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形是最穩定的形狀,花山敬在三角形的庇佑下,即將又活過一天。
然而,三位鬼王之間的碰撞造成的影響卻遠沒有那麽容易消散。
凝實的鬼氣如同衝擊波一樣從碰撞區域朝著四周快速擴散,所有普通生靈被這氣息撞上,輕則噩夢連連,重則大病入院!
距離佐伯宅邸十五公裡的警局內,偽裝成警局法醫麻生誠實的漢尼拔正在翻看卷宗,希望能從這裡面找到超自然力量的證據。
突然,一股涼意湧上心頭,漢尼拔第六感被徹底激活,抬頭看著鬼氣爆發的方向。
漢尼拔雙手伸出,面前的現實被扭曲成為夢境。
鬼氣橫掃而過,幻夢如同玻璃破碎一般出現了蜘蛛裂紋,漢尼拔整個人被壓在了檔案室的牆面上,幾秒鍾後才緩了過來。
“好凶!”
漢尼拔直起腰杆感歎了一句,同時心裡還有點激動。
俗話說孤陰不長,孤陽不生,毒物的解藥就在毒物附近,那麽既然十一區有這種恐怖的存在,也應該會有能與之抗衡的力量,他這一次,至少沒來錯地方。
正如漢尼拔所想的,在離警局十幾公裡的一座山上,一顆生長了幾百年的古樹在鬼氣的刺激下一夜開花,橘色的月桂花從樹丫之間灑落,濃重的靈氣包裹住了下方的整個神社。
幾分鍾後,這靈氣被神社中的某個人所吸引,卷席進入到了神社二樓的一個小房間中。
微風吹過,書桌上寫完的高中作業翻動了起來,露出了下面的人名-日暮玲。
隔天清晨,日暮神社的老神官爬了起來,準備開門營業,剛拉開門,發現桌上沒有早點,有點詫異。
平常這個時候,他的孫女日暮玲早就做好了早飯,準備準備就該上學了。
說起日暮玲,老神官就有點歎氣,玲的父母,也就是他的女兒和女婿十年前突然失蹤,發動了大量人力都沒能找到,從那天開始,日暮玲一下子就長大了,比同齡人成熟了不止一個檔次。
“小玲,小玲,起來了嗎?該上學了。”老神官來到孫女房門前,敲了敲,沒有得到回應。
“小玲?”老神官繼續喊了一聲,心裡感覺有點不對了,“小玲,我進來了。”
推開門,老神官發現日暮玲躺在床上,小臉皺成一團。
“小玲!小玲!”
在老神官的呼喊下,日暮玲漸漸蘇醒,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爺爺,“爺爺,我做噩夢了。”
“不怕,不怕。”老神官安慰著孫女,“夢到什麽了啊?”
“我夢到一場災難,死了好多人,到處都是屍體,還有惡鬼,各種各樣的惡鬼,有一個人就有一隻惡鬼…”日暮玲都不敢回憶自己的夢。
“哪裡有什麽鬼怪,都是夢啦,你晚上睡覺沒關窗,著涼了吧。”老神官起身準備關窗,然後呆立在了那裡。
“爺爺?怎麽了?”日暮玲起床往外一看,目光所及便是那顆巨大的月桂樹,已經開的無比燦爛的月桂花。
“開花了…好多年它都沒有開過花了…”老神官話語中滿是感歎。
“爺爺,上一次開花是什麽時候啊,我都沒見過。”日暮玲出聲問道。
“那時候你還很小,十年前了。”老神官說話間沉默了,算一算,好像上次開花後不久,自己女兒女婿就失蹤了。
“爺爺?爺爺?”日暮玲伸手在發呆的老神官眼前揮了揮。
“啊,
沒事,小玲,你在家先休息兩天,我給你老師打個電話請假。”老神官回過神來說道。 “可是我感覺我沒有生病啊,而且雖然做了個不好的夢,但是精神滿滿!”日暮玲握了握拳頭,認真的說道。
“預防一下,預防一下。”老神官說著就下了樓,也不知道他口裡的預防是指預防感冒還是預防什麽。
幾分鍾後,日暮玲下樓發現老神官拿著消毒液在到處噴灑。
“爺爺?怎麽了?”
“你老師說,昨晚一夜之間,好像有很多人生病了,我估計是流感爆發了,你等下帶著口罩,把樹旁邊的公共區域也噴一下。”老神官說道。
他們這個神社很小,一個月也沒多少來祭拜的人,倒是過來看古樹的還有幾個。
“好。”日暮玲已經習慣幫自己爺爺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整個神社常住人口就他們兩個,不幫忙大多數時候忙不過來的。
又過了二十分鍾,老神官把住處打掃的差不多,速食早餐也熱完了,準備去叫孫女吃飯。
剛跨出大門,老神官再次愣住。
月桂樹下,日暮玲拿著小噴壺正在噴灑消毒液,在她的頭上,月桂花緩緩飄落,在落到她的身上後,開始繞著她轉了起來。
這畫面仿佛落入凡間的仙女。
“玲玲…”
“啊,怎麽了?爺爺?”
日暮玲轉過身月桂花隨著她的動作而轉動起來,在她的身邊形成了一條纏繞著她的長龍。
“呀!”日暮玲也發現了自己身邊的變化,右手下意識的勾著花龍轉動了起來。
片片橘色的花朵隨著日暮玲的心意而動,甚至在最後化成了一把輕盈秀麗的長弓落到了她的右手上。
日暮玲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弓,又看了一眼自己爺爺,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時候,給山上送食材和一些消耗品的阿婆爬了上來。
“小玲,你也沒去上課啊。”阿婆把籃子放在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耶,還是山上空氣好,我今天起來總感覺胸口憋得慌,這一下好了。”
“話說,你們在幹什麽呢?看小玲表演弓術?”
“沒有,我是出來叫小玲吃早飯的,你吃了沒?一起?”老神官緩過神來說道。
“不了不了,我在外面遛遛彎,這新鮮空氣聞起來就是舒服。”阿婆樂呵呵的說道。
老神官拉著日暮玲進了屋子,注意力放在她手上的弓上,在神社做了這麽多年神官了,今天這事屬實有點挑戰他的世界觀了。
“爺爺,你看到了嗎?”日暮玲突然開口。
“啊?看到了什麽?”老神官好奇的撥動著弓弦,看起來磅數不大,但他拉起來,弓弦紋絲不動。
“阿婆說話的時候,嘴裡吐出了一團黑氣!”日暮玲十分認真的說道!