善念。
她將一張紅紙放進了空間,那是原主重新辦好的路引。路引就是這個朝代的身份證明,只要有路引,她就哪裡都去得。
而且按照原主模糊的記憶,她應該是住在南方的人……
既然如此,就先往南方去吧!
而另一邊,一對兄妹夾在逃荒的人群裡,正要一路向南而行。
這鬼地方,已經鬧了快兩年的旱災了,家裡要是余糧的還好,還能繼續等下去。
可多的是靠天吃飯的老百姓,兩年乾旱,早就民不聊生了。
“哥哥,還要走多遠啊?”林慧抬起頭看著自己的長兄,委委屈屈的說道。
林昭衍抬起頭看了一眼,神色沉沉。他一雙眉眼漆黑深邃,鼻梁高挺,顯得五官越發銳利。雖然只是普通的農戶,但一身氣勢卻十分驚人。
而且旁人背著的都是破布包袱,隻他一人身上裹著半張獸皮,身後還拖著一輛木板車,上面鍋碗瓢盆齊全,www.uukanshu.net 還有一些打獵用的器具,看來還是個獵戶人家。
“快了,老村長說了,過了這座山,就能找到水源了。”林昭衍安撫著自己的妹妹,低聲說道。
“哥,咱們為什麽要離開家啊,雖然住在山上冷清,但總比逃荒要舒服啊。”女孩兒有些不解的問道。
“村長不是說了麽,這裡很快就要有地牛翻身,不能再住下去了。”林昭衍淡淡的說道,“你要是累了,就坐在板車上去。”
“哥,我不累,我還能走。”林慧回頭看了一眼板車上滿滿當當的東西,連忙搖頭。
哥哥拉車就已經夠辛苦了,要是還帶著自己,不是更累嗎?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聽見前面傳來了一陣歡呼,“有水了,有水了!”
第四章兄妹
林昭衍也露出了一絲笑意,有水了,至少又能熬一段路了。
兄妹二人趕緊往水源的方向走去,村子裡的人三三兩兩的散開,大家都在著急忙慌的打水。
林慧也打開了自己的水壺,準備多裝一些,只是沒想到腳下一滑,險些摔到溪裡去。
林昭衍神色一急,眼看著自己妹妹就要跌下去,關鍵時候,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了出來,猛地將林慧給拽住了。
“別動,有蛇!”
林慧正要開口道謝,卻沒想到對方忽然開口,聲音冷清而沙啞。
那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兒,和自己哥哥的年紀差不多大,目光也一樣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